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運轉中心/ 駕駛洪佳君
『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是一名駕駛』你好,我是大8與小9高速鐵路模型運輸公司駕駛,我的員工編號是0089。[亂入] 高速鐵路運輸公司除了行控中心之外,另一個非常神祕的地方應該就是"駕駛艙",依鐵路法規範營運中駕駛艙是不能隨便擅自闖入,在光線條件允許下也只能透過擋風玻璃隱約看見駕駛;F1賽車從0加速到100只要3秒,高鐵列車雖然無法有這樣的爆發力,但坐在駕駛艙手握操控桿當速度達到300公里時那種快感,是我們坐在列車中所無法感受到的;列車駕駛養成除了從事列車長或相關工作,達到一定的工作年資並通過績效考核,才有機會參與駕駛訓練及考試,最後拿到交通部核發的高速鐵路列車駕照才有資格上路。

幾乎很多高鐵駕駛,都是透過同事口中相傳或是加入我的fb在線上認識,就算在車站碰面時打招呼第一句話都會是「嗯..喔..你..我..之類的話」因為做這個週年紀錄,列車收班前在車站遇到他向我打招呼時,除了目視他所穿的是駕駛那套制服外,我知道他是個漂亮女生...哈哈~ 不過給人感覺就如同是以前在空中或是列車長服務旅客時的那種親切感,更貼心的是下班經過還特地拿了麵包「大哥,這麼晚了還為我們拍照,這時候你肯定餓了,這小東西帶著吃…」站在執勤工作崗位上,有時給旅客感覺到他們總是面帶嚴肅表情,但其實他們都擁有那份最專業、親切及高鐵人都會有的那份熱情與溫度。
「從天空到地面,彷彿是上天指派來從事擺渡的這份工作,一直照料著攘往熙來的旅人。不知不覺中,在台灣高鐵也近六個年頭;總覺得能在這麼大的世界之中碰面,他就是一種緣份,能與任何一位陌生人擦身而過,非常珍惜在列車上相遇的任何人。列車長像一個家庭中的一家之主,在列車上凡所有疑難雜症、芝麻綠豆小事,都是我們該面對處理的事。曾經有位旅客,慌張地走過來告訴他弄丟了眼鏡鏡框的小螺絲,看著手上如同被分解的鏡框與鏡片,近視很深的他苦惱著不知如何是好!一個念頭閃過,我轉身取出急救箱裡的透氣膠帶,仔細地幫他把鏡框纏貼好並開玩笑的遞給他說:『雖然不算很美觀,但也是另外一種時尚!』他笑了,我也跟著笑了。(兩人有默契似的)」

「在穿上列車長制服的那年,我記得月台散發著午後的秋日氣息,一位行動不方便的婆婆坐上了我的列車,獨自一人在車廂裡頭,身旁並沒有其他家人陪伴,這時引起了我的注意:『婆婆,我是這班車的列車長,我會照顧你,免驚哦!有需要協助可以按這個座位旁的服務鈴通知我』我走過他的身邊,用溫暖的笑容應允讓他安心。列車行進中我正穿梭於車廂間巡視,突然接到服勤員打來的電話,原來是婆婆想上洗手間但並沒辦法自己行動,服勤員剛好又是位男生,言談中透露出需要女性組員協助,我不假思索的前往處理,與服勤員一起將婆婆的輪椅移到無障礙廁所,並由我攙扶著他一起進到廁所,當時婆婆略顯得不太好意思,在接收到他眼神所透露出的訊息時,我輕聲地對他說:『婆婆,沒關係,我來甲哩倒撒工』(台語,指由我來協助你的意思)。於是我幫他理好褲子扶他如廁,在幫婆婆如廁的過程中時間彷彿慢了下來,突然感覺眼前這位婆婆就好像我的奶奶一樣,我記得他的動作緩慢,眼神中散發出感謝但卻帶點些許的無奈,夾雜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揮揮雙手掃去了他的無助,他也回以我一抹溫暖的笑容,這一抹笑尤其讓我不捨;回到列車長室,眼眶有點灼熱。惜福,有這樣的機會讓一位也許是生命中的過客,能當作自己奶奶般地照顧、疼惜,讓我也想起在天堂中的奶奶,不知道有沒有人一樣伸出手溫暖他呢?腦海中,盡是婆婆的微笑和我那濕了的眼眶。」

「去年,我從列車長室轉換跑道走進了駕駛艙,與旅客直接面對面的機會變少了,但就在有一回例行的月台離站時,一位媽媽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很激動開心地在月台蹦蹦跳跳,臉上掛著那天真無邪的笑容並高舉著他小小的右手,使勁的對駕駛艙裡的我用力揮手,像是怕我沒注意到他似的,身旁的媽媽還不停地對我比出大姆指,這一幕,激起了我心中的漣漪,我也激動的揮動著我的粉紅手套,用那最燦爛的笑容回應他們。希望往後即使旅客看不到我,但卻還能感受到我對他們的用心守護與熱情。轉亮頭燈,提速;心向著陽光,我微笑出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