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多多是誰家的小孩?

聽說哥哥和妹妹決定分別搭不同班機於11月9 日清晨5點鐘返台，我的神經質又開始發作，想些有的沒的事，因為他們從未同時回來，所以我開始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

當然，一切還讓我滿心很歡喜。哥哥住在西雅圖，妹妹在洛杉磯，我們兄妹長大後幾乎沒有幾次團聚。哥哥回來後隔些天開始不舒服，該是水土不服吧? 接著開始發燒，他把自己關在書房，我每隔半小時用耳溫槍替他量體溫，後來超過攝氏38度，他服了藥，但又升到38.9，我和小妹陪他去掛急診.....。還好，不是登格熱。

接著是媽媽。13日清晨四點半妹妹衝進房間喊外勞，說媽媽摔倒了！我也嚇醒，衝進浴室看到媽媽窩在馬桶旁，額頭鼓了個大包，鼻樑有流血，外勞扶起她，我問有那裡不舒服.....，接著打119送急診。媽媽一行人隨著119救護人員去了醫院，照X 光片，作電腦斷層掃描，觀察有沒有顱內出血.....直到額頭大包消了。後來，我問老媽怎會摔倒，她說腳軟。我想是否是她的電解值又降低了？哥哥說媽這些天吃的比較少.....營養不足？直到16日早上老媽又出了狀況：起床後，我看老媽坐在陽台椅子上，向我招手。我走了過去，她小聲的問我：「睡在我旁邊的女孩是誰？」我有些發傻，是她看到什麼不該看的？！No, 她指的是我妹，她最寵的女兒！她說：「她一直跟我上廁所。」
「媽，妳連我都不認識啦！」小妹向老媽抱怨，媽也覺得自慚。間歇性就這麼凸槌.....是開始要失智了?
有一天和哥哥一起看小孩的照片，媽突然指著嘟嘟和多多問；「嘟嘟，多多是誰家的小孩?」
哥哥傻了，因為那就是他的女兒和兒子。
哥也要焦了，天天待在誠品書局找關於阿茲海默症的資料，我帶媽去看神經內科，等候安排做腦部超音波。
媽九十了，這狀況也時好時差，有朋友說她家媽媽和婆婆都患此病，一位發病到一階段就停止，另一位則從開始到完全失智進行飛快已完全不認識人了。她聽說九十歲以上只會發一段就停在那?!
媽媽是這一年比較嚴重，一件事，一句話，某個人都一再的確認，這讓我快抓狂，然而我是無法阻止，也無法改善?每每問到我不耐煩就寫個條子給她，請她看紙上的答案。媽媽的急速老化讓我會怪某人「帶賽」，進我家門。這是我無可藥救的愚蠢思考。

2015年要結束了，今年三月我病，持續半年後，繼之，看媽媽也每況愈下，希望她別忘了我.....某天醒來。

ti/20151216,taip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