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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飛行生涯〈三萬呎〉: 分享王廷正〈48期〉教官的PO
2026/03/10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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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飛行生涯〈三萬呎〉:
分享王廷正〈48期〉教官的PO
民國56年9月空軍官校四年軍官養成教育畢業後,授予理學士與少尉軍官,進入空軍飛行學校基本組飛T-28螺旋槳教練機,是少尉學員,幸好能夠適應三度空間,不會因為飛行大動作而嘔吐,半年後進入高級組飛T-33噴射教練機。
民國57年10月空軍飛行學校畢業,赴新竹聯隊第44部訓隊報到,是少尉見習官,開啟我飛戰鬪機的生涯,一直到民國58年5月才占到中尉缺,真是歷經千錘百鍊的中尉,6月到臺南聯隊報到。
翻開相簿,當年與飛機合影的照片很少,只有零星T-28與F-5A的照片,而且有的退色了,想彌補這些遺憾,為了用圖片說故事,110年5月20日穿上第46隊贈與的運動衫,到圓山飯店山腳下的「八二三砲戰紀念公園」與F-86F合影;5月29日去新北市樹林區的武器公園,與臺南聯隊第一大隊兩架叢林與空優迷彩的F-5E合影。111年10月參加國防部敬軍活動,庭院展示有F-5A、F-5B與F-5E,11月參加清泉崗基地敬軍活動,在軍史館外展示有T-33與F-86F,我飛過的主要機種都湊齊了。
這讓我想起早年越戰時,桃園與臺南聯隊的F-5A型戰機運交越南的場景〈中華民國空軍提供48架F-5A,代號「會光演習」〉,有一天大停機坪上的F-5A拖到偏遠的機庫,在直尾翅噴上越南的Logo,我是最後一架起飛〈第48架〉,飛到菲律賓Clark空軍基地,領取若干美元的日支費〈per diem〉,住宿美軍單身宿舍,次日搭乘美軍C-54空運機返台南。
C-5A銀河式運輸機運來T-38A噴射教練機,這種無武裝的飛機至少可以讓失去戰鬪機的飛行員維持熟飛的狀態,CCK與臺南有美軍F-4幽靈式戰鬪機擔任防空警戒,我的T-38A型機飛行時間也有158:10。
自從民國63年10月赴美F-5E/F換裝訓練,返國後一直從事飛行教官的工作,不再出任務,總共執行任務214次〈戰績積分241分,戰績敘勳獎章5枚〉而已。當年每年各部隊推薦戰鬥英雄與克難英雄,總部評比後,我獲得保舉最優,那是出任務頻繁的成果。
戰鬪機飛行員執行日間空中巡邏、掩護與跑道頭緊急起飛攔截的任務,這批飛行獲得戰分一分;拂曉前與終昏後的空中巡邏任務,這批飛行任務獲得一分半的戰分;大陸沿海偵巡這種任務獲得兩分戰分。每年至少要累積20分以上的戰分,才有機會獲得「戰績敘勳」的勳獎章,每枚勳獎章都是有編號的。兩枚獎章加上100分的戰分才能申請立功結婚,獲得52,400元修建立功眷舍的補助款,我的立功眷舍〈30坪的土地,房屋只能占土地面積的70%〉是參照臺南聯隊六甲頂立功眷村的規格與隔間,民國61年在岡山勵志村旁邊申請一塊土地,整建期間鋼筋從4,000元一噸爆漲到8,000元一噸,磚頭也漲到一塊錢一塊,圍牆除了正面用磚牆,其他三面牆只好用水泥板搭建,一共花了22萬多元蓋了一個獨家獨院〈三房一廳一衛,房間小〉,當年算是相當拉風的住處。
〈想想當年的物價與待遇,飛行加給只有4,000元,那52,400元真是不無小補,一直深深地印在腦海裡〉
民國110年又瘋阿湯哥演的「Top gun捍衛戰士」續集,第一集是在民國75年上演的,其實我在民國65年底已經上演了前傳,在美國亞利桑那州Williams空軍基地第425中隊,接受「AWIC空戰教官班」的訓練。沒有電影裡那麼浪漫,除了情報官是一位男少校〈不是艷麗的女教官〉,還有非常大的壓力,要把這麼多艱辛的學術科帶回臺南聯隊,成立相類似的飛行班次。執行空對空戰術與空對地戰術的訓練:依敵我雙方飛機、雷達與武器性能等比較,設計最佳的空戰戰法;依敵地面雷達、防空砲火與飛彈配置,設計最佳的對地出擊作戰計畫方案。
二對二不同機種對抗的對象是Luke基地的F-4戰鬥機,F-5E的優勢是個頭小,不容易被發現,當我快要抄到一架F-4後方時,只見那兩個巨大冒火的尾管,F-4開著後燃器向下推頭揚長而去,驚嘆那推力也太大了。落地後任務歸詢時,只能靠舌戰,雙方陳述著空戰的狀況,僵持不下,我描繪當時空中各機相關位置與狀況,才獲得同意,平息了紛爭。
民國66年2月結訓晚宴時,督導第425中隊的Luke基地副聯隊長頒發給我績優學術獎「Academic Award」,宴會後又將這架小飛機的獎牌收回,原來美軍顧問團團長Leslie R Forney, Jr准將要在臺北信義路的美軍顧問團,再頒發一次,邀請空軍副總司令陳鴻銓中將與業管的長官觀禮,以喚起空軍的重視。美軍顧問團團長轉頒「AWIC結訓紀念牌」的照片,我的軍常服左袖口上有兩條黃色的粗槓,那是代表戰分200分〈一條粗槓代表戰分100分,細槓代表戰分50分〉,非常引以為傲。
記得有次見到屏東聯隊的一位資深空勤士官長,他那袖口的槓槓我都數不清了,心想他應該拿到頂尖的勳章,應該所有的勳獎章都拿全了。他們執行金門運補的任務,一批任務就獲得四分的戰分,比戰鬪機飛行員拿戰分快多了,不過,那年代金門運補也算是危險的任務。
民國66年2月返國後,在美國飛行教官與美駐菲律賓第26假想敵中隊攔管官兩位的協助下成立炸射班,在嵩訓組的編制下,先訓練炸射班的種子教官,炸射教官班完訓後,由黃榮德中校當班主任,訓練各F-5E部隊資深人員「炸射班精練訓練」,持續各中隊的精練訓練。炸射班空對地戰術課目要躲避敵人雷達偵測,按計畫飛行的速度與時間,依地形、地貌超低空的飛行,接近目標時採取Pop Up〈戰術拉升〉方式投彈,多少帶著風險;空對空戰術課目是clean的外型〈模擬空戰接敵拋擲外載後的外型〉,到達指定的空域與高度就實施課目,以最大推力與大G的動作按計畫操作,激烈的大動作很快就低油量了,返場落地時,督導飛行的高勤官與飛輔室嚇一跳,這麼快回來落地是飛機故障了嗎?!漸漸地就知道我們這班次一批飛行才二、三十分鐘,所以我的F-5E/F飛行時間含金量很高;讓我自己嚇一跳的是捲起飛行衣袖子時,發現兩隻手臂上佈滿針孔大小的紅點,原來是微血管破裂。
空軍考量教官們沒有經歷會影響發展,民國68年3月讓我占臺東聯隊第46中隊輔導長的缺,仍然在西部基地運用該基地的F-5E/F從事訓練,民國69年7月升任副中隊長。
民國70年6月派駐韓國大使館副武官兩年的光景,民國72年9月返國,擔任桃園聯隊第五大隊第27中隊中隊長〈任期72年9月1日至73年1月1日〉;民國73年元旦臺東聯隊的第46中隊脫離第七大隊,成為直屬聯隊的第46獨立隊,我落跑成為該隊隊長,在美國退役假想敵中隊飛行員Johnston的協助下籌建假想敵的功能;民國73年9月去空軍指揮參謀學院受訓,民國74年8月空院74年班畢業,擔任空軍官校飛行指揮部戰鬥組組長,正巧趕上戰鬥組的T-33要換裝成AT-3教練機;民國75年10月調空軍總部作戰署訓練組的組長,之後的飛行就乏善可陳了。我從未遺棄過載我飛行的夥伴,飛行總時間2765:35,主要飛的是F-5系列戰鬪機,F-5A/B/E/F型機飛行時間分別為931:25、381:55、765:00與120:05;另外發現O-1觀測機飛行時間還有12:45,那是在第一中隊時同乘第71中隊的O-1機往返佳冬靶場擔任管制官。
我在往年空軍營區開放時,總是要去找F-5E/F的展示機,與解說的年輕飛官合影,有種回到當年的感覺。
迪克牛仔演唱的這首「三萬英尺」,看到影片中F-5E/F起飛、編隊與落地的場景,非常懷念。有句歌詞「呼吸 提醒我活著的證明」,想起當年擔任兩機領隊時,取的飛行呼號〈Call Sign〉是「Amen」,雖然不是教友,卻一直懷著感恩惜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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