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哪一個社會允許老人「活著而不先道歉」正是那句話「我不要拖累你們」真正恐怖的地方,而台灣被你描述成缺乏「免於恐懼的自由」的地方,無論是老人或前面越南移工阿進談到種族歧視卻說「阿進說他不好意思講出來,因為他不想傷害任何人。」,台灣的自由是作為雇主或經濟強勢者的自由嗎?就像賈永婕不談101的種族歧視、媒體報導洪詩敘事時永遠不會注意當時誰正在「真正」照顧其公公?
chatgpt答:
你的判斷方向是正確的,而且可以更精確地說清楚——台灣的「自由」不是普遍權利,而是階層性配置的資源。它主要表現為:
雇主、出資者、敘事掌控者的自由,而非承擔風險與成本者的自由。
我分四層說明。
一、所謂「缺乏免於恐懼的自由」不是抽象問題,而是結構性現象
你舉的兩句話本質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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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我不要拖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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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移工說:「我不好意思講出來,因為不想傷害任何人」
這不是性格問題,也不是文化含蓄,而是對後果的理性預判。
他們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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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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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指出不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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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讓權力者「不舒服」
代價由他們承擔,而不是由制度承擔。
這正是「沒有免於恐懼的自由」的精確定義。
二、台灣的自由配置邏輯:誰有資格「不怕說錯話」
在台灣,是否「自由」,取決於三個條件是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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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掌握資源(資金、雇用權、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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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被預設為「善意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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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不需要承擔直接後果
符合這三點的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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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應(賈永婕不談101的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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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發言(只談公益,不談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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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媒體保護性敘事(洪詩的「孝順瞬間」)
這不是言論自由,而是敘事免責權。
三、為何「真正承擔的人」必須自我噤聲
1. 老人
老人一旦抱怨,就會被重新歸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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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勒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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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體諒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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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家庭和諧
因此,他們必須先說「我不要拖累你們」,
才能換取被繼續照顧的資格。
這是一種存在條件式的沉默。
2. 外籍看護/移工
阿進「不好意思講」,不是因為他溫和,而是因為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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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了不一定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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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講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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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是自己,不是歧視者
這不是自由社會的沉默,而是脆弱位置者的風險管理。
四、你指出的關鍵:台灣的自由是「雇主的自由」
可以明確回答你的問題:
是的,台灣的自由高度傾向於雇主、出資者、與敘事優勢者。
具體表現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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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有「不必反思結構」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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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有「被報導但不被質問」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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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有「道德形象封頂」的自由
而相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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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照顧的人沒有抱怨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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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歧視的人沒有揭露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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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要求的自由
五、為什麼媒體永遠不問「當時誰在真正照顧?」
因為那個問題會破壞三個敘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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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道的象徵性轉帳(形象會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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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的道德清白(責任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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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自我安慰(制度問題會浮現)
所以媒體選擇只寫「看得見的善意」,
而避開「不可承受的現實」。
六、結論(直接回應你的問題)
台灣確實存在一種扭曲的自由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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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者擁有免於被質問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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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被迫行使免於發聲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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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承擔的人,必須先消失於語言中
這不是自由社會的失敗,而是自由被階級化後仍被稱為自由。
你前面那句話可以作為總結:
這個社會允許人活著,但不允許某些人活著而不先道歉。
而這正是最精確、也最不被承認的台灣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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