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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內卡溪水道橋(Seneca Creek Aqueduct)步道的秘密(華府新聞日報)
2022/04/19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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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內卡水道橋(Seneca Creek Aqueduct)步道的秘密

  上週末約了兩個朋友來到塞內卡水道橋一帶的國家公園步道健行,此地雖然風景優美,而且離家只有二十分鐘的車程,卻因為只有一些廢墟,似乎缺少吸引力,所以在此之前我只來過兩次。
   這裏的健行步道,主要由第23到24號閘門之間不到十五分鐘步行時間的騾馬道(Towpath),騾馬道改成的步道非常平整且坡度不大,距離不長,所以老少咸宜。更由於23號閘門附近建有一道低欄水壩,使得波多馬克河水寛廣,識野極佳,且水流平緩,是泛獨木舟和駕小型遊艇的絕佳場所。 

    回到家後,找到許多有關此步道一帶的背景,方知這裡曾發生一段改變美國命運的歷史故事,和一個鮮為人知已淪為廢墟的傳奇磨石場,難怪這一段風景優美又有故事的健行步道遊人如織。
 
塞內卡水道橋
    塞內卡水道橋或稱1號水道橋是一條通過塞內卡溪(Seneca)上方的運河水道橋,是切薩皮克和俄亥俄(Chesapeake & Ohio Canal,簡稱C&O運河)運河國家公園的一部分。它是運河系統的第一座水道橋,也是唯一一個有閘門(Lock24,或Rileys Lock)的水道橋

    總長184.5英里(296.9公里)的C&O運河沿著美國母親河的波多馬克(Potomac)左岸興建,由於一路有眾多的支流,所以在比較大的支流上,建了十一座水道橋,塞內卡水道橋不僅是第一座興建,也是唯一的紅砂岩(red sandstone) 建造的水道橋。它位於馬州塞內卡的萊利洛克路(Rileys Lock Road)的盡頭,其實當年建橋時所用的紅砂岩採礦和磨石場,就在其西邊大約半英里的荒煙漫草中。
    塞內卡水道橋建於1829年至1832年間,橋下有三個拱門。C&O運河的最初延伸段於1830年從喬治城開通到23號閘門和2號入口閘門。從塞內卡水道橋上的24 號閘門到哈珀斯渡口(Harpers Ferry)的路段則於1833年建成開放。
    水道橋的西邊還有一個相當大的轉向池,運河船可以停泊或轉向。水道橋和閘門旁邊是閘門管理員的房子,也是用塞內卡紅砂岩建造的。由於有運河、附近的紅砂岩磨石場和塞內卡河上的磨坊,使在磨石場鼎盛時期,附近的塞內卡小鎮曾是一個繁華的藍領階級社區。
    運河運營了96年後,於1924年關閉。1971年9月的一場大洪水沖毀了水道橋三個拱門中最西端的一個,國家公園管理局用鋼樑支撐了水道橋,並重建了一座人行鋼橋。塞內卡水道橋目前是C&O運河國家歷史公園的一部分,由國家公園管理局管理,也屬於馬州蒙郡的塞內卡歷史保留遺址 。

一百年多前經過水道橋的船

也是紅砂岩蓋的24號閘門管理員(Rileys Lock)小屋
塞內卡磨石場廢墟(The Ruins of Seneca Quarry)
    塞內卡磨石場廢墟也名列馬州蒙郡的歷史古蹟遺址,在華盛頓特區上游約 20英里。它位於C&O運河旁,就在塞內卡溪以西。採石場是1828年至1833年兩條波托馬克河運河的石料來源:波多馬克右側維州的大瀑布運河(1802年開通,正式名稱為the Great Falls Skirting Canal)和用於C&O運河9、11、15-27和30號船閘的紅砂岩、及船閘室和1號塞內卡水道橋。
    磨石場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781年,當時羅伯特·彼得(Robert Peter)購買了這片土地,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彼得家族沿著波托馬克河岸開發了紅砂岩和大理石採石場。隨著C&O運河的建設,彼得家族的財富飆升。
    1837年他們在採石場建立了一個磨石廠。塞內卡紅砂岩的奇妙之處在於其艷麗的紅色、細粒度和耐用性,使用來自運河的水為其水輪和後來的渦輪機提供動力,磨石機使用無齒刀片以每小時一英寸的速度切割砂岩。該工廠還切割從鄰近採石場運來的花崗岩和石頭。
    紅砂岩等切好的石材通過運河送到華府,包括為華府的地標建築之一,建於1847年至1855年史密森尼城堡的紅砂岩,美國國會大廈和華盛頓紀念碑的花崗岩和大理石也是在此切割。

華府地標之一的紅砂岩史密森尼城堡
    南北戰爭後,彼得家族的財富一落千丈,1866年塞內卡砂岩公司以七萬美元的價格收購了該採石場。經過10年的經營不善和財務醜聞,該公司於1876年破產,採石場又轉手了兩次,於1901年停止運營。
    任由一百二十年來風吹雨打的廢墟,早已埋沒在茂密的森林中,沿著附近的運河健行和騎自行車的人,很容易錯過的它。我們沿著未鋪砌的森林小徑,找到塞內卡磨石場廢墟,包括舊磨石廠的紅砂岩牆。如今,昔日工人的聲音早已沉寂,廢墟的屋頂也不知去向,四週長滿了梧桐樹、白楊樹、野玫瑰和雜草,紅色的斷岩殘壁上,滿是塗鴨與漫藤,令人不勝希噓。

塞內卡磨石場廢墟

荒煙漫草中

23號閘門的故事

2號入口閘門(左)和23號閘門(右)

    由於23號閘門是運河第一期工程的終點,所以旁邊還有一個2號入口閘門可讓船進出運河。23號閘門與其它閘門沒有不同,而是它附近曾發生一段改變美國命運的歷史故事。

    這裏的地名是Rowsers Ford,南北戰爭其間,1863年6月23日騎兵史都爾特(James Ewell Brown“Jeb”Stuart)少將奉南軍總司令李將軍之命,由維州向北突襲,也充當大部隊的「眼睛與耳朵」,到賓州後再與大部隊會合。史都亞特留下了兩個騎兵旅隨著大部隊,親率三個旅的五千名騎兵和大炮,在北維州偵察並於北軍波托馬克軍團塵戰了五天。

    在6月28日星期日凌晨3點,史都爾特的騎兵隊在黑夜中成功穿越大雨後河水氾濫的波托馬克河,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馬州的Rowsers Ford登陸。登陸點就在23號和24號閘門之間,佔領C&O運河後,俘獲了至少十幾艘裝滿食物的船,燒毀了九艘船,又搗毀損壞了23號閘門和2號入口閘門,並排乾了那段運河。第4維吉尼亞騎兵團的二等兵約翰·阿姆斯特朗的日記寫著「我的背包裡裝滿了鹽醃鯡魚」。
    史都爾特的部隊稍微休息後,沒有轉向西北試圖與李將軍會合,而是決定轉向東方繼續突襲。兵分兩路向東進軍,於當天下午到達蒙郡所在地,華府的衛星城絡克維爾(Rockville)。在那俘獲了125輛貨運火車,裡面裝滿了食物、乾草、麵包、培根餅乾等及俘虜了近400名聯邦囚犯,史都爾特還曾認真考慮繼續偷襲華府的可能性。
    到了29日,他才帶著新俘虜的貨車和囚犯向北跋涉,比預期晚一天到達賓州。隔天,騎兵隊一進入賓州就幾乎陷入了災難。史都爾特的先頭部隊和北軍的一個騎兵旅在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城外遭遇。由於他的大部分士兵守衛著長長的貨車,史都爾特無法集結足夠人馬迎敵,只帶著少數騎兵衝鋒,最後大敗,差點被俘,而不得不另尋他路,繞一大圈後才與李將軍的主力會合。
    7月1日,南北戰爭中最重要的蓋底斯堡(Gettysburg)戰役已經開打一天,其間史都爾特曾一度距李將軍的大部隊僅30英里卻不知情,仍率領著都筋疲力盡的騎兵人馬緩慢前進,當然李將軍也不知道史都爾特就在附近。
    7月2日凌晨,史都爾特才與李將軍連絡上,那是自6月25日以來的第一次連絡,他比預定到達的時間晚了一天半,所以他的那一趟長距離突襲成為南北戰爭中最具爭議的一項軍事行動。
    儘管史都爾特參加蓋底斯堡最後一天的戰役,也立刻帶著他手下的士兵就位,但疲憊不堪的士兵未能擊退北軍騎兵。雖然不能說史都爾特在蓋底斯堡戰役中敗給了南方邦聯,但他在突襲過程中,無法與李將軍聯繫,又延誤了會合時間,肯定影響了這場戰役的結果,而成為許多歷史學家口中,李將軍在蓋底斯堡戰敗的替罪羔羊。

 James Ewell Brown“Jeb”Stuart(Wiki)

蓋底斯堡(Gettysburg)戰役前,南(紅)北(藍)軍集結的地圖

紅色虛線是史都爾特騎兵前進的路線圖
 
    史都爾特少將隨著南軍撤回維吉尼亞州後,仍一路轉戰,一年後的1864年5月11日,在一場離維州首府里奇蒙(Richmond)不遠的黃旅店戰役(Battle of Yellow Tavern)中,被槍殺身亡,結束了短短31年傳奇又有一點爭議的悲劇人生。 
 
結語 
    在馬里蘭州住了三十多年,過去放假時,往往去歐洲、日本、或大陸渡假,不然就回臺灣探親。這兩年多來,因為新冠疫情爆發,我就把旅遊的目光放在華府方圓兩三小時車程的地方,沒想到不斷挖掘出一些沒有名氣,卻有特色的小景點,以及背後出乎意料的歷史和人文故事,倒也是意外的收獲。
 
 
延伸閱讀:
 
本文刊登在2022年4月27日華府新聞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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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nothing special
2022/04/19 11:17
美國內戰論軍事才幹,歷史學家近來都給Ulysses Grant 翻案,認可他是軍事奇才。(General Lee is over rated.) 雖然Grant出生於Ohio,但是他重新加入聯邦軍隊時,帶的是Illinois 兵團,我當然舉雙手同意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