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從康妮法蘭西斯說起，她聲音的每個弧度都飽滿圓潤，如水滴的表面張力，

吹彈可破。1960年代，你們知道那叫做「從前」。懷舊的從前是「現在」的產物，

例如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今天妳想起昨天，或更多個昨天；懷舊是

妳守候的方式之一……

妳等著一件包裹，他的投遞。天氣冷了，雨細如織，縫補妳零亂無章的思念。

雨刷緩緩，空間蒸騰著米苔目淋上肉燥的香氣。這次妳沒調皮抖動它們；

幾綹韭菜躺成他眼底的斑斕，牽引妳愁苦的心萬壑迤邐。妳的聲音

更是跌入急澗湍流，沖刷他蓄勢待發的兵團。是的，還缺一紙召會，

你們同意帝國的權益暫時仍得保全，船堅砲利者無止境的野心是焠鍊的動能，

虛與委蛇他們，你們才得以突圍；像百年前的辛亥革命。他分析妳

周邊國家友善與否，他看得出誰才泱泱大度；他教妳更犀利地

審視縱橫捭闔。他擘劃小小的城──妳固若金湯的美樂地。

 

妳在五樓的飲水機旁；不遠的高速公路散開的燈火把夜綴得

更深更遠。景致越美人越荒涼。後來你們說島嶼種種，歲月靜靜旁聽，

你們成為它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