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各位小朋友們,跟著姐姐把篇名念一次喔──來,「誘色」,不可以唸成「色誘」喔,那是差很多的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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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色
窗明几淨,夕陽斜照,由門櫺中透進房裡,更顯得豔色橫生。
輕緩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駐足於門前,不動聲色。直到房中一道蒼鬱的聲音說道:「進來吧,葉小釵。」門外的人才舉步,推扉而入。
房裡站著一名老者,年歲雖長,眼底的精銳卻依然不減當年,即使他的氣質內蘊,還是掩蓋不住他身上不斷散發出的王者之氣。
「葉小釵,坐。」他說道,可是來的人只是搖搖頭,沒有坐下。老者並不在意,掀開珠廉走到葉小釵面前,是歐陽上智。
「找你來,是有事相求,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當然,這也是因為我的麾下中,他只對你有興趣。」老者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告訴我,你和素還真熟稔嗎?」
搖頭。
「當然,」歐陽上智笑了笑,放下茶杯,「打草,就會驚蛇,素還真目前尚且懼怕我這條大蛇,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打你的主意。」
看見葉小釵無動於衷,歐陽上智又道:「不懂?不懂是應該的,他做的很小心,幾乎不著痕跡,你沒有心機,是不會懂的。」
「你一直是我最忠實的手下,這點,至少有二十年不會改變,是吧?」
點頭。
「那就好,葉小釵。」說完,歐陽上智轉身入內,再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罈酒,「這酒,送去給素還真。」
「今晚我約了談無慾商計,素還真一定會前來破壞,你設法拖延住他,拖得了一時是一時,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了。」
葉小釵沒有表示任何意見,拿起酒轉身就要出門,歐陽上智此時又叫住了他,語重心長地問著:「葉小釵,從你為我效命的第一天開始,就表示你有為我付出一切的決心了,是嗎?」
遲疑著。
歐陽上智輕輕一笑,「該是你表現的時候了,葉小釵,我給素還真的這份禮──很重,記得,必要的時後,要徹徹底底地使用你的『無心』。」
無心?
歐陽上智笑著關上門,徒留給葉小釵一團難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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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在琉璃仙境裡──
「沒有想到你會來找我,嚴格來說,我們並不算認識,不是嗎?即使我們已經見過很多次面了。」在與歐陽上智會晤的時候,發現他身後那名樸實的劍客,他穿得一身素白,不用外物雕飾,雪白自然披散的長髮,只是靜靜站著。
就像現在一樣,沒有任何情緒地站著。
「我一向很佩服歐陽上智看人的眼光,他看上的,都是我最想要的。」
這話觸動了葉小釵,他默默抬起眼,伸出長指在桌沿寫道:包括天下?
「對,包括天下。」素還真走上前,扣住葉小釵的下巴,問道:「你既然知道他有奪天下的野心,還待在他身邊?」
他沒有回答,只是掙脫了素還真的手,送上歐陽上智準備的酒。
「禮物嗎?」
他點點頭。
「多謝了。」素還真接過酒,信手放下,「不過,有一件事情你似乎弄錯了,葉小釵。」見他不解的神情,素還真又道:「他送我的大禮,並不是這罈酒。」
還未聽懂素還真話中之意,葉小釵的項頸突然被一隻大掌擒住,邪魅的聲音在他耳邊輕吐道:「我打賭──是你。」
葉小釵一驚,反手推開素還真,臉上難得地透露出緊張的神色,劍客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很危險!
他旋踵,打算離開。
「就這樣走了,可以嗎?這種拖延戰術似乎不太高明唷。」
拖延?是呀,這個人逼得他忘了任務…亂了方寸…
見他不走了,素還真又將他拉回房中,「你是歐陽上智的死客,當真願意為了他犧牲一切?」
葉小釵看了他一眼,寫道:何須一再刺探我對主人的效忠?
「我只是想知道,他派你做過幾次這種事?」
「嗯?」不懂,真的不懂,歐陽上智說他不懂,素還真也說他弄錯了,是什麼?他弄不懂的事…到底是什麼?
「說吧…你這麼為歐陽上智犧牲,那麼,我是你第幾個男人?」素還真說完,見葉小釵眉心一蹙,伸手想要拔出背上的劍癡。
他握住他的手腕,笑道:「動武力,我大可點住你的穴道,再前去阻撓歐陽上智的赴會。葉小釵,若要留住一個人,尤其是像我這種難纏的人,應該換個方法。」
他在說什麼!
微慍的葉小釵正百思不得其解,腦海裡卻突然響起歐陽上智的聲音。
──記得,必要的時後,要徹徹底底地使用你的「無心。」
是這個意思嗎?
歐陽上智…?
「喔…看你的樣子,有點明白我在說什麼了嗎?」
的確,他的確是明白了,明白自己在歐陽上智與素還真之間,不過是一個可資爭取的籌碼,微不足道的棋子…
多心寒…
他無力地鬆開扣劍的手,勾住素還真的脖子…絕望地…
覆上唇…
這是…歐陽上智和素還真想要的結果吧?
「唉呀,一點就通,該不會當真是經驗豐富吧?」他未說完,已經扯開了葉小釵的衣襟,「那我可以不必太客氣囉?」揮手拂開桌上那罈酒,把他壓在桌上,隨著酒罈脆裂的聲音,也狠狠地…碎裂了葉小釵的心…
歐陽上智,你的「無心」,就是這樣讓我任人蹧蹋嗎?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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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沒有情愛的結合,簡直教人痛不欲生,葉小釵掐痛了掌心,忍下了素還真給予的衝擊,他拼命的喘息,卻散不去皮膚上每一寸鬱熱的感覺。
多荒唐?
更加荒唐的是,他竟然還能感受到素還真最後一次挺進時,在他體內迸發的感覺……哈哈哈…很可笑,是吧?
「你神遊了?」撥開葉小釵額前濕溽的瀏海,看著他迷矇的眼神問道,他的唇,鮮紅到似乎要滴出血來,細緻的粉汗輕佈,宛如出了水的芙蓉一般…
還有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淚痕,他也看見了。
「你早說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我就會收斂一點的。」他拿衣袖輕輕拭去他的汗,也不著痕跡地…擦掉他的眼淚。
披上單衣,素還真一腳跨下床,卻被一雙玉臂抱住,他回過頭,見葉小釵虛弱地用唇語道:還不可以結束。
素還真皺起眉,這傢伙到底懂不懂什麼叫自我保護呀?他不由得心憐起他了,「替歐陽上智做事,不用那麼盡忠,不論成敗如何,一但危及他的利益,他都會隨時準備出賣你。」輕輕鬆開的他的手,柔聲道:「我不是要走,你拖延的時間,足夠讓他們坐下來好好談一件事了,我只是想打點水進來,嗯?」
葉小釵攫住他的雙眼,似乎在找尋他話中的可信度。
最後,他點了頭,讓素還真出去了。
素還真走了出去,打了一盆水進房,這前後用不到多少時間,可是再回來時,葉小釵已經離開了。
「這傢伙…真是…」真是什麼?
素還真笑得意味深沉,卻沒有說出口…
他只知道,他要將葉小釵救出那口大火坑,至少,他也應該活在…他素還真所雕砌的火坑裡。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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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琉璃仙境。
石塊上依然揮毫著一如當年的字跡。
那是多少年前?他已經不記得了…那段可悲的記憶…
「你來了,何必站在門外呢?進來吧。」仙境的主人笑吟吟地歡迎他。
歡迎他…
這個棄暗投明,放棄仇恨而踏入琉璃仙境的人。
「也許你從未想過歐陽上智會被我鬥垮,但我可是日夜都在期待,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人,這個代價,你滿意嗎?」
成為一個無心娃娃嗎?
素還真看著葉小釵在地上寫的字,笑而不答,待葉小釵立身時,一把將他抱進懷裡,索吻。
葉小釵推開他,俯身疾筆著:我希望,我們的關係僅止於朋友。
「朋友?」
點頭。
這時,一線生從屋內走來,對素還真說道:「風姑娘已經在廳上等你好一會了,你可別怠慢人家。」
「好友,勞你再為素某招待一會,我就來。」
「好吧,誰叫我認了你這個損友呢?」一線生搔搔頭,又轉而對葉小釵笑道:「看見你來就好,我想我不必再自我介紹了吧?葉小釵?」
葉小釵點點頭,目送一線生頷了首離開。
然後,一隻手襲上了葉小釵的腰際,「你希望,只當朋友?」
葉小釵躲開了他的手,點頭。
「葉小釵,『朋友』──是沒有約束力的喔。」
我沒有想過要約束你。
「這樣嗎?嗯…那表示…我不能讓風采鈴久等了,是嗎?」素還真笑了笑,徐徐走向大廳。
情人,才能約束他的行為。
如果是朋友…
就過問不了,他今晚又抱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