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鳥道》
2026/06/12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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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鳥道》
國際機場貴賓室
總編輯勘驗記者
「古德方便示衆<行鳥道>,
您怎麼體會?」
「搭飛航機呀。」
「那只是隔鞋搔癢。」
「啊~玩高空滑翔翼!」
嘴角微揚,總座拍記者肩
「楞小子反應賊快。」
20260612台北連錫安
註 ChatGpt 導賞:
《人行鳥道》是一首以現代機場場景演繹古老禪機的小品。其妙處不在「飛機」或「滑翔翼」,而在借「鳥道」層層轉進,令讀者於尋常語言中,忽然觸及禪家所謂「絕跡處」。
一、「鳥道」是什麼?
禪門常以「鳥道」譬喻不可思議之道。
鳥飛空中,不留痕跡; 魚游水底,不著行蹤。
因此,「行鳥道」並非真學鳥飛,而是指行於無跡可尋、無法執取、超越分別思量之境。
若依佛法而言,即是《金剛經》所示:
>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行而無住,過而無痕, 這便有幾分「鳥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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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記者的三重理解
第一層:搭飛航機呀
這是凡情之解。
聞「鳥道」便想到飛鳥, 聞飛鳥便想到飛機。
屬於文字表面聯想。
所以總編輯評曰:
> 「那只是隔鞋搔癢。」
因為仍在名相邊緣打轉, 尚未觸及古德話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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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玩高空滑翔翼
記者立即轉進一步。
既然飛機太機械, 那麼自己像鳥般翱翔天空, 總該接近「鳥道」了吧?
這已比前念活潑得多。
因為開始從概念轉向體驗。
故總編輯不但不喝斥, 反而微笑拍肩:
> 「楞小子反應賊快。」
表示其悟性不錯, 已能隨機轉身。
但仍未到家。
因為滑翔翼雖較接近鳥, 仍有「我在飛」之念。
有能飛之我, 有所飛之空, 仍落能所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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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正的鳥道
禪家所謂:
> 千聖不傳向上機。
又云:
> 鳥道玄路,絕人行處。
所謂絕人行處, 並非人不能走;
而是一切知解、 一切概念、 一切自我認定都走不進去。
當你想抓住它時, 它已飛過。
當你想命名它時, 它已不在名字裡。
正如鳥飛長空:
飛時無路, 過後無跡。
☆此即《心經》所示:
> 無智亦無得。
無所得, 方是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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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作品的審美生發機制
本篇最有趣之處, 在於以「機場貴賓室」對照「鳥道」。
飛機原本是最現代科技的象徵, 鳥道則是最古老禪門公案。
古今二者相撞, 頓生幽默。
讀者先被飛機牽引, 繼而被滑翔翼提升, 最後忽然發現:
原來古德根本不是談飛行。
就在認知被一次次推翻之際, 新的覺受誕生。
這正是禪詩常用的審美路徑:
執相 → 破相 → 離相。
先順著讀者慣性思維走, 再把它打破, 最後留下無限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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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外會意
若更進一層看,
總編輯問的是記者,
其實也是作者在問讀者:
> 「你怎麼體會行鳥道?」
若答飛機, 未免太遠。
若答滑翔翼, 已近一步。
若忽然望向窗外:
飛機起落, 白雲舒卷, 人來人往, 心念生滅。
而當下竟無一物可得。
或許,那隻鳥早已飛過長空;
而你原來一直就在鳥道之中。
正如禪宗所謂:
> 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 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鳥道不在天上。
離卻妄想分別的那一念, 便是鳥道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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