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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08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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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律神經失調的定義

顧明思義,自律神經失調就是自律神經系統病變,系統內部失去平衡。由於精神方面的因素引起了某種程度的身體疾患,常與壓力過大有關,又稱為壓力癥、管理癥。當自律神經承受來自外界壓力時,交感和副交感神經就會失去平衡,必須從間腦釋放大量的腦內荷爾蒙,來修復淩亂的自律神經。

長期的壓力很容易會造成自律神經失調,不過形成的病因還有很多,像平時吃的東西、睡覺的效果、我們的基因等,只要傳達到自律神經的中樞,就會在交感神經系統與副交感神經系統的相互作用下,引發功能性的病變。

自律神經失調的癥狀

自律神經如果失調的話,可能會引起多種現在普遍的病。去甲腎上腺素,是一種能讓交感神經反應的神經傳遞物質,交感神經只要異常緊張的話,甚至會導致心臟病、高血壓等。乙醯膽鹼,是一種能讓副交感神經反應的神經傳遞物質,副交感神經異常緊張的話,會導致氣管的收縮,消化液分泌過多。

其實我們的全身上下都有自律神經。如果被打亂的話,像心臟、腸、血管等器官都是受其影響的,它們的活動,也會變化多端,出現各種各樣的癥狀。小到發熱、焦慮、變胖、手腳冰涼、緊張,大到心悸、陽萎、呼吸困難、鼻炎、脫髮、腹痛等,幾乎全身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尤其像是業務、設計、工程、教師、作業員等類型的職業,自律神經失調的狀況最為明顯

自律神經失調容易對身體產生各種不同的危害。對於有慢性疼痛的人來說,嚴重性更是不言可喻。

根據統計有三分之二的慢性疼痛患者同時會有自律神經失調的困擾。因為疼痛而睡不好,因為睡不好而更疼痛,形成一個永無止境的惡性循環,很容易被大家所忽視。

這類慢性疼痛患者,如果長時間自律神經失調,更會為身體帶來多種危害更是不容小覷,例如:

1、引起健忘:自律神經引起的失眠便有常見健忘,這是由於失眠使腦功能活動受到影響所致。並且,失眠患者的注意力不能集中,更容易健忘。

2、引起衰老:現代研究證明,人的皮膚健美與其睡眠狀態密切相關。失眠患者神情黯然,眼圈黑暈,臉色晦暗,面頰有色斑,皮膚鬆弛皺褶。

3、引起肥胖:一般人以為睡眠好的人容易發胖,但研究結果恰好相反,每晚多睡一小時有助減肥,而長期睡眠不足者變胖的機會大大增加。

4、還會引發其他疾病:臨床資料表明,失眠引起的危害中最為嚴重的就是導致多種疾病的患病風險上升,如心臟病、高血壓、老年癡呆、更年期綜合癥以及抑鬱、焦慮障礙等。

失眠癥狀已經是現代人必須重視的問題,若長時間出現這種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底下是長期失眠所引起的癥狀,如果符合下列5點以上,就需要立即求醫尋求解決方式

門診中最常觀察到的癥狀如下:

對睡眠品質不滿意
.上床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往往需要躺30分鐘甚至更久才能入睡;
.夜裡醒來好幾次,多在2次以上,醒來之後很難再入睡;
.早上醒得早,比正常起床時間早醒30分鐘以上;
.總睡眠時間不足6.5小時;
.睡眠品質下降,醒來仍然感到困倦,感覺體力沒有恢復。

白天正常活動受到影響
.白天精神狀態不佳,感到困倦、疲勞,想睡覺;
.工作和學習時,難以集中精力,犯錯次數增加,記憶力下降;
.情緒上,感到緊張、不安、出現情緒低落或容易煩躁、發怒;
.社交、家務、職業或學習受影響等。

而失眠與睡眠障礙治療真的不難!

中醫也能治療失眠等相關睡眠障礙癥狀,運用「針灸把脈」與「廣仁鎮心湯」,讓您減少甚至停用安眠藥與抗憂鬱西藥…恢復該有的身心平衡。

廣仁堂與達仁堂運用傳統中藥來調理過度緊繃、亢奮的情緒,依據中醫藥的學理來調理體質;另外運用「鎮心湯」,多管其下,改變您的體質,調理平衡

不是單純以藥物來壓制癥狀;經過一系列的療程,很多患者就慢慢減少甚至停止安眠藥、抗憂鬱藥物等西藥的長期依賴,回歸到身體原始的平衡統合狀態,這就是身體原始自然和諧的狀態。

透過我們診治改善失眠狀況的患者都可以漸漸找回正常的睡眠品質,使用正確的方式將幫助您擺脫失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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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惑   小說專欄   文/李同書   二十年前的三月五日是個月黑頭,看不見天是什么顏色,沒有一個星星。大大臉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凈,幾乎看不見平日掛在上面的晦暗和灰塵,寬平的下巴因為沒有胡子的遮掩顯得坦蕩和豐滿。在良子的記憶,里大大從來沒有把自己的儀表和情緒搞得那么莊重和昂揚。大大那天晚上破天荒喝了半瓶高粱燒,甚至慷慨地讓母親炒了一碟花生米。大大坐在八仙桌前,翹著二郎腿一直把半瓶高粱燒喝了個底朝天,直到天色被墨一般的濃漆涂抹得黑黢黢骯臟一片,村莊里的狗接二連三地叫上三聲,大大才用不容質疑的口吻招呼上良子,一前一后相跟著出門了。   良子直到很多年之后仍然記得那個月黑頭的天平靜得出奇,狗的叫聲一直沒有繼續延續下去,四周甚至聽不到風聲和蛙鳴,蜿蜒的小路幾乎被露水打濕了,白天被風揚起的塵土和濁氣全讓濃濃的夜色吞噬。穿行在茂密的莊稼地間,大大的腳步像雷一樣震蕩著四野,良子忽然聽到夜在大大的腳步聲里呻吟起來,周圍的莊稼似乎也被大大驚醒了,一會兒彎下腰,一會兒又抬起頭,弄得四周沙啦啦的很瘆人。良子那天晚上有點琢磨不透自己,他真想跑到萬樓去找美美,他跟美美一塊上過學,并且還在一個桌上呆了一學期,后來開學的時候,美美的父親患了一場大病,美美就退學了。良子在美美退學以后突然變得六神無主,啥也學不會,在一個放學的晚上,良子就去萬樓找美美。見到美美,良子說,美美,我啥也學不會。美美很吃驚地看著良子,眼睛一眨一眨,像要說啥,他的父親又開始在床上喊叫疼痛,美美就把一雙鞋墊塞到良子手里,跑回屋去了。良子想跟大大說萬樓的美美,還想跑到萬樓去跟美美說大大給他買媳婦的事情,可是直到三月五日那個月黑頭來到,良子心里盤算的事情也沒有一樣實現。所以很多年以后,良子仍然鬧不清自己魂歸何處,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沒用的家伙,一個沒有靈魂的軀囊,一輩子瞎活,到死也找不到一個完整的自己。大大給他安排了那個影響他一生的夜晚之后,他幾乎沒有來得及梳理窩在心里亂糟糟的念頭,就跟大大走進了那個非同尋常的夜晚。那天晚上良子一直腳步踉蹌,沒有任何主見,也沒有任何想法,像很多年之后變成的一具行尸走肉,甚至連呼吸都帶著一種局促。大大走得愈發亢奮,最后竟然解開了老藍布汗褂的紐扣,紫銅色寬厚的胸脯像一盤磨扇,呼答呼答的在莊稼地間滾動。良子一直就這樣毫無想法地跟隨著大大行走,大大鐵塔似的影子罩著良子,兩個人默不作聲丈量著二十年前那個非同尋常的夜的厚度。   準確的說英那時候還算不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起碼在良子的眼睛里那個晚上的英顯得弱小,可憐,無助,她像一只從污濁的泥潭里爬出來的青蛙,一雙青杏一樣的眼睛生澀地掛著稀疏淺黃的眉毛下面,在眾人無所忌憚的復雜的眼光里,那對青杏可憐巴巴地隱藏在濃密的眼睫毛里,一直膽怯的小心翼翼地躲閃著眾人的窺探。良子是最后一個見到英的男人,在此之前,英已經被很多男人的眼睛審視,窺探,蹂躪,強奸,包括大大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遍遍一次次的在人販子面前的對英的挑剔。大大很后悔那天晚上喝了半瓶高粱燒,如果提前來一個時辰,說不定就不會跟那個漂亮成熟的妹子擦肩而過,讓臨村的關家領去做了媳婦。大大很多年以后仍然無所顧慮在英和良子面前透露自己的懊悔,弄得本來心平氣和的英一肚子委屈和怨氣,熟透的眼睛錐子一樣在大大喋喋不休的嘴上扎來扎去。大大似乎沒有感覺英的反抗和惱怒,仍然低著頭剝花生。   英是那一撥中最后一個剩下的女子,大大沒得選擇,只好用兩布袋花生米的價格把英買下了。成交之前,大大讓良子看了英兩眼。第一眼,大大對良子說:像個學生娃,種地八成不咋樣。良子看第二眼的時候,大大就決定下來了:讓你娘做兩鍋白面饃饃,吃上三天,怕是奶子就漲起來了。大大牽著英的手,像從集市上牽回一只小綿羊。大大一直把英拽到一望無際的莊稼地,才停下腳步。大大噓了口氣,把英一雙枯瘦的小手生硬地往良子懷里一聳,高聲大氣地說:往后,他就是你當家的,別出啥幺蛾子,生一窩娃,好生過日子才是正道。大大直愣愣地盯著一直沉默不語的英,聲音提高了八度:給個話,好生過日子,聽見了嗎?良子一直以為英從始至終沒有悟透大大話里的含義,他們看著前面走著的大大,感覺被一座山擋住了去路。大大走了一會兒,回了一下頭,看見兩個娃直愣愣站著,寬闊的下巴就拉了下來,餓虎撲食般將倆娃撲倒,三兩下撕開他們的衣服,將戰戰兢兢的一對娃和茂盛的莊稼撇在身后,兀自前頭走了。   后來大大拚棄固有的傳統偏見,調整了對英的態度,甚至像對待自家閨女一樣對英關懷備至。在天長日久冗長平凡的日子里,英一直用一雙熟透的眼睛冷漠的面對大大,良子曾經努力促進父女倆的關系日益完善,但事與愿違,爺倆的關系一直到英義無反顧的叛逃時,也沒有真正緩和。大大起初從不后悔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包括用兩口袋花生米買英做媳婦的事情,不管英如何耍性子,大大一直對她寬宏大量,面對英的跋扈和懶惰,大大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夜里英不再用很長的褲腰帶把褲子系得更緊,只要英能給他生一窩孫子,他就覺得自己所有苦心的付出都值得。好比在集市上買花生,瞧來瞧去都是虛的,只有買到手才是自己的,百個人有百個眼光,你看不上眼,他就相中了這口,沒法。   世上萬物皆有緣,緣分盡了,日子也就到頭了。大大不想讓家散,成個家不容易。大大一直把自個做成這個家里唯一的一棵樹,只要自己這棵樹不倒,家就不會散。因此,大大在良子活得很滋潤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把自己當成一臺不停運轉的機器,白天,他一天三晌地在田里勞作,晚上,就無休止的剝花生。他一直把土地當成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孫子,看著赤條條袒裸在陽光里的土地,大大不由自主地喜笑顏開,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他不厭其煩地用鐵锨把生地翻來翻去,然后用鐵靶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粗略地蹚一遍,把凸地方的土摟到凹處,看著平平展展一塊地鋪在腳下,大大心滿意足地把旺兒放到田埂上,朝站在土地邊緣的良子和英笑著說:記著,種地要這樣。大大貓著腰,把手里的鐵耙跟土地放成45度角,從腳下開始,一點一點,一片一片,用鐵耙在土地上來回地蹚來蹚去,由于用力過猛,幅度過大,腳下的土壤像剛出籠的白面膜一樣冒出一股股煙氣,大大臉上汗水橫流,裸露的胸膛一起一伏,活像兩只歡騰跳躍的野兔子。受大大的影響,良子抓起另一把鐵耙也開始摟地。爺兒倆一前一后,忽而又一左一右,春天的土地上,不時傳來一兩聲麻雀的啼鳴,惹得田邊一身泥土的旺兒啊啊大叫。二十多年過去以后,旺兒已經長成一個眉清目秀魁梧健壯的小伙子,站在父親的墳墓前,看著耄耋之年的爺爺蹣跚顫抖的身影,旺兒突然心情煩躁,心猿意馬,他似乎不知道爺爺在父親墳墓前無休止的絮叨到底向他傳遞什么,這個幾近破敗的家似乎再也沒有什么東西值得他留戀,村里幾乎所有的年輕人都到大城市打工去了,那個叫囡囡的戀人不顧他的挽留和反對也到省城一家醫院當保潔員了,第一個月就給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離開他的爺爺和那個窮鄉僻壤,一切后果旺兒自己負責。   英對土地沒有絲毫的感覺,她無法容忍大大強加給她的有關土地和勞作的關系,她看不慣他那么費心勞神地把良子扯到土地上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似乎成了她的魔咒,她更喜歡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漂漂亮亮,一路歡歌地去逛商城或者到鎮上去趕集,花個塊兒八角買一個鮮紅欲滴的糖葫蘆或者一只玩具熊扛在肩膀上一邊吃一邊看花花綠綠的街景,無所事事優哉游哉真是快活無比,那才是英喜歡的日子。   有一天英的這種散漫懶惰的性格終于讓大大無法容忍,那時候她已經做了兩歲孩子的母親,英的好吃懶做并沒有因為孩子的到來而改變,相反隨著旺兒的成長大有蔓延之勢。大大看不下去了,在一個吃過飯的午后,把一家人聚攏在自己周圍,表情嚴肅,現場說法。大大壓抑著心中的怨氣口氣盡力委婉而平和,每一句話說出口之前總是在肚里斟酌良久,因此那時候大大給人的感覺矜持而穩重,這不像他的作風。漸漸地,英覺得大大的話綿里藏針愈發讓人不自在,英就拉起良子的胳膊要走。良子沒動,良子一直看著大大的臉色,良子發現大大眼睛里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良子就掙脫了英的手。英認為良子故意擠兌她,就猛推了良子一把,良子一個趔趄,把大大的一簸箕花生弄翻了,花生和花生殼混在一起撒了一地,旺兒嚇壞了,聲嘶力竭地哭起來。大大惱了,大大罵起了娘,大大從英進門以后第一次罵了娘,大大罵娘的聲音很高很粗很糙,良子后來回憶起大大罵娘的聲音仍然像雷一樣在耳邊滾來滾去。直到良子用麻繩套住自己的脖頸那一刻,大大罵娘的聲音仍然余音繚繞,整個曠野像狼嚎一樣響徹著大大的詛咒和謾罵。   英收斂了許多,并且像良子一樣變得緘默低調起來,她開始學著做飯,洗衣,喂豬,喂雞,甚至坐在院子里幫助大大剝花生。旺兒匍匐在裝滿花生的簸箕旁,嘴角流著透明的口水,大大停下手里的活計,把一只蹣跚學步的小雞娃抱到旺兒跟前,旺兒伸出一只小手做捕捉狀,嚇得那只雞娃哇哇直叫,旺兒笑了,大大笑了,良子看見大大笑了,也笑了,英沒有笑,英眼睛看著院外一望無垠的天空,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良子在告別這個世界之前的兩年時光里,有很多次懼怕晚上的如期而至。吃過晚飯,是他膽戰心驚的時刻,他蜷縮在大大面前,不停地幫助大大剝花生。勞累了一天,大大不想讓良子陪自己遭罪,年輕人覺多,貪睡,英已經在廂房里發出了夢一般的囈語,大大連忙催良子去睡覺。良子垂著眼睛,頭也不抬,低聲對大大說:不忙,再剝會兒不遲。雞叫了頭遍,東廂房里的英等不及了,尖尖的聲音不耐煩地坷垃樣生硬地扔過來:累死你個鱉孫。東廂房的門“咣當”一聲,英的腦袋葫蘆瓢一樣掛在門縫處:還睡不,不睡,俺就關門了。大大連推帶攮,把良子弄進屋,掏出一把鎖,“啪”,隔開了兩個世界。   英的性欲在夜晚無法擬制的旺盛起來,良子做了一次就已經力不從心大汗淋漓。在靜得出奇的夜色里,良子實在無能為力,他用被子把自己卷起來,極力把身體瑟縮成一團。無法得到滿足的英像發情的野貓一樣又喊又叫,搞得良子步步為營連連求饒,欲火上身的英不肯罷手,一頭亂發垂在胸前,貪婪的眼睛閃著灼熱的綠光,一雙胳膊像兩條蛇一樣纏繞在良子的軀體上,冰涼,質感,讓良子不寒而栗,身心俱焚。良子只得跪在床上給英砰砰砰磕頭,雞啄米一樣連連求饒,英在寂寞無聲的深夜發出一兩聲古怪的喊叫,那個讓人無端懼怵的春夜才走向黎明。   當夏天的炎熱將春天的倒春寒驅趕得無影無蹤的時候,英走了。英走得心安理得義無反顧,她在大大和良子凄迷的注視下背著一只簡單的行囊就那么挺胸昂頭地走出破敗的院落,一直走出村莊,走進一片灰黃的莊稼地,她才轉過身。她已經看不見大大,看不見良子和自己不諳世事的旺兒,她知道他們不想讓她看見他們,她更知道她從心里不愿看到他們,特別是旺兒,她懼怕在最后一刻看見旺兒,她害怕旺兒用眼睛扯住她的柔軟的那一瞬間,就再也走不出內心的羈絆和牽掛了。在最后相識相守的日子里,她承認自己差不多有了對于他們的牽掛,那種牽掛,幾乎不能使她走出痛苦、貧窮和寂寞。因此,她盡力使自己強硬,不擇手段。   良子知道再也無法挽留住英,也許從大大用兩布袋花生米買下她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結合就注定是個錯誤,他們一直沒有融和在一起,他們是兩條永遠無法交合的平行線。當他知道英產生出走的念頭以后,甚至沒有流落依戀和不舍,他甚至說服大大同意放走英。起初大大真的不愿意平靜地讓英走,她是旺兒的娘,是他用兩布袋花生米買來過日子的婆姨,怎么說走就走,即使走也要有個說法,這世上有如此便宜的事嗎?當大大看到良子跪在自己面前求他放走英的慫樣,看到未老先衰的自家兒子的絕望和疲憊,大大的心忽然軟了下來,大大抱起不懂事的旺兒,沖那個遠去的蠻姨喊道:龜孫子,你去死吧。   英很長時間再也沒有音訊,直到旺兒有一天從學校回來把一張報紙塞到父親手里,良子才知道英因為賣淫被抓了,他把報紙拿給大大看,指著一個穿戴暴露的女子說:你看看,她咋變成這樣的人了。良子敲打著報紙上的英,捶胸頓足唉聲嘆氣,被大大摑了一掌:沒出息的東西,這樣的貨,你惦記她個啥。   良子做什么都無心了,睜眼閉眼,都是英的影兒,她一臉脂粉,嘴唇血紅,眼睫毛畫得像兩條黑蝎子,忽而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忽而痛哭流涕期期艾艾,有一次良子還在夢中看見英站在臭水坑里大喊救命,一雙瘦弱的手像兩條枯樹枝在空中拼命掙扎,英滿臉污垢,一頭汗水,可憐的樣子讓他夢醒之后出了一身虛汗。罷罷罷,良子再也在家里待不下去了,第一次告別大大,走出村莊,他要去找旺兒的娘,告訴她,別干辱沒祖宗的事,這個世界,只要有雙手,走正道,餓不死人。   從沒出過遠門的良子去了很多地方,打聽了很多陌生人,他因為一口晦澀難懂的方言碰了很多釘子,有一次差點挨了打。那個跟他發生肉搏的人同樣來自偏遠的鄉村,他們同時要在一個廢棄的井筒里棲身,那個人來得晚些,良子當時準備把從垃圾桶撿來的半盒快餐消滅掉,他當時餓得快直不起腰了。那個人走了過來,看見良子,二話不說,一塊坷垃劈頭蓋臉砸了過來,良子捂著被砸中的臉,結結巴巴質問:你為啥要砸俺?那人看見良子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張口大嚷:這是爺的地盤。那人大拇指胸前一豎,天老大我老二的一副氣概。盡管這些日子良子遭遇很多不公的憋屈事,但是還沒有哪個人怎么厚顏無恥地在他面前以爺自居,在老家,誰再有仗勢也不能拿爺自居,這是撅祖墳鞭尸首的行徑。良子一蹦三跳,抓住那人的頭發,用力一甩,那人三米開外摔了個嘴啃泥。良子重新坐到井壁中,兀自吃開了盒飯。   后來,也虧了那人幫他找到了英。英在一家高檔酒店坐臺,見到良子,居高臨下悲天憫人地看著他。她給良子買了一瓶可樂和一份肯德基,然后又帶他到一家不大不小的飯店吃了一碗紅燒肉和一碗炸醬面。夜幕時分,英懷里的手機響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貓咪,哥在206房間,快過來啊,想死個哥哥了。英打開了手機免提,也不避諱良子,對方露骨肉麻的話良子聽得真真切切,看來,報紙上的話是真的。良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拽住了英的衣袖:英,跟我回去。他用力過猛,一下子把英拉了個趔趄,英看著一街花花綠綠的人好奇地往這面看,就沒好氣的朝那些人淬了口唾沫:呸,看什么看,老娘就做了,咋了,礙著你啥了......   良子拉著英繼續往車站的方向走,他也不管英的謾罵、摔打,就認了自己的理:回去,好好過日子。   一輛高級轎車停在他們跟前,車門打開,跳下兩個人,一個胖子,一個瘦子,胖子是老板,瘦子是保鏢。瘦子手一推,良子倒在地上,胖子一只腳踢踢良子的黑腳丫子:窮鬼,去你媽的。一用力,良子的鼻孔流出了兩道膿血,英朝良子身上吐了口痰:哪來的窮鬼,找死。挽起胖子的胳膊,一貓腰,鉆進了車門。良子是夜半時分被兩個不知名姓的人架到一家小旅館的,他的意識仍然渾渾噩噩,甚至不知天南地北,腦子里嗡嗡營營,像有一輛小火車在里面緩慢地爬行。兩個不知名姓的年輕人各染一頭紅發,熱情地在良子面前大現殷勤,這個一會兒削一只蘋果,那個一會兒用一條熱毛巾給他擦臉,瘦弱的脖頸頂著一頭亂蓬蓬的紅毛發,活像兩個竄來竄去的野火雞。良子自從走出家門,哪享受過如此高規格的待遇,兩個年輕人愈是殷勤,他愈加不自在,最后索性蒙上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兩個年輕人什么時候走的,他也不知道,睜開眼,一縷陽光強烈地照射過來,他不由自主又把眼睛閉上了。一股刺鼻的脂粉味道突然鉆進鼻孔,他再次睜開眼睛,這一次,他差點從床上跳下來:你,你來干什么?原來,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的面前。英也不說話,眼睛鉤子一樣直直地盯著良子,胸脯起伏著,口中像憋著一個東西。許久,英眼睛看著窗外,一字一頓地說,你也看到了,咱不是一路的人,讓俺跟你再回那個窮山溝,做夢吧你。良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挪了一下地方,避開窗外那束刺眼的陽光,他真的不想跟英坐在面對面的位置,下意識地繼續挪了一個地方,這次,他一直把自己的身子放在了單人床的床尾。單薄的木板床突然在他的身下呻吟了一下,像一只老鼠不經意地咬牙切齒了一番。你走吧!他突然沖那個脂粉氣很濃的女人喊叫了一聲,連他自己都被這一聲喊叫驚呆了。英拉開了門,突然又收回了邁出去的左腳,把一張銀行卡扔到了良子手里,別虧待了孩子......   良子推開了窗子,把那張銀行卡扔了下去,沖那個漸行漸遠的女人的背影大聲吼道,滾,滾。   大大仍然無休無止地在橘紅的燈光下剝花生,那些花生是他從集市上買來的,他把花生米出售給榨油廠,花生殼賣給炸油條的小販,這種幾乎不需要技術含量的買賣讓大大樂此不疲,很多年來他就用這種營生養活一家人,田里一年的收獲又足夠一家人全年的口糧,因此大大非常滿足當下的日子,如果不是良子想不開,用一條繩子在歪脖樹上結束自己短暫的生命,大大怕要真以為自己過的是天上神仙的日子。大大不知道良子臨走去了萬樓找美美了,良子找到美美的時候,美美裸著懷一邊給娃兒喂奶,一邊滿大街找丟失的豬,美美因為找不到豬氣得罵天罵地罵人罵心里想的眼里看到的,所幸良子躲在了一棵老樹后面,避開了美美的謾罵。回來,良子就渾身乏力心灰意冷,看著外面一會變白一會變黑的云朵,他真的絕望了,他沒有想大大,也沒有想旺兒,他就那么癡癡地坐在院子角落一棵歪脖榆樹下面,一動不動,像一塊灰不溜秋的怪石。時間像一條河流,悄無聲息地從早晨一直流到第二天晚上,良子仍然如一塊怪石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爹把熱了幾遍的糊糊端去,旋即又從廚房把熱的端了過來:娃兒。爹用少有的語氣把話甩給良子,盼他眼珠轉一轉,回大大一個準話,喝下那碗熱了幾遍的玉米糊糊。良子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塊丑石,幾百年幾千年再也不會動彈似的。造孽啊!大大仰天一聲長嘆。   長大的旺兒有了更多的心思和想法,他是多么不忍囡囡離他而去啊,可是面對咄咄逼人的囡囡,他又想不出更好更兩全其美的法子,一邊是耄耋的爺爺需要他的照顧,一邊是戀人的催逼,有時候,他也看不慣爺爺的做法,不管爺爺怎樣滿足他的物質需求,也不管爺爺怎樣想把種地的千秋偉業傳授給他,旺兒總是提不起興致。面對田地中央爺爺指出的方位,他能很順利地找到了父親的墳墓,土丘下面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遙遠的傳說,不管爺爺怎樣向他描述那個人的相貌以及秉性,旺兒就是無心去傾聽,更無法去感受過去的生活,如果不是顧忌爺爺的感受,他恐怕真的要棄他們而去。不管咋說,目前他尚有爺爺,還有爺爺的土地,他不能把那個叫囡囡的女孩子的話全部當真,如果她不能接受爺爺和爺爺的土地,去球,旺兒不是窩囊廢,旺兒不是吃醋的,旺兒心里有自己的春天。   旺兒知道,屬于自己的春天,就快來了。   作者簡介   李同書,筆名:福妮。作品發表于《山東文學》《湖南文學》《青年作家》《鹿鳴》《散文百家》《短篇小說》《飛天》《遼河》等刊物,獲《飛天》文學獎、《短篇小說》優秀獎等獎項,作品入選各種選刊,山東省作家協會會員。 +10我喜歡

1 一聲爆炸聲后,他以敏捷的身手,迅速躲在一面布滿彈孔的僅剩齊腰高的灰墻后。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敵人,竟是他的國人。 剛才的爆炸,雖未傷及他,但他的耳膜變得愈發脆弱。槍聲,炮聲,傷者的慘叫,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插入他的耳朵中,在他大腦里死命地掏著,他從未感到生命如此脆弱。 他身后的墻在炮火下已經殘缺不堪。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空氣伴隨著煙塵沖擊著他的肺,他覺得,身邊的一切都能置他于死地。手仍緊緊地抓著槍托,天空被爆炸激起的煙塵所覆蓋,灰蒙蒙的。他明白,這一次探頭,大概率便是他最后一次為這個他所信服所遵從的黨派戰斗了。 一個熟悉而美麗的身影在他腦中拂過,是那個每天在門口笑著等他的姑娘;是那個在黃昏下倚靠在他身邊,指著夕陽驚嘆的女孩;是在花叢中拉著他的手,撒著嬌的她——那是他的未婚妻。 “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他的內心幾乎怒吼起來。 一滴液體從他的臉頰流了下來,他不想知道那是血或是汗,他只知道,他必須殺死他身后的敵人;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飛身躍出,眼前火光閃爍,但并不是他與妻子在星空下攜手看的煙火,而是在煙灰中搖曳著的照明彈和要命的槍火。 只是瞬間,一粒子彈穿過了他的防彈衣,比刀還凌厲,扎破了他的皮膚,在他的內臟間翻滾。他突然有一種反胃的感覺,但來不及吐,第二顆子彈又射了過來,還是一樣的感覺,子彈毫不費力地貫穿了他的身體,這一次,他失去了痛以外的任何感覺。 他躺在粗糙的溢滿鮮血的水泥地上,那滴液體落到了他的嘴角—— 是淚水。 他在灰色的天空中又一次,遠遠地看到了她,還有他的朋友,他的,戰友。他用盡最后一點感覺,將自己的頭轉向敵人,眼睛突然像看到了什么,一顆子彈猛地從他的槍膛中射出,7.62mm的子彈,如此距離,足以要命,他眼前那個模糊的身影也應聲倒地。與此同時,一顆3.38mm手槍子彈也向他飛來,而這一次,子彈飛向的,似乎是他的頭顱…… 他閉上了眼。     2 1872年,斯里奇維國內爆發了一場內戰,傷亡無數,A便是其中一名反戰黨的戰士。 他醒了,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使他猛烈地咳了起來,令他奇怪的是,他并沒有咳出血來。床邊的兩名醫生正在討論著他的病情,見他睜眼,醫生們松了口氣。 “同志,我躺了多久了……” “先生,戰爭已經結束了,好好休息吧。“ “是嗎,那謝謝你,同志……哦……不是……醫生……” 他想起身看看,但腹部突然一陣鉆心地疼痛,他沒有出聲,只是緩緩地躺下。 沒想到,這么大一場內戰,說結束便結束了。 時間回到7年前,那時的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有志青年,政府開始征兵,洗腦的標語,兩黨激進的演講隨處可聞,不少人也因此加入了軍隊。到了后期,反動黨見勢力不敵對方,便開始每家每戶搜查,強征,脅迫于其不妥協就槍斃的“理念”,不少像他那樣的有志青年便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到了最后,幸存下來的男人便加入了反戰黨派或者進入工廠。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心疼起了他昔日的敵人。 “那個人現在還活著嗎?” 想著想著,他再次睡了過去。 出院前,醫生握著他的手,“同志,感謝你為這個國家做出的一切,那顆要命的子彈只是打中了你的頭盔,你只是被子彈的沖擊震暈了,上帝一直在眷顧著你啊!恭喜你,現在你可以出院了。” 戰爭結束了,人們的生活開始恢復正常,那些小孩依然能在大街上打鬧,但是墻上的彈孔與街上殘疾的人仍在無聲地控訴戰爭的苦痛,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現在腦子里只有他的未婚妻。     3 他的母親難產而死,父親也在一次洪水中丟了性命。他在舅母的照顧下長大,只可惜舅母待他并不好,時常帶著三個孩子排擠他。他童年唯一的慰藉便是舅母算是心地善良的二兒子,他常常將舅母偷買給他的小零食留到晚上,帶到他居住的一個雜物間里。舅母也曾為此大罵了她的二子,為避免“禍患”,他在15歲時便出門打了份工,他要擺脫他那可恨的舅母。他拿到了他的第一份工資,就立刻乘船渡江,去了另一個城市。他不愿再面對他凄苦的童年,不愿再面對他眼中可笑的親情羈絆,也是在同一年,他在一家飯館工作,遇見了那個名為露的少女。 露的身世也不算好,內戰爆發,父親被反動黨帶走,母親臥病在床,她只好出來打工維持生計。他沒有朋友,只將自己所有的心事托付給露;露見到這樣一個真誠的少年,不免有些動心。露的出現,讓他的眼角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戰火暫時沒有殃及他們所在的城市。參軍前的那個晚上,他握著露的手,在星空下許下一個個美好的心愿。每年的這個時候,便是斯里奇維國的煙花節,漫天煙火綻放,露清純的臉在煙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他親吻著露的額頭,那個夜晚,在璀璨煙火下,兩人緊緊相擁,兩行淚水從露的臉頰滑落。露只流過兩次淚,一次為母親的死,一次為他的離開。那夜他們談論了很多,很多…… “先生,先生!”一個聲音將他與露的談話中拉出。 “已經到了,您該醒醒了!”他聽出來了,這是車夫的聲音 他睜開了眼,面前的房子已經殘敗不堪,他有些驚訝: “同志,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先生,我在這拉了十幾年的車,也載過不少像你這樣的,絕對不會錯的,快下車吧。” 他顫顫巍巍地爬下車,他從未如此緊張過,即使是在生死攸關的戰場上。他拖著半殘的腿,急忙奔向那間他所熟悉而陌生的房子,說是房子,不如說是殘垣斷壁:他離開時雪白的墻壁已經變得斑駁泛黃,炸彈爆炸的地方更是直接變成了黑色的碳狀。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著,幾近窒息。他踏著余下的廢墟,瘋狂地尋找著那個聲音。 他跪在地上,瘋狂地找著,他的手和膝蓋上已經布滿了傷痕,淌滿了鮮血,但他毫不在乎,他用早已嘶啞的喉嚨拼命的喊著她的名字,但沒有絲毫的回應,只有遠處的鳥鳴在應和著他。他眼淚不住地流著,混雜著血液,汗液,滴在這片廢墟上。于他而言,敵人最多只能奪走他的生命,而露卻奪去了他的一切。 他崩潰了,跪在地上,手還在拼命地揮著,手上,膝蓋上的傷深可見骨,他想叫,可出不了聲,喉嚨像火燒般疼痛。在這個殘酷的地方,他失去了所有的知覺,躺在了留有露最后余溫的地方。4 在他的夢里,露似乎仍在身邊。 “這幫狗養的反動派,輸了就輸了,為什么還要弄這一出,聽說山下那片全被轟炸了,沒一個活著的。” “是啊,那些人真是不要臉,打輸了就應該停戰認輸,為什么還要報復……” “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又會再來……” “誒,你看他好像醒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打量著四周。在這個屋子里生活的是一對夫妻,因為住在山上,才僥幸沒有被轟炸,據這對夫婦所述,反動黨內有部分人因不滿戰爭結果,以轟炸此處為由,再次挑起事端,好在很快就被鎮壓了,但山腳下的整個村都慘遭不幸。他的眼淚又流了出來,但他卻說不出一點東西。 在這對夫婦家休養了一段時間后,他向他們道別了,至于去哪,他并不清楚,他只想讓自己有些事做。在農婦家休養的這段時間,他好像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難以描述的,特別的溫暖的感覺。 他又去到了另一個城市。   5 “滾!你不要來我這里,我看見你們這幫人就煩,沒打你就不錯了,識相的就趕緊滾!”一個男人用粗暴的言語驅趕著他,手上還拿了一根木棍。 他見如此,趕緊道歉,快步離開,在路上,他始終低著頭,一眼都沒有看向身邊人詫異的目光,這座城似乎不歡迎他這個外來人。 他渾渾噩噩,看來借宿是不行了,他找了一個街角,準備在此度過一個晚上。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他很疑惑,明明這是附近最繁華的城市,為何人們都如此冷漠。忽然,他瞥見墻上的幾個彈孔,心里一陣絞痛,他捂著眼睛,想要入睡,想要在夢里找到露,問問她,問問她…… 他肚子一痛,醒來過來。 “敢在老子的地盤上睡,看老子不打斷你的狗腿!”他揮舞著一根鋼管,朝他喊道;這是一個臉上有一條刀疤,兇神惡煞的男人。他并不想與他發生爭執,加上自己身體狀況并不好,轉頭就跑。男人追不上他,只得朝著他的背影痛罵了起來。 他無可奈何,只得找了個橋洞,度過了那個晚上。 真冷啊…… 6 醒來后,他決定去找工作。城市很繁華,繁華得與穿著破軍裝的他格格不入。他去了幾家餐館,沒人愿意要他,甚至因此挨了幾頓打,他在街上胡亂地走,從黎明到黃昏,他連一口水都討不到。他找了一個酒店,緩緩坐下,似乎有很多本城的人來此消遣,但他一坐下,四周的人都迅速離開,他整整坐了十分鐘,都沒有人來詢問他,他心灰意冷。又不能挨餓,只得叫了一下前臺的小生: “同志……不是,老板,能給我拿些補給嗎?” “你有錢嗎?” 他有些窘迫,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個人坐在臺前。 “沒錢就走吧,別擋我們生意!” 他慢慢地站起身,他不明白,為何那個為了這個國家獻出了一切的他,會陷入如此窘況,他嘆口氣,走出飯店,忽然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孔。 “是你?” 他下意識將手伸向褲兜,但發現自己并沒有槍,只得逼問對方: “怎么,你是懊悔當時那一槍沒打死我對吧,你個反動派的狗,我當時那一槍怎么沒有打死你?” 他認為對方會立刻出手打他,便擺出一副防衛的姿態。對方卻叫出了他的乳名—— “我其實是你表哥啊,戰爭中,我們一家人只剩下我了,我曾以為是你們黨派干的,到了最后才在戰友的口中知道……” “那……” 他看著對方同樣窘迫的樣子,有些想笑,又覺得可憐。 對方看出了他的心思,上前一步,往他的手里塞了點東西,他立刻松手,幾張鈔票緩緩地飄落在地。 “這是我虧欠于你的,看來我現在也已經沒有寄托了,但請你好好地活下去。” 他回歸神來,剛才的一切像夢一般,也許真的是夢吧,他想不到,最后救贖自己的,竟是曾經險些殺死自己的敵人。 這次,他真的醒了。 +10我喜歡

中華民族是一個極具創造精神的民族,“四大發明”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是對世界政治體系的重要補充,“一帶一路”為古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   漢字是這個星球最為奇妙和神奇的文字,我們在網絡上發明著各種稀奇古怪、艱澀難懂的詞組和語句,當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造成大批青壯年勞動者涌向北上廣深這些一線城市,我們發明了“滬漂”、“北漂”、“廣漂”、“深漂”,尤其前兩者幾乎充滿了自上世紀90年代以來近30年的所有階段。   作為一個2008來到上海的“資深滬漂”,我在這個陌生又熟悉、沒有尺寸之地的城市,親身經歷了她十年來的巨變。十年來,換過工作,從未換過位于浦東新區某小鎮的住處,親眼見證這里的房價從每平1萬到現在的每平超過5萬,房租也是水漲船高,幾乎每年上調,曾經周邊雜草叢生的荒蕪之地,已成為汽車4S店、工業辦公區、寫字樓、商務區集聚的城市綜合體,一大批的老式舊屋拆遷一空,一些本地人的財富呈現遞增式、爆發式上升,一些滬漂族卻不得不另尋覓棲息之地。一切是那么的耀眼,又是那么的坦然。   對大多數滬漂而言,積分制是我們拿到上海戶籍的唯一出路,只有走過這條路的人才能深刻體會這是一段多么艱難的長征之路。但無論前路如何坎坷艱辛,因為教育、醫療、生活指數、工作機會等因素,永遠不會缺乏勇攀高峰的人們。城市的體量、交通、治安、長遠發展等因素決定了優勝劣汰法則的必然使用,最終能留下的只能是所謂的“精英階層”,包括一些文化程度一般但有厚重經濟來源的外來者。   請注意,教育與文化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而在這里我并沒有說到文化,只因上海作為中國的經濟中心和金融中心,卻在文化方面與北京相差甚大。   有人說,北京這么多“北漂”,但上海的“滬漂”卻不多。不是說上海沒有外地人,而是屌絲進不了上海,來了也呆不長。因為上海只歡迎高大上。對于這一點,我這個文化屌絲是深有體會的,可惜領悟的太晚。在這里,友情建議:若是你還有情懷,或者是在尋找情懷,那么還是去北京吧,那里才有可能實現我們這些文藝屌絲青年的夢想,這從現在很多文藝界大腕當初都是北漂就能看出。譬如:汪峰、朱軍、白巖松、郭德綱、王寶強等等。   這些年,雖然我們的薪水有所變動,只是這樣的變動遠遠不及房價的增長力度,也完全跟不上城市經濟的發展水平。以至于背井離鄉、遠離親人的我們用現實印證了一句曾經在朋友圈很流行的話——一二線城市放不下肉身,三四線城市融不了靈魂。   貧窮的概念包括物質貧窮、精神貧窮,貧窮的原因包括懶惰、嫉妒、格局小、能力差、缺乏勇氣、沒有文化等內在因素,以及出身、背景等外在因素。   我們決定不了出身,唯有從內在因素剖析自身,我們也不一定非要留在一線城市,家鄉的同學好友們大多過著有車有房的安逸悠閑生活,他們大多有著深厚的人脈關系和錯綜復雜的社會網,也許有些還屬于極度精神貧窮。   生活,總會留給我們選擇的余地。十年后,我們還會貧窮嗎?   我們已不再年輕,依然有夢!   作者: 心劍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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