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冷的日子不多,今年冬天也異常乾旱,擾亂許多植物的花期,草坪頭櫻花林幾經媒體報導,名聲不脛而走,好幾次瞥見認識的朋友在Facebook上分享有如煙雨朦朧的粉紅世界,好幾次到信義鄉羅娜國小擔任志工,卻一直沒有機會親眼目睹,最近前往羅娜的次數少了,反而趁著連假沿著陳有蘭溪上溯,順著新中橫公路到達草坪頭。

似乎也因為乾旱,茫茫霧霾竟然循濁水溪谷,一路漫延到信義鄉來,曾經幾次雨天前去羅娜,我很清楚地知道,眼前所見並不是山嵐,萬萬沒有想到,一向以為屬於城市的擾攘,竟然也籠罩至玉山山腳;同時,「草坪頭」對我而言並不陌生,有一回拜訪時任信義國中校長--脈樹・塔給鹿敦先生,回程搭的客運就是從草坪頭到水里,只不過也沒預料到,草坪頭竟然在如此深山的地方。

1.

隸屬於信義鄉同富村,經過和社之後,新中橫公路途經香蕉園、隆華、神木村,然後抵達草坪頭聚落的牌樓,神木村內的國小舊址、樟樹神木,還有神木背後生長咬人貓的山徑,應該都還在滿佈溪石的河床後頭,沒有神木村顛沛流離的滄桑,草坪頭住家、餐館林立,山坡腳下的古厝顯現鄉村的恬淡。

草坪頭原本是布農族的獵場,日據時期「集團移住」政策,將布農族人遷往望鄉,為了開發森林資源,招徠彰化縣埔心鄉居民入山伐木,起初大約有三戶,接著又被徵召採伐油桐榨油,那時已經慢慢增為十幾戶,隨後,居民回到埔心迎接家屬同住,漸漸形成今天的規模。


金苞花、野牡丹,或者孤挺花,原產自世界各地,藉著悉心照料,也和早年到這裡謀生的人們一樣落地生根,開枝散葉,村舍之間展露芬芳,早年村人結束伐林事業以後,開始闢田營生,曾經嘗試撿拾桐子、種植篦麻,民國七○年代,開闢花園、果園,後來高山茶深受國人喜愛,和阿里山相仿,村民於是轉作茶園,從事茶葉栽植製作。

2.

草坪頭橋另一端的農夫市集,櫻花花況此時漸入佳境,除了主軸--草坪頭林道以外,原本運送農作物的小徑,分別被命名為「景觀步道」、「遊園步道」、「桃花步道」、「賞螢步道」以及「登山步道」,如果賞櫻意猶未盡,還有李花、杏花、桃花等等可以觀賞,然而,大多數人仍然喜歡駐足在櫻花樹下,以茶園當作背景,有時自拍,有時合照留念。


與眾不同的地方,新玉峰製茶所附近排列的大水池,粉紅花霧點點漫延投射倒影,倒影裡綠樹叢叢,粉白底色中水波盪漾,池上還有巨石羅列,這和武陵農場雪山登山口的大水池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本來都是茶園的灌溉水源,如果雪山登山口大水池收藏的是天空中無數繁星,我想,眼前鏡面收藏的,應該就是春天裡櫻花剎那間的美麗。


傍晚時分,攤販紛紛收拾離去,農人依舊在田地裡忙碌著,拉起長長的水管線,為新一季的收穫耕耘,另一側山坡上幾間民宿和餐廳,錯落在色彩繽紛的拼布畫裡,有些翠綠,有些青綠,也有黃綠、嫩綠,近處則有路旁舞者似的枝幹,還有如霧春櫻的輕盈。

3.


走過孟宗竹林,我們在玉山聖賢宮前折返,一部越野車行駛到廟前,運用小廣場的空間迴轉,又一行朝山下駛去,父親這時候才想到,如果像越野車一樣,單純兜風遊逛,說不定連停車費用都可以省下來。

由於暖冬影響,原本應該在農曆新年期間盛開的富士櫻和吉野櫻不斷地延遲,網路上問候花期的人不少,層層疊疊的文字之間,問號與句號相互排列,其中有疑惑,有失望,有期待,有心滿意足,我們到達草坪頭時,幸運地遇見山上最美的時刻。

依著同富山西坡,傍著和社溪東岸,草坪頭向北面傾斜,傍晚時白霧倍加濃厚,這和思源埡口和棲蘭之間,蘭陽溪谷沿線迤邐的田園類似,然而四季、馬諾源和南山的景觀是高麗菜園,草坪頭是茶園,涼爽濕潤的感覺仍舊十分相像,我也發覺,賞景之外,漫步的時刻,也是思索回憶、回想舊事的過程。

參考資料
1. 中華社區報刊聯合新聞網
2. 農村風情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