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北市郊陽明山上永公路二四五巷三十四弄二百七十七號是閻錫山故居所在。從一九五0年遷居於此,到一九六0 年病逝,閻錫山就在這座他自建的“窯洞”中度過了生命中的最后十年。圖為故居室外,圖中的張日明老人與閻錫山是山西同鄉,從十五歲就跟隨閻錫山,到台灣后任侍從警衛,今年已七十七歲,仍忠實地看守在故居。中新社發 耿軍 攝
門口迎候記者。“歡迎你們,咱們說話音調都一樣,真親切!”頭戴草編涼帽的張先生說。
張日明先生與閻錫山先生是山西同鄉,隨閻錫山到台灣任侍從警衛。他引領我們來到僅存拱形紅磚殘牆的廢墟前,“閻先生是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八日以‘行政院長’的身份,從成都乘飛機抵台灣的。最初居台北市內麗水街,一九五0年卸任后即搬到地處偏僻的這裡。”張日明老人說:“當時我們是用一台卡車的發動機來發電。一九五四年這裡才通電。最初蓋了這五間石棉瓦的房子,按閻先生的要求,門窗都砌成家鄉窯洞的形狀。但是太悶熱,北方人的閻先生受不了,我們又開挖山地、雕鑿石塊,蓋起另一棟石屋。”
石屋距廢墟不遠。屋門左側石塊砌就的牆身上鑲嵌有一塊石刻,顏色較淺,字跡不顯。張先生拿一塊布沾滿水往石刻上一擦,字跡頓時清晰。上刻:“我到台灣因不耐炎熱與暴風雨的侵襲,建茅屋於金山山麓。移居以來,想起內地冬暖夏涼不怕風雨的窯洞來。我問台灣同胞:‘台灣為什麼沒有窯洞?’他們說窯洞有三個缺點:一潮濕﹔二空氣不流通﹔三怕地震。適於北方不適於台灣。這三個缺點經研究完全可補救:使用洋灰就防止了潮濕﹔開前后窗戶就能使空氣流通﹔至於防地震,窯洞與樓房性質一樣,是看建筑上的設施如何,我遂動念建筑一所窯洞。台灣房屋,中國式、西洋式、日本式均有,特取三式所長融合為一,為台灣同胞作試驗。此窯洞命名為種能洞,因我向以種能觀察宇宙,為配合我的宇宙觀而名之。閻錫山 中華民國三十九年十一月十一日兵農合一節志於金山茅屋中”。
石屋很儉朴,每間十幾平方米。居中一間現辟為靈堂,迎面牆上挂著孫中山題寫的“博愛”,下方是閻錫山遺像,像前置放供桌,桌上擺有靈牌和兩盞紅色供燈,桌兩側整齊地碼放有閻錫山著作《三百年的中國》(上、下冊)、《世界大同》、《閻伯川先生要電錄》、《物產証券與按勞分配》、《兵農合一選要》。“願意看,就帶走幾本吧。”張伯伯誠懇地說。
右側依序為客廳、餐廳、廚房。客廳內的書櫃、書桌及藤椅破舊,角落裡有塊“閻院長故居”的木匾。張伯伯指著地上幾隻塑膠箱說:“市文化局要把故居作為市級古跡保護,工作人員正在清理、整理遺物,造冊裝箱。那隻藤椅是閻先生生前最后坐的。”
餐廳的牆上有壁爐,“山上多雨,房子潮濕,常燒木炭。”張伯伯說:“廚師是從大陸帶來的。閻先生飲食簡單,愛吃面條、饅頭,常吃的菜是紅、白蘿卜,山藥,包心菜,白菜,豆腐和炒雞蛋。每個月喝隻雞湯,雞肉不吃。”
左側兩間屋是臥室和客房,現存放裝在大玻璃框內的蔣介石當年致祭時題寫的“伯川先生千古,愴懷耆勛”,蔣經國題寫的:“永念耆勛──伯川先生百齡誕辰紀念”。張伯伯說:“屋裡太潮,字已發霉,天晴時我要拿到院子裡晒。當年閻先生的孫女從美國回來就住客房。”
庭園不大。“原來種有美國橙子,后被大雨沖走”,張伯伯回憶:“閻先生怕暑,每天在室外的時間不到兩小時,早晨散步,下午六時以后才到室外。”
張伯伯還引領我們來到幾百米外的閻錫山墓地。墓前斜坡上,用水泥雕成一個三米多高的“中”字。圓形的墓丘飾以灰綠色的馬賽克貼面,其間用水泥塑有“世界大同”四個大字,“世界大同”的間隙處下方,又分別嵌有四個“中”字,取意於為:處事、為人、為政,都要“發於仁,歸於中”。
“墓地是閻先生自己選的。”張伯伯說:“當年這一帶是金銅礦務局的土地,我們按每三千坪年租一百斤紅薯的市價租下一片地。一九五四年夏天,閻先生散步時選中這塊地,還說‘在這兒蓋個草房房’。”
張伯伯指著墓前的土坡憤憤地說:“原來種了六棵茶花,有人趁下雨偷挖走了。我請人砌了護坡磚牆,又有人偷走磚。現在的人心不古啊!”
故居大門附近立有一塊精美的金屬牌,以中英兩種文字介紹閻錫山及故居。張日明老人欣慰地說:“龍應台來過兩次,李永萍任文化局長后也來過。她們對故居的修復保存很用心。”(中新社記者 耿軍 王辛莉)
探訪閻錫山台灣故居 陽明山上試著蓋窯洞
2007年07月09日17:19 來源:中國新聞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