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說王家的弟弟王機的故事,他的故事比較長一點,分二次掰好了。
王機與哥哥王矩一樣,也是個帥哥,而且也有些軍事長才,在前面提到的陳恢之亂時,當時年僅十七歲的王機也曾領兵大破亂賊建下軍功。
也許真的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機與當時的名士王澄交好。
這位王澄出身瑯琊王氏,他的哥哥王衍是當朝太尉。王澄勇力過人,自小即擔任要職,因此王衍請東海王司馬越讓王澄當荊州刺史。當時的社會風氣喜好「玄談」,因此王澄所結交的也是一些所謂不拘禮俗、舉止放誕、標新立異的人。
王澄推薦王機出任成都內史,兩人狼狽為奸互為爪牙,同樣都不理政務怠忽職守親,日夜喝酒為樂,使得巴蜀、荊州兩地百姓抱怨連連。王澄對部眾凶狠,又因無力處理逃難到荊、湘地區的巴蜀流民聚眾造反,致上下離心,難以再在荊、湘立足。後瑯琊王司馬睿徵召王澄去當軍諮祭酒,途經豫章郡(今江西省南昌市),被心懷宿怨的堂弟王敦所殺。
沒了王澄,王機只好另謀出路,想說自己的父親與兄長都曾出任廣州刺史,便向王敦請求去做廣州刺史,王敦早已耳聞王機風評不佳,再加上王機曾與王澄交好,很明顯的不是「自己人」,當然不肯答應王機的請求。
不過也許是拜其父王毅的餘蔭庇佑,許多廣州人背著廣州刺史郭訥,暗地奉迎王機回廣州當家,廣州部將溫邵還率兵去接應王機。於是王機就帶領家人、奴僕、賓客、門生等一千多人偷偷的出發前往廣州。
王敦聞訊,派參軍葛幽追捕王機,在廬陵郡(今江西省吉安市)這裡追上了,但王機已經與溫邵會合,仗著有了援兵,王機大了膽子喝斥葛幽說︰
「你怎麼敢來追捕我?想找死嗎?」
葛幽見兵力不如人,不敢再逼近,只得放棄任務退兵而回。
王機與溫邵一同前往廣州,廣州刺史郭訥派兵攔截攻打,卻被溫邵打敗。郭訥打算緊閉城門不讓王機等人進城,但是廣州的將領們幾乎都是王機父兄時期的老部下,因此這些將領們全部倒戈,開了城門將王機迎進城來。
郭訥無奈,只得帶著朝廷的節杖躲了起來。王機找到郭訥,要他交出節杖,郭訥正氣凜然的說:
「當年漢朝的蘇武再苦也不肯失去他的節杖,史書皆為美談。這個節杖,是朝廷正式授予的,絕不能私相收受。你想要,就派兵來奪取吧。」
王機自知理虧便也不好意思再強行奪取郭訥的節杖,不過還是對外宣稱自己已經接任了廣州刺史一職。
(待續……)
改編自 晉書
原文: 《晉書》.卷一百.列傳第七十.王機、兄矩(上)
王機字令明,長沙人也。
父毅,廣州刺史,甚得南越之情。
機美姿儀,俶儻有度量。陳恢之亂,機年十七,率衆擊破之。
嘗慕王澄為人,澄亦雅知之,以為己亞,遂與友善,內綜心膂,外為牙爪。尋用為成都內史。機終日醉酒,不存政事,由是百姓怨之,人情騷動。
會澄遇害,機懼禍及,又屬杜弢所在發墓,而獨為機守冢,機益自疑。就王敦求廣州,敦不許。會廣州人背刺史郭訥,迎機為刺史,機遂將奴客門生千餘人入廣州,州部將溫邵率衆迎機。敦遣參軍葛幽追之,及於廬陵,機叱幽曰:
「何以敢來?欲取死邪?」
幽不敢逼而歸。
郭訥聞邵之納機也,乃遣兵擊邵,反為所破。訥又遣機父兄時吏距之,咸倒戈迎機,訥衆皆散,乃握節而避機。機遂入城就訥求節,訥歎曰:
「昔蘇武不失其節,前史以為美談。此節天朝所假,義不相與,自可遣兵來取之。」
機慚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