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淑芬

2008-07-29

　　〈答李翊書〉雖為「書信體」，但內容卻以論說為主，其中敘事、描寫和抒情的成分都相當濃厚。文章針對李翊的問題， 談從事文學創作時的根本態度，透過韓愈自己的實際經驗，讀書、寫作經驗，並附帶闡述了為文要「氣盛言宜」的主張，說明治學為文的看法。

　　韓愈認為：第一，一個人的道德修養是文章的全源，也是寫作的根本。第二，要刻苦學習並認真汲取古代經典中的菁華，潛心體會聖賢得處世之道，充實文章的辭氣。第三，為文必須有見而發，無論內容和詞章，都不可以生搬硬塞，而應該去其陳言。第四，治學為文不可一味追求成功，應該樹立堅強的事業心，不為時人的毀譽所動搖。

　　更進一步說明，寫出好文章的四個過程：

　　第一，開始時要孜孜以求，虛心寫作，遍讀兩漢三代之書，存聖人之志，並深思默想。用筆時，務去陳辭濫調，以求創新，面對他人的譏笑也毫不在意。（不知其非笑之為非笑也）這個階段就要歷經很多年。

　　第二，要開始辨別真偽，分別黑白。這也是功夫逐漸加身的結果，寫作時才可以文學泉湧，汨汨不絕，並且還要以聞譽則憂的態度來對待別人的批評。（笑之則為喜，譽之則以為憂）

　　第三，冷靜省察，棄雜存醇，這才是功夫成熟的標誌。

　　韓愈的妙筆生花，也很值得後人學習，像是：「養其根而(立矣)其實，加其膏而希其光。根之茂者其實遂，膏之沃者其光曄。仁義之人，其言藹如也。」適切地藉由植物與燭光，表達了創作中修養的重要。

　　又文氣的部分，則以水大浮物為比喻。「取於心而注於手」、「汨汨然來」、「浩浩乎其沛然」、「游之乎詩書之源」拿水來做比喻，以暗示文思之暢達，亦表示靈感來時，文思泉湧的情狀。

　　以上部份，皆是筆者大學時代的筆記，已不清楚是否為東吳大學中文系陳素素老師上課所寫的，還是我自己找資料整理的。現在重新看這篇文章，更有一番體會。

　　韓愈以言教和身教指導學生，他對學生可說是用心良苦。對照〈師說〉和〈答李翊書〉，可以清楚看到韓愈心目中理想的學生應該扮演著角色，不為外乎是主動學習和重視自我修養。我想這對現代的學生來說也是如此，兼具好的智力和品德修養，才足以稱做理想的讀書人。不過現代的社會太複雜了，要做到兼備恐怕不這麼容易，但我想如果可以往這地方努力，社會必然會變得更美好些。

        第四，寫作時，能一洩千里，這到達了這種境界，要修養，遨遊文章本源《詩》、《書》之間，直終其一生。（行之乎仁義之途，游之乎詩書之源，無迷其途，無絕其源，終吾身而已矣﹗）以上對寫作者而言，是很實用的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