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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11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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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果然還是不行的吧,當電影導演。』
  不知道為什麼,從你口中說出這句話特別令人難受。也許,你已經早熟地體悟了,只要活在這世界上,就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那些徒勞無功的一切
、滿地的臟器與血汙,彷彿早預言我們終將成為,你那台八厘米相機鏡頭裡的活死人。

  我不認識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
  儘管我和他們一起吃飯一起上下課一起路過某台公車、一起在恰好的時間點入鏡,但我們不認識。像是遺失了所有可供索驥的線索,而再無法拼湊起一個完整的世界。一張張陌生面孔如孤島。困惑與漠然,憂鬱和狂喜。過去的友人經過我的時候向我微笑著點點頭,我禮貌地回應,但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像是我如何失去,如何能夠孑然一身,卻又那樣嫻熟地獨自生活著。
  世界是一層層細密繁複的包裝紙。雖然令人目眩神迷,但拆開的內裡仍舊是包裝紙。我已經習慣不去撕扯生活的表面,習慣孤獨,並幾乎廢棄語言能力。這時候妳來到,帶著一隻貓的布偶與一座城。妳跟著我搬進城裡,那是一口很深的井,抬起頭來只能看見一圈暗灰色的天空,時常有過剩的水落下來。偶爾,我們在其中看見自己的倒影,然後想,或許我們才是他人的映射。
  我們幾乎不吃也不喝。失眠了一整個秋天以後,終於在冬天枯落全部的枝枒。貓布偶跟著城市一起發霉。我們開始想起好多好多往事,關於那些浮沉的島嶼,還有沉默的自己。醒來以後突然什麼都記得了。妳說妳要帶著那隻貓出去曬曬太陽,留下整座城與我等待抽芽。
  我留在城裡,我不分晝夜地夢遊著。雨停了的這裡,有的是時間宿醉。聽說有什麼已經離去。愛或不愛終於無關緊要。不是因為世界所以孤獨,而是我選擇了孤獨。

  『因為偶爾,我們做的事情,能夠與喜歡著的什麼連結在一起。』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逆光,但沒關係。

  太陽就要下山了。

 

 

 

-致《聽說桐島退社了》

全站分類:創作 散文
自訂分類:散文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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