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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與思維局限：從附共者的命運說起
2023/11/09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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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看了大陸異議人士的視頻節目“二爺故事”的一段“君子末路：民國知識分子的1949”，心中頗多感慨，在此略抒淺見。
在1949年前後，是民國時代許多知識菁英的抉擇時刻：去或留？蔣介石在大陸淪共前的最後一刻刻意邀請一些知識菁英來台，打算以飛機接到上海，並且轉往台灣。但是，很明顯，當時在北方的多數知識菁英並不領情，只有少數人願意接受邀請，大多數知識菁英決定留在大陸。當然，這些留在大陸的知識菁英每個人都各自有其考慮。不過，兩個主要的理由並不難猜想：一則是故土情懷，再則是對國、共兩方的不同偏好態度。當時，多數知識菁英的態度似乎是更偏好中共，而厭棄國民黨，或者說是蔣介石所領導的統治群。
只是，留下來的這些知識菁英，在1949年以後的遭遇，命運卻普遍很悲慘。以視頻中講述的第一位菁英張東蓀為例，他雖然曾經擔任過中共全國政協委員、清華大學代理校長，但是他最後（文革期間）卻是死在監獄中，而他的三個兒子，兩個自殺，一個被長期關押後精神失常。他的兩個孫子被判重刑，長期監禁。
視頻中介紹的最後一位是千家駒，他早年就加入了共產黨，後來曾任中國全國政協委員、民盟副主席。文革爆發後，千家駒遭批鬥、抄家、抽打、罰跪等酷刑。他因此得出的結論是：這就是追隨共產黨一輩子、擁護共產黨、擁護毛主席應有的報應。1966年8月27日，千家駒跳崖自殺獲救，後來他在回憶錄中寫道：「我不是一個胸襟狹窄的人，如果不是出於萬分痛心，萬分悲憤，是決不會出此下策的。但在文化大革命中，被迫自殺的高級幹部、高級知識分子、名教授、名演員、名大夫、名作家、名記者，何止千千百百。在我的熟朋友中就有老舍、翦伯贊夫婦、范長江、金仲華、鄧拓、孟秋江 … … 等人。孰無父母、孰無兄弟...，他們生也何罪，死也何辜...，對毛澤東親自發動的文化大革命，萬死不足以蔽其辜矣！」。千家駒在六四以後避居海外。
其實，類似地痛悔自己曾經所做抉擇的例子，在1949年前後，恐怕難以計數。只是，悔恨也無濟於事。而且，說實話，當年的知識菁英們對國民黨政府的厭惡大概也不是憑空想像而得。國民黨政府當時的表現大概確實很難讓人滿意。只是，為什麼所指望的共產黨卻又給大家帶來更殘酷的命運？為什麼不是讓大家從此過上幸福生活？至不濟，難道過上平靜些的日子也不可得嗎？為什麼一定要搞得大家那麼淒慘？甚至包括那些對中共得以贏得內戰、成功建政居功厥偉的一些人在內。想想看陳璉的最後下場（陳布雷之女，文革期間被批為叛徒。1967年底跳樓自殺），她可能是讓中共贏得內戰勝利居功最偉的其中一位。
我並不認為中國大陸在1949年後發生的巨大苦難都應該歸咎於毛澤東與四人幫。中國社會的苦難有更深層的原因，不挖掘這些深層問題原因，中國人的苦難很難有大幅度的改善。
國家的對路線與領導人的抉擇當然是關係重大的問題環節。中共建政最初的30年之所以出現巨大的浩劫，與選擇的路線顯然有密切的關係，而人民選擇了中共作為統治者，也是影響路線選擇的重要條件。簡單說，如果中共沒有成為中國的統治者，極左路線、鬥爭路線就很不可能成為中國的選擇路線。
不過，話說回來，許多中國知識菁英們傾向選擇中共作為中國的統治者，固然為他們自己帶來了苦難，也為整個中國帶來苦難，卻未必就是錯誤的選擇。也許對他們而言，甚至從上帝的觀點來看，這樣的選擇就是最佳選擇。真正的問題是，為什麼中國會陷入了只能在國民黨與共產黨兩者之間進行選擇的尷尬情境？為什麼就沒有更好的選擇？知識菁英們對此沒有責任嗎？為什麼不能產生一個更理性而又有力的改革勢力呢？
所以，在上述的選擇問題的背後，其實應該還有更深層的問題原因。整個中國社會的資源匱乏固然是其一，而與匱乏相關的社會內部的深層矛盾（而且是非常難解的矛盾）也許是所有苦難的最主要根源。這種矛盾很可能也不只是不同階級之間的矛盾，還有價值觀念上的矛盾、衝突。20世紀上半的中國社會，正受到巨大的變遷衝擊。傳統價值不再穩固，但新興價值尚待確立。伴隨著利益的衝突，各種不同的價值觀進行著劇烈的角力。利益與價值之間，又有著最複雜的、盤根錯節的關係。這很可能是20世紀中國社會衝突的基本生態背景。
價值觀念的扞格、衝突，所可能導致的社會矛盾，其深邃程度，影響之巨大，大概遠超出人們所能想像。而讓問題更形嚴重的另外一個條件是多數人不習慣於與異己者相處。不但是不習慣，事實上是人們可能更習慣於以敵意而且激烈、甚至暴戾的方式來對待異己者、異議者。國共內戰之所以如此殘酷，很可能就是這種習性的一個表現事例。對待異己者的兇殘態度，其實在19世紀的中國就曾經多次展現。以太平天國之亂為例，據說全中國的全部死亡人數，約達一億人口。僅僅是以清軍攻進南京城後的屠戮人數為例，就可能達到二、三十萬人。這裡面很可能就展現了中國人對待異己者、異議者、敵人的潛在態度：仇恨深重、少諒解、不人道、不吝暴戾、血腥。
其實，19世紀中國曾經發生的大規模殺戮，又豈止是太平天國之亂。回亂、捻亂..，樁樁變亂都顯得非常血腥，而且是敵對各方都如此。沒有哪一方展現出特別濃厚的人道、仁慈精神。以曾國藩作為儒家的重要表率，也留下血腥殺戮的不良記錄。
這樣的中國社會，能免於苦難嗎？在這樣的中國社會裡，知識分子的選擇空間又有多大呢？
中國人必須更多些人道主義精神，更多些對異議者、異己者的理解與尊重，乃至包容。
“理性”態度當然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文革就是集體非理性行動的極端事例，而且也因此給中國人帶來了巨大的苦難。事實上，大躍進也是極端非理性的集體行動。同樣也帶來了巨大的苦難。
問題是，什麼是“理性”，容易引起爭議。人們其實並不吝於使用“你不理性”這種批評言詞來批評異己者。問題是，人們很少會認為自己也可能不理性。自己的行為總是天經地義的，也就是理所當然的，又怎麼會不理性呢？
中國著名異議份子劉曉波對傳統中國社會的批判，也拿中國人的“理性”來開刀。他主張要“感性”，而非“理性”。
所以，“理性”究竟是指什麼，是個很爭議性的議題。
既然很爭議，就要回到問題的原點開始重建較穩妥的論述。我以為，理性的最基本原則應該是要避免邏輯矛盾。具體來說，人們的痛苦很可能就是因為目的與手段之間存在矛盾性的結果。舉例來說，人想要尋找幸福婚姻，然後找到了某個婚姻對象，結果發現並沒有得到幸福婚姻。為什麼呢？因為對象並不適合。為什麼不適合？對象可能帥而多金，只是並不懂得愛、不懂得持家。
當然，這只是目的、手段之間有矛盾的一例。重要的是，人們在行為過程中的情緒因素、偏見與某些不諧的價值觀會不斷滲透進入每個細小或重大的抉擇過程中。
中國人喜歡強調自己是“性情中人”，而不太喜歡強調自己是理性的人。理性容易顯得冷酷，與性情中人的作風常常有出入。“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話裡面其實就可能有這種涵義。理性行為，常常被視為冷酷、無情而被批判。譬如，如果某人拒絕跟著大家的意見風向走，就可能被認為是“背骨”，是“無情無義”之徒。當然，這種“義”恐怕屬於幫派之“義”，難謂公義，也和“理性”概念扞格，甚至是矛盾。
這裡面，很可能還有個值得特別警惕的情況，就是集體壓力的朝向。每個群體大概都會對成員施予壓力，迫使成員服從“集體”（加引號，意味著這個集體究竟是不是集體共同的意志，其實可疑）。這種壓力也包括要求獻身或感情支持在內。具體來說，譬如要求“愛國”、要求為民族統一獻身等。如果拒絕表現這種態度，也很可能會遭到群體的指責、懲罰或排斥。從而，如果要“有情有義”，很可能同時也意味著必須對群體表現出感情上的支持或為集體獻身；這也同時意味著在意見上必須與集體一致。而不同的意見常常意味著對群體的背叛，是會受到嚴厲懲罰的。而如此的結果就是，人們盡可能地保持與集體意見一致，思想一致。而集體則整體傾向抱殘守缺、故步自封。群體中的所謂有情有義，卻缺少理性成分。從而，這種情義對最後的集體結果常常未必是好事，而對異己者更可能直接就是災難。
在美國大片“亂世佳人”裡，南方政府決定與聯邦政府一戰，許多南方年輕人激動、興奮異常，紛紛投身戰場。故事裡的男主人翁船長白瑞德卻在旁邊冷酷嘲諷。他獨自站在反戰立場，而且認定南方會戰敗。結果卻讓他不幸而言中。而他也成為戰後最有財力、能夠幫助他人的人。
這裡，“情義”和“冷酷理性”似乎形成對比。而至少從實際效果來看，後者比較能夠產生積極作用。前面提到的那些滯留大陸知識菁英們的抉擇，則更多是透著重“情義”的味道。
我看到文獻裡說，大陸科學家束星北，在歷經苦難之後，好不容易處境稍稍平緩，就表示遺憾未參與中國原子彈的製造過程。連楊振寧據說也曾經為此理由表示過遺憾。也就是說，參與原子彈的製造，似乎是許多中國知識菁英們的志願。但是，製造原子彈真是救中國的主要途徑嗎？我真覺得這些知識菁英們應該自覺慚愧，因為他們認識不清。也可能正是因為連多數知識菁英們都認識不清，或者缺少理性思考政治、社會議題的習性，所以中國持續處於災難情境中。
我們大家必須持續思考政治、社會議題，並且盡量以理性態度來抉擇、來行動。當前的台灣，面臨到最關鍵的存亡時刻。更迫切需要大家持理性態度來抉擇。而怎麼樣的抉擇才符合理性原則呢？這正在考驗我們大家啊！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Gh5rsg8V_Y&ab_channel=%E4%BA%8C%E7%88%B7%E6%95%85%E4%BA%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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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 !#@$%^&*()_+2023/11/11 18:28.
原來台獨一事有成啊！
恭喜恭喜！
什麼時候和英國建交啊？
啊！！！！
我忘記了！！！！
英國是最早承認北京的........
1950年1月6日，
英國與中華民國斷交，
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
為首個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
的歐洲的非社會主義國家。
7樓. 狐禪2023/11/11 16:16迷信民主的社會命運，版主就不敢論囉。一群井底蛙互相牽制得出不了泥淖。
6樓. talker12023/11/10 23:08台獨哪裡有一事無成？英國國會下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發布的印太戰略報告中說：「台灣已經是一個獨立國家，國名是中華民國。台灣擁有具國家地位的所有資格，包括常住人口、界定的領土、政府，以及與其他國家建立關係的能力。」賴清德說：「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名字叫中華民國」。蔡英文說：「中華民國在1912年建國之後，為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在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之後，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雙方的主權以及領土分離，沒有重疊之處。中華民國的主權行使在台澎金馬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權行使在中國大陸上，台灣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因此也不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管轄。」這些都是事實的陳述。另外是否有貪汙腐敗是要提出具體證據的，而不是空口說白話，說政府貪汙腐敗，政府就貪汙腐敗。不過有研究證明，專制國家會比民主國家貪汙腐敗。因為民主國家有在野政黨會監督執政黨是否貪汙腐敗，專制國家則沒有此機制。
5樓. Taiga2023/11/10 22:31版主：「以太平天國之亂為例，據說全中國的全部死亡人數，約達一億人口。」
請問版主，您的根據？
維基百科美國南北戰爭條：「最初，北方稱其為叛亂戰爭，南方稱其爲獨立戰爭，其後名稱漸漸中立，稱爲美國內戰，估計約有10％的20-45歲北方男性和30％的18-40歲南方白人男性在戰爭中死亡。」
南方青壯白人人口死亡達三分之一，所以版主的這句話「這裡面很可能就展現了中國人對待異己者、異議者、敵人的潛在態度：仇恨深重、少諒解、不人道、不吝暴戾、血腥。」只要將中國人三字改成「美國人」，話照樣成立，你說是不是？
美國人經常把「種族滅絕」掛在嘴巴上，都是在講別人；但這個世界上種族被滅絕得最徹底是北美的印第安人，誰幹的？美國人！你看中南美洲留存有多少印第安人；而北美大陸，你能找到多少印第安人？
不管他是「二爺」、「三爺」還是「四爺」，他們現在通通是美國人，捧美國的飯碗，中共是奈何不了他們的；版主，您可不一樣喔！將來要是「台灣有事」，您是跑不掉的，您可能和台獨份子一樣都送到塔克拉瑪干沙漠中的勞改營勞改，您這把老骨頭受得了嗎？您可能無所謂，反正來日無多，但受到您影響的學子們，他們不是太倒楣了嗎？-
4樓. !#@$%^&*()_+2023/11/10 22:01.
你支持台獨我樂見其成啦。
你接受台灣獨立一事無成，
我沒問題啦。
你要台獨，卻只得到貪污腐敗，
你高興我就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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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 talker12023/11/10 20:52中國共產黨的主要敵人一直是在變的。還沒得到政權時，中國共產黨根本是支持台獨的，台灣共產黨根本是吃中國共產黨的奶水長大的，二二八事件，台共謝雪紅就是跑到
中國共產黨的主要敵人一直是在變的。還沒得到政權時，中國共產黨根本是支持台獨的，台灣共產黨根本是吃中國共產黨的奶水長大的，二二八事件，台共謝雪紅就是跑到中國大陸避難的，還被毛澤東請到天安門當貴賓。台灣在國民黨專制統治時期，共產黨也是支持台獨這個次要敵人來對付國民黨。只是現在民進黨執政，台獨才變成中國共產黨的主要敵人。另外誰是台獨？國民黨立委林為洲說，「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名稱叫中華民國，如果這樣叫台獨，那台灣大部分人都是台獨。」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7faJxvzG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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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 !#@$%^&*()_+2023/11/10 14:43.
台獨是主要敵人？？？
你當大小姐是千軍萬馬啊？？？
台獨是台獨的主要敵人啦。
台灣之所以幾十年不能獨立，
還不就是台獨變成了貪污？
台獨獨到了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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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talker12023/11/10 11:51翻開中國的歷史，成功以後，大殺功臣的例子比比皆是。在專制社會中，由於沒有反制的機制，所以野心家就很容易在未成功前，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等到主要敵人打倒以後，次要敵人就變成了主要敵人，新的主要敵人自然變成統治者要打擊的對像。中國因為不是民主國家，所以野心家就很容易利用聯合次要敵人的手段來達到他們要打倒主要敵人的手段。現在的台獨說穿了，就是中國共產黨的主要敵人，所以共產黨就會想盡辦法，聯合次要敵人來打擊主要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