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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民主授權,不等於沒有民心支持:再回應JFY先生
2026/11/22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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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的貼文中有句話是:(1949年)「中國人民選擇了共產黨」。這引起JFY先生(中國時報記者)的質疑。我勉力回應後,JFY的反應似乎更強烈而沒有緩和。(參見後面附錄)

坦白說,我覺得很苦惱,不知道究竟要不要繼續回應、要如何回應。說不得也只好勉強繼續陳述我的想法。

下面是我的相關說法。

我讀了JFY對我的回應文字。我想,彼此間可能存在一個重要的概念差異。

他討論的是:1949年中共取得政權,有沒有經過民主程序,因而具有統治正當性?

而我主要想討論的則是:當時中國社會究竟存在什麼樣的政治態度與社會力量,使國民黨失去支持,而中共最終取得勝利?

這其實是兩個不同的問題。

首先,我完全同意,1949年中共並沒有經過自由、公平的民主選舉,取得中國人民的執政授權。

但是,沒有民主授權,不等於沒有人民支持。

一個很重要的點、必須澄清以免誤會的是:我討論人民支持,或者說人心向背,並不包含是非論斷。當我說中國人民選擇了共產黨時,我並不是在說那就意味著中共的統治具有正義性。

JFY的強烈反駁,讓我意會到,他似乎認為我這是在為中共的統治正義性提出論據:因為中國人民心向共產黨,所以共產黨統治符合正義。

我沒有這個意思。也許有不少人相信,民心代表正義,能夠贏得民心,意味著統治具有正義性。說中共得民心,就意味著中共的統治具有正義性。這也許就是JFY最不能接受的一點。他不能接受中共統治具有正義性,所以,說當年的中共是得民心的,這也不可以。

我會承認說:1949共產黨統治中國,具有相當程度的正當性(legitimacy)。也就是說,有得到相當比例人民的支持(但是,這並不等於正義性)。(如果JFY又要求我說出這個「相當比例」究竟是多少比例,抱歉,我無法回答。而我也不認為現階段追究這個有重要意義)

一個政治勢力即使沒有經過民主選舉,也可能獲得相當一部分人民的支持。這種支持可能出於真誠的政治理想,也可能出於對原有政府的不滿,甚至可能出於誤解與錯誤期待。

這些支持未必具有民主授權的意義,但它們仍然是實際存在的政治態度,廣義來說,也就是當時民心支持中共。至少,民心沒有那麼排斥中共的統治。如其不然,在經歷了大躍進帶來的大規模飢餓、死亡時,中國大陸也沒有爆發明顯的抗暴活動,就很難理解了。

再說到我特別提到的傅冬菊、陳璉、郭汝瑰、劉斐...這幾個人。我確實認為,他們雖然只是極少數人,卻仍然透露了一些重要信息。

JFY可以認為傅冬菊背叛國家,也可以認為她受到共產黨欺騙,甚至認為她的選擇造成嚴重的歷史悲劇。從JFY的觀點看,傅冬菊顯然是個反面人物。

但是,這些評價都不能否定一個事實:她當時確實選擇了協助中共。

她的選擇即使錯誤,也仍然是一個中國人的政治選擇,是她心意的實踐。而且,我還想強調,她做的事情是會要掉頭的事情。她為什麼還要去做呢?好好地做官二代不是安逸得多嗎?總之,以她的背景,多數人不會選擇去做她做的這種事情。而這也可能反映出:與國民黨關係如此密切的人(或者說在國民政府裡已經是既得利益者),尚如此堅定要為中共獻身,那麼,其他人呢?我的推測是,應該有更多的人也對國民黨反感,而相對較願意為中共獻身。這當然是推測,不過,我認為這種推測大體合理。

當然,我並不認為傅冬菊等少數人物可以代表全體中國人民。我只是認為,他們反映了當時中國社會確實存在的一部分政治態度;而且,其比重已經足夠significant(顯著),可以改變中國社會政治的發展軌跡。

至若要追問這部分人究竟有多少、影響有多大,則是需要深入進行歷史、社會研究的問題。

必須承認,反感、反對國民黨或國民政府,並不等於支持或親近共產黨。這兩者並不相同。

但是,在兩大政治勢力競爭的情況下,第三種力量即使不支持其中任何一方,只要它持續削弱其中一方,也可能在客觀上改變雙方的力量對比。

當年許多知識分子不滿國民黨,可能只是希望中國實現民主自由,未必認同共產主義。

但是,國民黨作為當時的執政者,自然承受較多批評。這些批評可能削弱國民黨的政治正當性,也可能降低人民繼續支持國民黨的意願。

而中共則可能從這種政治情勢中獲益。

我不是說當時知識分子不應批評國民黨。國民黨確實存在許多應受批評的問題。

我想強調的是,政治行為的主觀動機與客觀效果,未必完全一致。

一個人可能真誠追求民主自由,但他所參與的政治行動,最後卻可能有利於一個並不尊重民主自由的政治勢力。

我說「中國人民選擇了共產黨」確實太籠統,可能誤導。我並不是說當時多數中國人民都真心信仰共產主義,或者積極支持共產黨。我更想強調的是,當時相當一部分人心可能已經背離國民黨。當時的中國人心,類似二選一的選舉中的投票效果,反A的人多,實際效果就相當於在支持B。

這種歷史的弔詭,正是我想探討的問題。

我說「中國人民選擇了共產黨」,可能不夠準確,或說得太極端。但是。那畢竟只是一種籠統的說法。這種籠統,好比我們說秋天的山林是紅色的,明顯是過度簡化的說法,山林當然還有其他顏色。只是強調紅色,卻可能捕捉了某些關鍵的、最引人矚目的元素。

至於JFY談到傅冬菊後來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迫害,以及傅作恭死於夾邊溝的悲劇,我認為這些歷史事件確實令人痛心,也值得深入反省。

但是,一個人後來發現自己支持的政治勢力並不值得支持,甚至自己成為受害者,並不能反過來證明他當初沒有真誠支持過這個政治勢力。

恰恰相反,這可能反映了一個更值得探討的問題:為什麼當時一些具有理想、教育背景與社會地位的人,竟然會對中共抱持那樣的期待?

他們究竟是如何認識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又為什麼會作出那樣的選擇?

我認為,這些才是值得從歷史社會學與政治心理學深入研究的問題。

最後,我想再次說明:

承認當時有人支持中共,不等於認為中共具有民主執政正當性。

承認國民黨流失民心,不等於認為國民黨的失敗完全是人民自由選擇的結果。

承認傅冬菊等人曾經支持中共,曾經心向中共,也不等於肯定他們的政治選擇,或承認中共統治的正義性。

我們可以在政治價值上強烈反對中共,卻仍然應該在歷史研究上,努力理解當時究竟有哪些人、基於什麼理由選擇支持中共。

如果我們因為不認同某種政治選擇,就不願承認它曾經真實存在,恐怕反而限制了我們對歷史的理解。

我所關心的,並不是替中共取得政權尋找正當性,而是試圖理解:為什麼當時的中國,最後會走向1949年那樣的歷史結局?

而我會思考上述問題,更直接的理由,是對眼前台灣處境的憂慮。對我來說,台灣親共或容共的人,或者是覺得中共是不值得憂慮的問題的人太多了,已經會嚴重危及台灣的安全。我想找出這些人的思考脈絡。我認為1949年許多中國人會形成那種態度,是有相當大的參考意義的。

這是我真正想提出的問題。

附錄(JFY先生回應文):

顯然你的發現有巨大的偏差,你沒有看懂我要表達什麼。

我強調的是:「什麼行為,才能代表『民心』?」

國軍將領的背叛行為代表民心? 國軍子女的通敵行為代表民心? 老兵的回憶口述代表民心?

傅冬菊她一個人代表了幾個民心?陳璉一個人代表了幾個民心?郭汝瑰一個人代表了幾個民心?劉斐一個人代表了幾個民心? 這都只是個別人物的行為,以及個別人物的判斷而已,這怎麼能代表民心呢?

就我來看,只有合法且公開的民主選舉,才能代表民意,也才能代表民心,那麼1946~1947年的中華民國,有沒有合法且公開的民主選舉? 有啊! 開過政治協商會議,開過制憲國民大會,也完成了國民大會代表、立法委員的選舉,也依照憲法選出了正副總統,這才叫做民心啊! 這才叫合法程序啊!

怎麼會是傅冬菊、陳璉、郭汝瑰、劉斐的個人行為,就代表民心呢?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同樣道理,2014年太陽花運動,能代表民心嗎? 就我的理論,當然不代表啊! 他們闖進立法院,癱瘓國會,是幾個人? 3萬人吧! 再超過那裡就擠爆了, 3萬人能當選幾席立法委員?

所以我一直說 「2014年太陽花運動,是民粹壓過民意,是沒有程序正義的」,那怎麼能說民意表現呢? 那還投什麼票?選什麼立委?選什麼總統? 我們的民主制度,就有了「巧門」,有了「捷徑」,有了「密技」了嘛!

至於民心有沒有代表正義? 我可從來不覺得民心就代表正確與正義,要是民心代表正確,那太陽早就應該繞著地球轉,因為那是幾千年以來,多數人民的認知嘛!

所以我也會抱怨民意選錯人、投錯票,選出不好的領導人與民意代表,投出不如人意的公投結果,但是只要是民意投出的,我不滿意也要接受啊! 所以我譴責的是2014年的太陽花,至於2016年的選舉結果,我不滿意,但我能接受,那是不符我意的民意,但也是民意啊!

我要強調的是,共產黨從來就不具備民心,也不具備民意,他們只能講一些支持者的故事,用這些少數人的故事欺騙大眾,拿假民意來塘塞,就有人傻傻的上當了,還在幫著共產黨說「確實有相當一部分人民(我認為是significant part,即足以深度影響國共內戰勝負的人心情勢)選擇了支持共產黨」

「一部分(我認為是significant part」是多少? 選票佔比多少?

你能講出來嗎? 你講不出來的!

你說「塔利班的勝利等。我以為這些案例與國共內戰的情況差距甚大」

差距甚大在哪? 你這麼這一句?沒看到相關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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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3) :
3樓. 貓靈子
2026/11/22 10:42

  哈!火星鸚鵡這次對版主歪理的內心論斷是正確的.

  但民主制度(正確來說是被貼金的民主票選制),對中國的實際政治操作而言,就是一個垃圾,沒效率又天然鼓勵參政者互扯後腿,假設中國走向民主票選制?將是全中國的災難!

2樓. bill
2026/11/22 09:50

這篇文章最後一段話是「而我會思考上述問題,更直接的理由,是對眼前台灣處境的憂慮。對我來說,台灣親共或容共的人,或者是覺得中共是不值得憂慮的問題的人太多了,已經會嚴重危及台灣的安全。我想找出這些人的思考脈絡。我認為1949年許多中國人會形成那種態度,是有相當大的參考意義的。)」

JFY先生(中國時報記者)顯然沒搞懂出岫閒雲版主真正的想法,版主真正的想法是「1949年中國人錯誤選擇了共產黨代表中國人有罪有病」,我之前已說過版主認定台灣親共者很多讓人覺得版主是生活在另一個平行宇宙的台灣而非現實的台灣,我之前也不斷強調1949年中共奪取政權與中國民意無關正如同劉邦打敗項羽建立漢朝與當時民意無關一樣,版主不斷重複已被反駁掉的言論還宣稱自已言論並未被反駁掉,版主顯然認定即使無力反駁只要死不認錯就不算被反駁掉,版主之前不斷把兩蔣時代詮釋為一個外來族群壓迫本土族群的歷史,任何一個經歷過兩蔣時代的人都知道這不是事實,經歷過兩蔣時代的版主顯然是裝傻蓄意誤導年輕人,現在這篇文章暗示「1949年中國人錯誤選擇了共產黨代表中國人有罪有病」也同樣是裝傻蓄意誤導年輕人,我覺得奇怪之處是版主如此言論應該得不到什麼好處只是當了台獨政客的墊腳石,難道版主業障太重天生喜當別人的墊腳石嗎?

1樓. Taiga
2026/11/22 09:31
版主:「對我來說,台灣親共或容共的人,或者是覺得中共是不值得憂慮的問題的人太多了,已經會嚴重危及台灣的安全。我想找出這些人的思考脈絡。」

事實上台灣「親共」、「容共」的人實在太少了,這是國民黨過去的「反共教育」和現在掌政的民進黨的「反中教育」所共同導致。

政治局勢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停的變動著,我們老百姓要「苟全性命於亂世」的話也必須隨之變動。

目前的中國大陸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人均所得雖不如台灣,但如果加上物價比台灣低的因素的話,大陸人民的生活水準不比台灣差。過去這四十年大陸的變化是一個「奇蹟」,這個奇蹟和過去蔣經國在台灣造成的奇蹟是相類似的。我希望台灣的人民能夠給與「公平的評價」,千萬不要像版主和民進黨一樣,一味的抹黑。

了解中國大陸,公平的評價中國大陸的成就,就不會「嚴重危及台灣的安全」,否則,像版主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當民進黨的側翼,則台灣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