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水色蕩漾的嘉南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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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山頭出張所會議廳裡，土木局長山形要助正在聽取烏山嶺隧道工程大圳組合派任監造藏成信一報告。
信一指著隧道模型：「這回的強烈地震，雖然造成施工中隧道多處局部性的坍塌，但由於所長當初決定採用國外最新的防護板工法，使得地震所導致的損害相對地降低，未造成施工人員重大傷亡。我和湯本技監調查受損情形後，預估大約一個月時間即可全數修復，繼續隧道開挖工程。」
山形滿意地點頭說：「很好！」
藏成信一走下講台來，白木原民次上台。
民次說：「我要說的話，藏成監造已經幫我說了一大半。我覺得所長深具眼光，雖然防護板工法材料成本較高，但施工時較有效率，安全性相對也較高。我負責監造的堰提排水隧道，受損情形較輕微，大約十天即可復原。」
白木原民次走下講台來，八田所長伸手示意，請山形局長上台致詞。
山形說：「大倉組喜八郎、鹿島組精一總裁，各位大圳組合幹部，剛才聽取兩位監造報告，我感到相當地滿意，雖然在突如其來的天然災害裡，仍不可避免地有些損害，但各位都盡力地將損害降到最低。總督和總務長官，對烏山頭工地可能受損的情況，相當地關切，現在，我可以安心地將此間的情形回報給長官們。」
與一起身，走向講台：「感謝山形局長嘉勉我們大圳組合的工作團隊，經過這回地震，證明我們是經得起考驗的！」
台下的組合員工隨即報以熱烈掌聲。
喜八郎說：「山形局長，這回地震，施工中的隧道雖然有局部坍塌，但影響不算太大，這都得歸功於八田所長深謀遠慮，採用防護板工法，避免隧道大範圍坍塌及人員重大傷亡。」
山形說：「喜八郎總裁說得沒錯，當初我向下村長官推荐八田，由一流的水利專家八田與一來設計打造這座超大型水庫，著眼點正是八田與一相當有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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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山頭宿舍區，與一、信一、簡吉三人前來探視林信義，一旁的米雅抱著嬰兒。
信義說：「八田長官，現在正是工地最忙碌的時候，還讓你這樣特地跑來看我，我實在是很過意不去。」
與一說：「信義，你快別這樣說，從你出院到現在，我也只來這一趟，我才應該跟你道歉呢。」
米雅說：「我們家信義老是吵著要回去工地工作，我都快要攬不住他了，與一大哥，你這次來就好好勸勸他。」
信義出聲勸阻：「別說了，老婆。」
信一說：「信義，你也不看看你的孩子這麼小，你傷還沒好就趕著回去工作，萬一有什麼後遺症的話，你叫米雅往後要怎麼辦才好啊？」
與一說：「信義，未經由我同意之前，絕對不能擅自跑來工地現場，一旦讓我發現你不好好休養到處亂跑，我就再也不讓你歸隊了，知道嗎？」
信義感傷說：「嗨！唉，都怪我這雙腿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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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田與一宿舍客廳裡，與一推著搖籃裡的浩子，正子埋頭在寫作業，晃夫在讀圖畫書。
外代樹說：「這幾天看你東奔西跑的，回到家裡來還心神不寧的。」
與一說：「現在，總算處理到一個段落了。」
外代樹說：「還好，信義只是兩腿骨折，否則，我們怎麼向林太太和米雅交代啊！」
與一說：「是啊！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外代樹說：「我想，你和信一最好去附近的廟宇上香許願，祈求神明保祐你們往後施工期間平安順利。」
與一說：「我會抽空去上香許願的，求個心安。」
外代樹說：「別說我迷信，上回隧道爆炸，這回隧道坍方，你的工作其實波折不少。」
與一說：「我沒說妳迷信啊！老婆。」
外代樹說：「正子開始上學了，她的功課我會督促，你有空時就陪著晃夫，讀圖畫書講故事給他聽。」
與一說：「好的。這回地震威力驚人，家裡沒怎麼樣吧？」
外代樹說：「廚房的廚匱和書房裡的書架都倒下來了，一些碗碟摔破了，還好當時我和孩子們都在庭院裡。」
與一說：「這兩天我會抽空把房子詳細檢查一遍，該修繕的就動手修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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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山頭出張所會議室裡，與會人員(八田與一、阿部貞壽、藏成信一、湯本政夫、宮地末彥、白木原民次、川山丈澄、、小田省三、小原一策、織田謙雄、山根長次郎、林信義、大倉喜八郎、宮田真一)圍坐成馬蹄形，中間擺設烏山頭大壩模型。
與一說：「大倉組喜八郎總裁，各位組合同仁，堰堤排水隧道已完成，接下來最重要的工程是大壩堰堤，這項工程仍由大倉組承包，阿部技師和林信義技師出任監造和技監，工地主任為中島力男，施工期間三位務必確實監督工程品質。」
阿部說：「各位同仁，大壩施工機械傾倒土方斗車及堆土機已撥交大倉組，所需土方由大內庄採土場充份供應。運送土方的專線鐵路鋪設工作由機械係長白木原技師負責督造。」
與一說：「烏山嶺引水隧道和大壩堰堤是整個嘉南大圳水利工程裡的核心，也是成敗的關鍵所在，引水隧道進度已過半，我們現在的努力，正是在書寫台灣水利工程的新頁，請各位同堅守崗位，相互支援。在整個嘉南大圳水利工程裡，大倉組是承包項目最多的營造商，接下來，我請大倉組喜八郎總裁和各位講幾句話。」
喜八郎說：「所長，各位組合技師，承包烏山嶺引水隧道和大壩堰堤，這兩項主工程，對我的大倉組坦白說均是空前的考驗和挑戰。先前的隧道爆炸意外，造成重大人員死傷，我們大倉組深刻記取教訓，在工安方面加強施工人員的訓練。我們有信心能在預定的時程裡，先後完成這兩項艱鉅的工程。」
與一說：「好的技術人員能縮短工期、避免事故，大幅節省經費。不重視技術人員的國家，難以推動各項經濟建設，是振作不起來的。讓我們一起攜手，完成嘉南農民交付給我們的莊嚴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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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元年(1926年)三月上旬某日，烏山頭堰堤主工程開工，在堰堤工地現場舉行簡單隆盛的開工典禮，所方擺設香案供果，組合管理人枝德二和出張所八田所長率領組合員工(阿部貞壽、藏成信一、湯本政夫、宮地末彥、白木原民次、川山丈澄、林信義)，大倉喜八郎率領宮田真一及大倉組員工數十人上香祈禱。
典禮由八田所長主持，山形要助局長、枝德二管理人和大倉喜八郎三位特別來賓分持鏟子完成破土動工儀式。山形局長和枝德二應八田所長之請，先後發言。
山形說：「枝管理人、吉岡副管理人、大倉組喜八郎總裁、八田所長，各位大圳組合及大倉組夥伴，今天的大壩堰堤破土典禮，意味著大圳工程已經來到最主要的關頭，各位夥伴經歷過許多挫折，但我有信心，在八田所長的英明領導之下，必能順利完成這項史無前例的工程，在此預祝工程順利。」
枝德二說：「局長，喜八郎總裁，作為大圳組合管理人，看著大圳工程循序漸進地進行，就如同看著自己的孩子逐漸成長。各位夥伴在八田所長帶領下，克服種種困難，整個大圳工程的藍圖漸漸成形，各位的辛勞與付出，枝德二在此表示感謝，請各位再接再勵，完成大壩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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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田與一宿舍客廳裡，與一陪著晃夫和綾子堆積木，正子在小桌子上寫作業簿。
與一說：「今天的破土動工典禮，山形局長和枝德管理人都來了。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我們搬來到烏山頭都六年了。」
外代樹說：「是啊！雖然先前有些挫折，但是你一一熬過來了，看著你的工作漸入佳境，我也替你高興呢！」
與一說：「我能夠從挫折裡熬過來，那是因為我有賢內助的支持啊！老婆。」
外代樹說：「照顧家庭是我的本份，這樣才能讓你安心地打拼事業。」
與一說：「孩子們一個接著一個出生，真的很辛苦妳。」
外代樹說：「我還應對得過來。」
7
八田與一、阿部貞壽和工務係長川山丈澄、一同巡視烏山頭堰堤工地。
與一說：「壩堤的中心羽金層完成後，鋪上輕便鐵軌，架設強力噴水柱，就可開始從大內庄採土場，以蒸氣火車運來土砂，展開壩堤的鋪墊工作。」
阿部說：「這些土方，經過強力水柱分離土砂，按其比重自然形成層次，不過，我覺得如果能在每層的土砂上，施予重壓，可以增加土砂間的密實度。」
與一說：「在每層的土砂上，施予重壓？目前土木機械裡的確有蒸氣壓路機，但當初未列入採購清單，如今若從德國進口，報價可能不低。」
川山說：「以往我曾經從長谷川前輩修築縱貫線鐵路的文獻資料裡，看過他們使用牛隻拖拉輪石來壓實土方，也許我們可以採行此種變通方法。」
與一說：「阿部技師，這變通辦法你覺得可行吧？」
阿部說：「應該是可以吧？」
與一說：「那麼，就由出張所來張羅，川山技師，你把輪石的繪圖資料找出來，請打石工匠按圖打造，先打造四套，應該就夠用。」
川山說：「嗨！」
一週後，與一和川山又來堰提工地巡視，看見壩堤上工人牽著水牛拖拉輪石，來回碾壓土方。
與一滿意地微笑說：「雖是克難的方法，但似乎還很管用哩！」
川山說：「是啊！能夠達到相同的效用，而且保養維修容易多了。」
林信義和中島力男朝與一走來。
信義說：「所長，機械係長。」
與一說：「你們辛苦啦！」
中島說：「使用機械，作業起來快效率很高。」
與一說：「那是當然囉！不單是我們土木工程界，將會越來越依賴機械，我相信隨著各式機器的陸續發明，人類社會對機械會更加依賴。」
工地監工介川之助：「所長說得是！來到這裡，我才有機會見識這些新穎的土木機械。」
8
昭和三年（1928年）六月十七日，是日本人所謂「臺灣始政紀念日」，就在這一天，八田與一所長接到藏成信一，關於穿越烏山嶺下方，三公里多長度的烏山嶺引水隧道，已挖掘貫通的電話報告。這個先前曾有數十個施工人員犧牲生命，艱難萬狀的隧道工程終於全線貫通，歡喜之餘，烏山頭出張所特別選在七月一日舉行開通儀式，八田所長命令六部裝置於建水壩工程處的大抽水機，一齊將水管舉向空中，噴出巨大水柱，以慶祝這項盛舉。
大倉喜八郎說：「八田所長，烏山嶺引水隧道已經貫通，對於工程中殉難的員工，這是安慰他們在天之靈的最鄭重的禮物。」
與一說：「是啊！喜八郎總裁，為了這個工程，你們大倉組折損了幾個青年技師和數十位優秀員工，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總算有了報償。」
喜八郎感慨說：「坦白說，大倉土木組接下這個工程，不僅沒有獲利，還倒貼了數十條人命，這個經驗真的令我終生難忘。」
宮田說：「總裁，往好的方面想，我們大倉組記取了坑道氣爆案，血淋淋的事件教訓，以後對於工程安全就會更加謹慎。」
喜八郎說：「沒錯，畢竟所付出的是人命的犧牲。」
與一說：「信一和政夫，烏山嶺引水隧道終於在你們的監督下完成，可見只要堅持下去，不被挫折擊倒，再艱鉅的工程都不能屈服我們。」
信一說：「所長說得是，說來慚愧，我和政夫一度想臨陣脫逃哩。」
9
昭和四年（1929年）冬季，大壩堰堤的工程進度相當順利，與一藉著這得來不易的休假帶著夫人外代樹和孩子們，偕同信一、信義兩家人，來到關子嶺泡湯度假。
秀子說：「真是享受啊！在這裡泡湯、賞月，完全不用做家事，好像公主啊。」
米雅說：「什麼公主啊？公主也一樣要柴米油鹽，做一堆做家事的。」
信義說：「冤枉啊！公主老婆，妳這是在抱怨我嗎？再怎麼勞累，回到家，我還是有在幫忙做家事啊。」
米雅說：「雖然你有分擔些家事，但還是茶來伸手的老太爺，不是嗎？」
信一手裡拿著小酒杯，秀子替信一斟酒；孩子們打起水仗，林信義意外被捲入，之後也接著跟孩子打成一片，湯池裡水花四濺，米雅笑咪咪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外代樹跟與一倚靠在一塊，兩人先是默默的賞月，接著同時轉頭看著對方，彼此都欲言又止，最後相視而笑。
深夜，八田與一、藏成信一以及林信義三人坐在溫泉旅館的房間裡對飲，外代樹、秀子、米雅拉開拉門進來。
外代樹說：「孩子們都睡了。」
米雅說：「這些孩子們，好不容易才能出來旅行一趟，剛才都興奮得不想睡覺呢。」
與一說：「這些年來拖著你們跟著我忙得暈頭轉向，我八田與一真的是感到萬分抱歉，來，我敬你們大家。」
信一說：「姐夫學長，你這樣說就太見外了。」
信義說：「是啊，大哥，要不是有您的提拔，我林信義到現在可能還在西門町擺攤子呢！更別提我還能娶到眼前這位貌美如花的公主了。」
米雅白他一眼說：「嘩，原來你還記得我是公主阿？都熬成黃臉婆了。」
外代樹說：「無論如何，真的很慶幸這段時日的繁忙勞累，終於能夠畫下句點。我們這些女人的心，也可以不再像夜晚的月亮那樣懸在夜空了。」
外代樹有感而發說：「烏山頭水庫就像我們的孩子，即將出生了啊。我現在也明白了做母親的心情，懷胎十月，小嬰兒終於呱呱墜地，除了喜悅，腹中怎麼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空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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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山頭水庫大壩終於如期完工，開始蓄水。從山丘上往下看，水波蕩漾在珊瑚潭上。烏山頭出張所前廣場，隆重舉行完工啟用典禮，受邀前來祝賀的長官(總務長官人見次郎、台南州知事永山止米郎)和各郡長、支廳長等各界來賓，還有從附近幾個街庄郡趕來湊熱鬧的，參加的人有日本人兩千人，台灣人六百人，場面盛大。廣場兩邊各自設置數座舞台，一邊舉辦大型團體舞蹈和煙火表演，一邊有提燈遊行隊伍、電影放映、台灣布袋戲、歌仔戲等野台戲，廣場邊緣則聚集著賣傳統零食，諸如棉花糖、烤玉米串、蜜糖鳥梨串的攤販。
外代樹抱著前年剛出生的五女玲子，和與一走在人群中，路上的人都主動跟八田夫妻打招呼，與一夫妻一一向大家回禮。夫妻倆走到人群較少的湖畔，映入眼簾的是水面廣大的珊瑚潭。
與一感慨說：「老婆，我終於完成了嘉南大圳和這座水庫。」
外代樹說：「是啊！這些是你和你的部屬們，十年打拼下來的成就。」
與一說：「這漫長的十年，前後發生了好多事情。」
外代樹說：「真的好漫長的十年喔！但是一回想起我們剛來到台北西門町，十年似乎又只是轉眼之間。」
與一說：「是呀！從現在起，這個水庫裡積蓄的水，灌溉著嘉南平原十五萬公頃的農田，上百萬農民從此不必再看老天爺的臉色，每個人每天都很能方便地取水洗衣煮飯沐浴，如此的改變真是莫大的幸福啊！」
外代樹說：「嗯！你做到了，你的努力實現了自己的理想，且造福了萬千生活在這片平原上的人們！」
與一說：「與其說是我的努力實現了理想，不如說是支持我的妻子，賜予我愛的力量啊！」
外代樹很開心說：「啊！你嘴巴可真甜呢！」
外代樹跟抱著的玲子說：「妳爸爸很會說甜言蜜語喔！玲子。」
與一說：「啊！夫人，我說的都是由衷的肺腑之言。」
人潮裡，林信義、米雅夫妻牽著小女兒走過來。
林信義說：「所長，你和大嫂果然來湖邊散步哩。」
與一說：「信義啊！哪天說不定我得奉派回日本去，這座水庫和大圳，你得和那些年輕的技師們，妥善地經營管理喔！」
林信義說：「那是當然的，所長，整個嘉南大圳就像我自己生養的孩子！」
與一說：「記得我先前跟你說的，如果將來資金問題能夠解決，必需在曾文溪上游修建更大型的水庫，把烏山頭水庫當成洩洪池，如此就能延長烏山頭水庫的壽命，同時就會有足夠水源，一併解決『三年輪作制』，讓嘉南平原的稻作能一年收穫三期。」
信義說：「稻作能一年收穫三期！那麼我敢打賭，這裡的農民肯定把所長你，當成神仙供奉起來！」
與一開懷地笑：「哈哈！我可不是神仙，也不想被供奉起來，那得天天被香火燻得頭暈腦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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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田與一帶著林信義，特地前來曾文溪上游溪岸，找到那戶農家。
林信義說：（台語）「你還認得我們嗎？十年前經過這裡，跟你討水喝。」
阿郎說：（台語）「喔？我想起來了！你們是台北官廳來的大人啊！請入來厝裡坐啦。」
阿郎往屋裡喊：（台語）「月里，大人來囉，妳把青草茶端出來。」
月里從廚房裡提茶壺出來：（台語）「大人喔，歡迎你們，來喝青草茶止渴。」
與一問：「你們現在還要去到曾文溪邊擔水喝嗎？」
阿郎說：（台語）「自從圳溝開好，這個月初水庫的水送過來，阮這邊就有水可使用，不必再去溪邊擔水回來，實在真方便哩！以前，我們做夢也不敢想像會有今天，這麼便利的生活。」
信義說：（台語）「這都是阮大人為百姓做的功德。」
阿郎說：「是啊！真感謝大人，讓我們這些農民冬天有水可以種作，不用三天兩頭到溪邊擔水。」
月里拱手行禮：（台語）「大人啊！你一定是天上派來救苦救難的菩薩！」
信義說：（台語）「這是阮八田大人發下的心願喔！」
阿郎說：（台語）「八田大人啊！你們一定要留著讓我好好招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