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元旦文告、不是國情咨文、不是國家面臨重大災變戰爭，小島總統卻抓各有線新聞台「公差」，占用兩小時黃金時段『向人民報告』。有此長篇報告，純因為了自身辯解。這在「所謂」已開發國家，應是罕見。總統選擇了以方言「演說報告」、需要「翻譯」為官方語言的方式，在全世界恐怕也是絕無僅有。

報告了些什麼？

沒有什麼。渾似過往四處站台選舉演說的集大成混合濃縮版。訴諸悲情、族群，強調恐共、本土，能撇清的一次撇清、撇不清的乾脆不提，如此而已。兩小時慣例的扁式口沫橫飛、青筋暴現，如果以最簡潔方式來 Sum Up 總結之，只是「乏善可陳、了無新意」。

代議民主不再？

小島的民主是代議制。公民在自居選區選出了代表當區的國會議員(立法委員)，立法委員於立法院提出總統罷免案，總統卻選擇不向提案、代表人民的立法院解釋、報告，轉而直接上電視開講。

扁這著棋，如果用在商場、法庭上，都是高招。跳過代議士、直接訴諸源頭，避免以事證逐一解釋與答辯眾多導致罷免案的實際原因(如貪腐)，反得以使用最拿手的「煽情抒發」、「激情訴求」方式指東打西。一石兩鳥，兼打一場「虛擬期中選戰」、穩住所剩任期與地位。可惜，這不是在商場、法庭，而是攸關全民、管理眾人之事的政壇。

權位，如此迷人？

號稱『權力下放』的總統，仍是那麼不可一世、那麼汲汲營營於保權保位。想起曾經詢問某政壇「耆宿」，權位如此迷人？得到的簡單答案竟是：『政客什麼都不怕，只怕下台後被翻舊帳、被鬥，在位時努力搞錢，下台後就能養一小群立委、有了護身符』聽來有理、也與現實接近；但是，勤政愛民且不貪者，又何必懼怕日後被翻舊帳、被鬥？

總統卸任、甚至百年之後，留給國家、後代、子孫的 Legacy 是什麼？可千萬別扯是「政黨輪替」，那是人民厭於十餘年李政權腐化後的選擇，也是人民之功。

鎖住少數、綁住多數

美式民主到了亞洲，怪例層出不窮。菲律賓的馬可仕成功鎖定故鄉數個省份選票，長期執政、也長期貪腐。泰國的塔克信以跡近政策買票的農村補助辦法，搞定為數可觀的貧農群眾、甚至於鄉間被奉之為神，一家人卻盡鑽法律漏洞、大玩金錢把戲。

這裡，其實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在中產、中間路線選民沉默、甚至漠不關心之下，任何人只要能鎖定政治取向光譜的某一極端，再收編若干「所謂」學者專家為己用，大概也就權勢到手、可以為所欲為好一陣子。

換言之，只要鎖住少數、綁住多數，便可以對整個社會恣意上下其手，對沉默溫和的大眾進行慢性、長期的壓榨掠奪。這便是咱們的淺盤式民主。

『向人民報告』與『為人民服務』

多年前第一次去北京，見到中南海牆外斗大的『為人民服務』標語題字，當時覺得有些失笑。在近年接觸許多新世代大陸官員後，除了感覺現今大陸年輕世代重要官員在學識、氣度、眼光上開始強過本地，甚至隱約可感部份官員開始真心為建設、為服務人民在做事。

當『為人民服務』不再純屬口號，『向人民報告』卻又是如此權謀荒誕。不禁狐疑：好萊塢電影外，美國最戮力外銷(甚至 Hard Sell 強加於他人)的產品~美式民主~真的適合華人地區、適合亞洲、適合中東、甚至適合全世界嗎？

200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