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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北海岸的風中
2006/12/28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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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都不知道海是那麼地近,直到那一天亮著陽光的午後,我才驚覺到,也才想起一位猶太朋友曾說過的話:『台北真好,不到一小時的車程裡,有山有水又有海,世界級的資源像串串珍珠,任意灑落她的四周。』

久居台北的我們,台北感覺就像是隔壁的老大叔,平凡且有那麼點庸俗;擁擠的街道,雜亂的交通,交織一張張晃過的撲克面孔,都在生活的壓力中一一打滾,心因而蒙蔽了,枯萎了。因此,這位猶太朋友美麗的讚語,像風中的飛絮,飄飄地,感覺不太那麼真實。

那一天午後,看著陽光的燦爛,突然心血來潮,好想到海邊走走逛逛,遂把車拉往最近的北海岸,想想可有好幾年沒來了。


走過萬里的擁擠後,車子就彎在海的灣裡迎著海風,天高高地藍,海波更漾漾它少有的湛藍,看著那一分色彩,車子就隨興地停在路旁,靜靜地欣賞這一幅難得的冬日戀歌。眼光往右望去,一彎海礁沾著午後亮亮而溫咰的陽光,和白浪高聲對語。往左一看,一老手踏著浪來浪去,獨釣水寒,看他一份熊心豹膽,博白浪於一腳,不知該是佩服,還是擔心。


再前走不久,一落小小漁港映入眼來,三三兩兩的漁船晃在海的邊城細語。此時,一聲搭搭的馬達聲響起,劃破了一份澄澄的寧靜,它催促著小漁船的出航;才幾口氣的功夫,彎過了窄窄的小港口,就見它躺仰在海的懷抱裡招搖。沒一兩分鐘,船走遠了,一低頭,一隻白鷺鷥昂首在港灣一角,也望遠它的離去。我沒等它的歸航,就追逐西去的陽光。




約一刻鐘後,一個美麗而難忘的名字,就大剌剌地杵在路旁,真不記得已有多久沒來朝拜她了,少說也有十年了吧,也許更久。那一份好奇,讓我花了五十元買了一張門票進去,才一入了大門,我就迫不及待地就朝著她的倩影奔去,急再一睹她美麗的傳說。他們說,也許十年,或許再久一些,她就會消失在海風的輕吻裡,幻化成一種回憶,像潮起潮落一般。


風起了,太陽倦了,西天揚起它黃昏的歌,唱了,遊人累了,紛紛朝著來時的路輕行歸去。臨去時,我一一拜訪女王的眷屬,為它們留下冬日裡的身影。


走出野柳,夜昇了,小村旁搖著夜光,晃著兩艘歸行的漁船,沒有漁火點點,只見華燈初上。



夜,終於隨著漸西去的霞光一一暈開了,不知不覺已見星火滿天,原想再走走淡水的老街,卻給它擁擠的人聲散了興致,遂一路驅車奔回台北。到了關渡,為了那一火紅,我彎了進去,信步走在淡水河的晚風,遙望它夜裡的一虹身影,這時卻想起我故鄉裡另一個火紅,長長的,有三十一道橋串著,向南彎過了那長堤後,阡陌千起的青道,是我最想停泊的小港口。

走在北海岸的風中,從來都不知道海是那麼地近,近到可以在心坎裡打起它的波浪。

八點過後,回到了家,想想台北真有那麼一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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