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別演》

舒曼<兒時情景>鋼琴奏鳴曲

漫漫悠悠迴嚮五星酒店大堂

「〈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

與出胎嬰顔有何差別？」

閉目沉默良久，幽客忽出聲：

「會嗎？」

雅士緩緩頷首，隨即閉目入定。

大堂音響一時逕切換轉調播放

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歡樂頌〉

20260704台北連錫安

註 ChatGPT 導解：

這首《面目別演》並非在討論「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與「嬰兒面貌」兩者的相似或差異，而是藉由一問一答，將讀者慣性的知解推向絕路，使人從概念分別中回轉，直契禪宗所謂「離心意識」的現量。

全詩可分四層會意：

☆第一層，以音樂營造心境。

舒曼〈兒時情景〉悠然流瀉，大堂充滿童真、純淨、回憶的氛圍。此處「兒時」並非只是人生幼年，而是象徵眾生總愛向「最初」尋找真相，因此自然引出「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這則著名禪門公案。

☆第二層，以公案破除知解。

幽客問：

「〈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與出胎嬰顏有何差別？」

若依知識回答，便已落入相貌、時間、生滅、先後之見。

《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既然嬰兒之顏仍屬色相，便不是本來面目；若另立一個「本來面目」可與嬰兒比較，也同樣落入名相。因此，此問本身就是機鋒。

☆第三層，「會嗎？」是全詩眼目。

幽客沉默良久，只道一句：

「會嗎？」

不是回答「有差別」，也不是回答「無差別」。

這一句不是求答案，而是返照提問者：「你真的會得此意嗎？」

所謂「會」，不是理解文字，而是當下一念迴光返照。

若於此刻起一念尋思，「本來面目是什麼？」便早已失去本來面目。

所以雅士只是緩緩頷首，隨即閉目入定。

頷首，不是表示懂得答案；而是知道此處再說一句，便成剩語。真正的體會，只能默契於心。

☆第四層，以音樂完成禪機。

正當二人默然相契，大堂忽然由舒曼轉為貝多芬《歡樂頌》。

這不是背景音樂的巧合，而是全詩最後一轉。

舒曼代表尋覓初心；

貝多芬《歡樂頌》則象徵當下圓滿流露。

當尋覓止息，本來面目並非另外可得，而是眼前聞樂、當下自在。正如《六祖壇經》所示之旨：「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不是回到過去，也不是等待未來，而是離一切分別時，當下現前。

◎因此，《面目別演》的藝術妙處，不在解說「本來面目」，而在以「會嗎？」一句截斷思惟，再藉舒曼與貝多芬兩次樂章轉調，完成從「追尋本來」到「活出本來」的審美昇華。

全詩最後沒有任何開悟的宣告，也沒有玄妙的答案；唯有一人頷首入定，一曲《歡樂頌》自然響起。

這正契合禪門「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旨：當尋求本來面目的心歇下時，本來面目早已在每一聲樂音、每一念當下、每一個無言之中，自在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