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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法医研究所斗争史|刘阿姨的老领导黄亚波|体制内人的生活状态|中国未来的图景|共产党的负组织度|刘仲敬|
姨学生
摘句:
能夠在體制內做事的就兩種人,一個是黃俄餘孽及其子弟,一個是高考及格者。高考英雄一般是舊社會資產階級子弟。貧下中農在他們的聯合統治下,成了犧牲品。
我的生活經驗顯然不能涵蓋淪陷區社會的全體。但是,我的家庭背景和父母和我本人的階級地位,在中國境內位在前百分之五。比我階級地位更低的人,他們經歷的社會肯定比我見過的社會更加充滿負組織度和張獻忠食人樂園的特點。
這裡面最重要的特點是:每個人和每個人都是敵人。這就是負組織度。這樣的社會是無可救藥的。共產黨的解體只會導致他們迅速自相殘殺和滅絕。共產黨如果能維持下去,那麼他們必然會是緩慢地走向滅絕。這一切都是自身的德性所造成的,外人是沒有辦法改的。如果外人還能夠改,那就是蘇聯爸爸和美國爸爸輸入了一波秩序,使我們沒有在大清朝滅亡以後直接進入張獻忠狀態。
讀後感:
我一向佩服劉仲敬先生,他是個天才學者,既博學而又具有洞察力,是個極具突破性思想的歷史學者。但是,他可能還是太情緒化了。這也許是受到他實際生活經歷和個性的影響(他應該是個極度敏感的性格,又是會跳出現實環境看事情的人)。
我認為,劉仲敬上面這段話,有兩個層次需要分開來看:
描述性的社會學判斷(中國社會的組織狀態如何);
規範性的歷史宿命論(中國社會是否已經無可救藥)。
我認為,他第一部分有值得思考之處;第二部分則有很大的推論跳躍。
一、什麼是「負組織度」?
劉仲敬所謂「負組織度」,並不是一般社會學的正式概念,而是一種帶有文學色彩的政治社會學描述。依照他的意思,大概包括:人人互不信任、缺乏合作能力、沒有真正的公共精神、所有組織都依附權力;一旦中央失控,各地方立即互相殘殺。
因此,他說:每個人都是每個人的敵人。
他的「負」,不是指「沒有組織」而已,而是:社會力量本身會彼此互相抵消、互相摧毀。也就是:不是零分,而是負分。
二、「低度整合」的說法其實更接近社會學
我之前提出「中國是一個高壓統治下的低度整合社會」的說法。我覺得這個說法可能比劉仲敬先生的說法更容易成立,也更容易納入社會學的討論範疇。
原因在於:社會學中的「社會整合」(social integration)本來就是一個程度問題。例如:家庭整合、社區整合、公民社會整合、制度整合、價值整合,都可以程度不同。而不是只有:有或沒有。
例如:北歐、日本、德國、美國、俄國、中國、索馬利亞,就可以是一種從0分到100分的排序。這比較符合社會科學的分析。
如果說中國是負分,那麼,零分是要以什麼為準呢?(譬如,攝氏溫度是以水結冰的冰點為準。組織度的零分是以什麼為據呢?)
三、中國真的「人人都是敵人」嗎?
我認為不能這樣說。原因有三。第一,中國仍然存在大量合作。例如:企業、工廠、物流、家庭、朋友、宗教、慈善社團、地方社群,都還存在(儘管也存在問題)。
如果人人都是敵人,中國GDP可能不是現在這種水平。
真正的問題不是:完全沒有合作。而是:合作半徑很短。例如:只相信自己家人、同鄉、同學、老闆、宗族、朋友圈;但是,不相信陌生人,更不相信制度。所以形成:小共同體很強,大共同體很弱。這可能更接近中國的真相。
四、真正缺的是制度信任
我常提出如下的一個觀察:中國不是沒有善良的人,而是制度無法把善良累積起來,形成社會的主導勢力。
例如:甲很好,乙也很好。但是:甲不相信乙,乙也不相信甲。因為:不知道誰會告密;不知道誰會舉報;不知道規則明天會不會改。
所以:合作成本非常高;最後大家各掃門前雪。
這就是:低制度信任。但這不是:人人都邪惡。
五、因此,我會借用Émile Durkheim的概念
Émile Durkheim認為:社會需要規範、信任、團體認同,否則就會出現「失範」(anomie)。
我覺得:中國有部分失範,但是沒有完全失範。
所以,更適合的說法是:中國是低度整合的社會。而不宜說:中國是負組織度(或說:負整合社會)社會。
六、劉仲敬先生最大的問題:宿命論
真正值得商榷的是他這一句:共產黨倒台,(中國社會)只會迅速自相殘殺。這其實沒有充分證據。
因為世界有很多威權國家,都沒有如此。即使曾經高度威權,但是民主化後,並沒有全面互殺。當然,也有反例。所以,真正決定因素不只是文化,還包括:軍隊是否完整、官僚是否完整、地方治理能力、經濟狀況、外國介入、菁英妥協...等。
總之,不宜直接推出:共產黨如果垮,中國會出現全民互殺。
七、但他也提醒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認為,劉仲敬值得重視的諸多論點中的一點是:不要把民主化浪漫化。很多人以為:中共倒了,民主(與新秩序)自然會來。其實未必。
可能出現:地方軍閥、地方民族主義、黑社會政治、地方財團、權力真空...等問題情況。
所以,真正需要的是制度建設,而不是:只推翻統治政權。
這點,我認為是他的重要提醒。
當然,劉仲敬先生關於中國文明發展的一些論點,也是讓我既受震撼,卻也礙難完全接受。譬如,他的「中國文明窪地」的說法,我就很受啟發,卻也無法完全接受。
八、另一個可能提法:「制度性負整合」
關於「整合」的討論其實可以再向前推一步。「低度整合」這個概念很好,但還可以更細分。例如:中國社會並不是沒有整合,而是:整合主要依附於國家權力,而不是社會自身。
因此,一旦國家力量退出:社會整合能力立即下降。
我試著把這種情形稱為:制度性負整合(institutionally dependent integration)。
它的意思不是社會本身具有「負值」,而是:國家力量越強,表面的秩序越高;國家力量一旦減弱,社會缺乏自主組織能力,整合程度便快速下降。
事實上,很可能是國家力量刻意壓抑了社會自主組織的能力。譬如把可能形成的「市民社會」予以壓制、操控或解散。
總之,中國的問題不是「人人都是敵人」,而是:社會缺乏能夠跨越家庭、宗族、同鄉、私人關係的中介組織與制度信任。
這與「高壓統治下的低度整合社會」的說法其實高度一致,也可能比「負組織度」更容易形成可分析、可比較、可驗證的理論框架。
換言之,我對兩者的評價是:劉仲敬善於提出具有衝擊力的概念,能提醒人們注意中國社會深層的信任危機,但他的論述常帶有強烈的歷史宿命論與修辭色彩。
至於「高壓統治下的低度整合社會」則更接近社會學的分析語言。它承認中國社會存在合作與秩序,同時指出這些秩序高度依賴國家權力,而非建立在成熟的公民社會與制度信任之上,因此既能解釋當前中國的運作,也保留了未來可能因制度改革而改善的理論空間。
劉仲敬先生的激情,可能讓他更具有創意與行動力,但是,如果改革者都如此激情,卻恐怕容易讓社會改革走更多迂迴道路。
說「迂迴」,是抽象的說法。具體來說,很可能就是更多的生命財產的損失,更多的人間悲劇的發生。
理性思考、理性溝通,終究才是真正應該依循的改革道路。只是,抵制力量卻又何其強大!
最後再補充說一句:也希望讀者們看到劉仲敬先生這段視頻,不要直接做情緒反應,挖苦幾句、羞辱幾句,情緒發洩一下,就不再思考相關議題。何妨認真想想,問題是否存在,有什麼解決方案。總之,積極面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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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樓. !#@$%^&*()_+2026/07/01 12:57.
我一直說讀文科以前智商100。
讀完以後就是索馬利亞。
中國有23省、4直轄市、5自治區和2特別行政區。
日本有47個都府道縣。
美國有50個州,每個州還有自己的憲法。
他奶奶的誰比較分裂?



- 8樓. Taiga2026/07/01 09:52版主:「社會學中的「社會整合」(social integration)本來就是一個程度問題。…例如:北歐、日本、德國、美國、俄國、中國、索馬利亞,就可以是一種從0分到100分的排序。」
在版主眼中,中國的社會整合只比索馬利亞好一點,索馬利亞是零分的話,中國大概就是十分吧!我不知道有多少網友會相信版主的說法。
版主之所以把索馬利亞打成「零分」,應該是和該國目前內戰頻仍,海盜猖獗和社會混亂有關,但索馬利亞是從古至今都是這樣嗎?根據《維基百科》的描述:「在古代,索馬利亞是一個重要的商業中心。在中世紀,幾個強大的索馬利亞帝國主導了地區貿易,包括阿朱蘭蘇丹國、阿達爾蘇丹國和格萊迪蘇丹國。」所以,索馬利亞和世界其他各地方一樣,有繁榮昌盛之時,也有頹弊衰敗的時候,很不幸,目前正是索馬利亞掉在谷底的時刻,如此而已,它將來會怎麼樣?會不會永遠在谷底,除了上帝外,誰也不知道。
版主把日本排在前面,僅次於北歐;但是版主你該知道,日本也有「戰國時代」(約1467年—1615年),這個時期是日本歷史上最動盪的時期,那是群雄割據,以下剋上,倫理敗壞,人命賤如螻蟻的時代。那個時代的日本,版主你會像現在一樣給它八十分嗎?
中國從十九世紀到廿世紀,很不幸,是中國國勢最低潮的時刻,但以進入廿一世紀後的表現來看,中國已逐漸擺脫它的低潮時期。大家如果欽佩日本的明治維新的話,那麼對於中國的「改革、開放」也可以給予同樣的掌聲。
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風行草偃。一國政治的良窳和它的領導人有很大的關係。中國大陸前一段時期社會風氣的敗壞和毛澤東這個「反骨」有絕對關係。但,俱往矣!老天給了中國復興的機會,在這股復興的浪潮面前,版主的詛咒乃螳臂當車,微不足道也! - 7樓. !#@$%^&*()_+2026/06/30 15:02.
怎麼可能是梵谷?
梵谷的話,想當年就指著
蔣介石的鼻子說我愛毛澤東。
梵谷的話,今天還有機會。
不想當梵谷,
也還可以捐退休金,
參加黑熊,
去污克蘭打怪。



- 6樓. Taiga2026/06/30 09:07版主:『社會學中的「社會整合」(social integration)本來就是一個程度問題。
《維基百科》上是這樣介紹劉仲敬的:劉仲敬(1974年12月10日—),美籍華裔歷史作家,中國異見人士,生於四川資中,曾於新疆任法醫十年。2007年起在豆瓣網活躍,直到2014年帳號被註銷,主要宣揚保守主義和中國分裂,著有《民國紀事本末》。2016年出走美國。2018年發表《大蜀民國獨立宣言》,號召四川獨立,自稱「大蜀民國臨時總統」。
劉仲敬和版主相差大概是廿歲左右,你們倆相似的地方是,兩人都具有「反骨」性格,你們都出生在中國,但中國社會無法「整合」你們。
《維基百科》說:『2016年,劉仲敬移民美國。他在同年的採訪中被問及對德國處理歐洲移民危機方式的看法時說「德國形成了一種新的政治正確,有很多東西變得不能提了」,並引用了被稱為「德國極右翼旗手」的爭議人物蒂洛.薩拉辛的話來支持他的論點。』根據這個敘述,顯然歐美社會也無法「整合」劉仲敬。
反骨性格的人喜歡和人作對,尤其喜歡和「有權威」的人作對。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反骨性格」的人本領高強,那麼他是有可能「打倒一切」的,例如毛澤東就是;反之沒本領的話,則可能是個不待見的人,也有可能惹毛了「有權威」的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很抱歉的說 ,我認為版主屬於後者。
美國社會是比較能夠容忍有「反骨」性格的人,但任何社會風氣都是會隨時間而變化的,不是固定的。隨著川普帶來的這股風潮如果再持續廿年,難保「三K黨」不再大行其道,到時候劉仲敬這種人連跑都沒地方跑! - 5樓. frank0606062026/06/29 11:11版主一方面承認中共允許這些臭酸學者發表批政府言論
版主又一方面批評中共極權統治,沒有言論自由
我想請問版主,那一點是你認為真實的共匪
還有塔綠班,不許縣長退推銷農業產品至大陸,共匪協助事成,
那麼版主認為那一邊是專制社會?中共沒允許! 出岫閒雲 於 2026/06/29 11:50回覆 - 4樓. bill2026/06/29 10:14劉仲敬主張中國四分五裂無法促進中國民主化只會讓中國人民陷入無政府的悲慘狀態,出岫閒雲版主一再主張台獨有利中國民主化簡直把所有中國人都當成白癡,之前我已多次留言提及台獨違反民主原則,版主一面同情台獨又一面主張中國民主化就是自相矛盾,台獨牴觸中國民主化不僅是因為大多數中國人反對台獨更是因為台獨已違反民主原則,版主擇惡固執硬要將台獨與民主劃上等號還宣稱是為了中國著想實在偽善到家,若版主繼續發表同情台獨言論則我也會繼續轉貼台獨違反民主原則的留言。
- 3樓. Taiga2026/06/29 08:20版主引用劉仲敬的視頻已經很多次,我相信版主的政治理念和他相當契合。
劉仲敬認為中國即將崩潰,崩潰後會形成「諸夏」。劉仲敬是四川人,目前客居在美國的印地安那州,雖然入了美國籍,但中國解體後進入諸夏時代時,他將在美國支持下,回國就任「大蜀民國大總統」。
我認為版主此時最好前去美國和他會合,共商瓦解中國大計,將來諸夏形成時,您也可以回來登上「大台民國」大總統寶座。
如此豈不美矣善哉! - 2樓. !#@$%^&*()_+2026/06/28 23:01.
哎呀。
我都不知道中國這麼可怕!
那我建議每個人
都當漢奸吧。



- 1樓. bill2026/06/28 16:50明末清初思想家顧炎武在《日知錄》中提出的「亡國」與「亡天下」理論,原本是用來區分「政權更迭」與「文明淪喪」的經典論述。然而,將這套理論放進當代共黨中國的脈絡下,確實展現了跨越時空的驚人預言力,精準地解構了現代「粉紅、歲靜、刁奴」一體多面的群體心理結構。當代中國最常見的「歲靜(歲月靜好)派」與「小粉紅」,在體制面前表現出極致的溫順。他們在公開網絡上瘋狂歌頌體制、舉報異見者,行使「口頭上的三跪九叩」,目的與古代官員為了保住烏紗帽、基層百姓為了保住口糧一模一樣,都是一種極端的生存主義防禦機制。近年中國社會頻繁發生基層民眾面臨強拆、維權(如銀行暴雷、爛尾樓)時,跪在政府門口哭喊「請青天大老爺作主」的畫面;然而當身邊的同胞遭遇不幸(如鐵鏈女事件、唐山打人案或各種無差別襲擊)時,群體又表現出極致的冷漠與圍觀。這種「對權力極度諂媚、對同胞極度冷酷」的雙重人格,正是顧炎武筆下「亡天下」之後「人將相食」的現代精神複刻。當代許多表現出極端民族主義的「刁奴」,其愛國熱情往往是「在安全時才勇敢,在有利時才愛國」。因為體制長期的羞辱與壓迫(如無預警停電、粗暴封控、經濟下行壓力轉嫁),民眾內心深處並未建立對這個政權真正的契約認同。一旦這個龐大的利維坦(國家機器)暴露出虛弱的底牌,或者面臨真正的「亡國(政權危機)」挑戰,這群平日裡在網絡上叫囂得最響亮、下跪得最標準的刁奴,極有可能在瞬間複製1900年北京百姓的舉動。他們不會去當政權的殉葬品,而是會精準、冷酷地計算新來的「強者」是誰,然後迅速扶穩新的梯子,將「陽奉陰違、底線崇拜」的刁奴智慧發揮到下一個時代。共黨中國試圖透過消滅公民社會、收緊言論與精神控制,來追求一個永恆穩定的「國」;但這種做法的代價,卻是親手加速了整個社會人性和道德防線的「亡天下」。它在消滅了真正具有獨立人格、敢於直言、能在危難時穩定社會的「公民」與「士大夫」之後,收穫的是一個由十四億精明、麻木、冷酷,表面天天高呼萬歲、骨子裡隨時準備在體制倒塌時撈取最後一筆利益的「刁奴社會」。這正是顧炎武在300多年前,留給所有極權統治者最深刻的歷史警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