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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回家了
2014/06/17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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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5月18日是個重要日子,因為叮噹回家了。

 嚴格說來,叮噹從未離家,只是不像小寧軒其他的貓住在室內,而是四處遊蕩,但幾乎每天都會回來報到。通常是肚子餓,在門口喵喵叫,我們一聽到「老佛爺」(她的外號之一)要「用膳」,便趕緊開門出去倒飼料。有時則並非要討吃,只是想回就回,多半就在院子裡穿梭,或躺在玻璃屋裡睡覺。

 

 

 

 

 叮噹會在外「流浪」,是有原因的。說起這件事,總覺得很對不起她。

 

她是我們養的第一隻貓,除了孤僻,找不出其他缺點。她不隨處便溺,不亂抓椅套;總是輕手輕腳,從不打翻東西。我們誤以為每隻貓都和她一樣,不會給我們增加麻煩,所以陸續又養了4隻,才知道其實每隻貓都不一樣。

 

當時沒有考慮到叮噹的感受(貓有地盤觀念),添了一隻又一隻。叮噹的不滿愈來愈明顯,不准其他貓靠近她,而且一有機會,趁我們開門時,就往外跑。叮噹身手矯捷,防不勝防。起初,她一跑出去,我們就趕緊把她抓回來。後來她膽子愈來愈大,有時一溜煙就不見了;幸好也跑不遠,不久就會找到她。當時很怕她會跑掉不回來,就像怕自己的孩子離家出走。因此只要她跑出去,一定設法把她帶回家。

 

這種情況已不記得維持多久,直到2007年9月,小犬離家去上大學,引爆我潛藏的心理問題。深深體會到,沒有什麼事物是可以真正擁有。「連兒子都離開了,又何必執著一隻貓呢?」從此放叮噹自由,算一算,至今已將近7年。

 

這段期間,叮噹偶爾會利用我們開門時進屋瞧瞧,但只要看到屋內的貓靠過來,就會氣得對他們吐口水,然後轉頭往外跑。總之,她非常不屑與其他貓為伍,因為就是這些傢伙搶了她的地盤。而是我讓這些貓進門的,等於是我間接「逼走」她。因為懷有一份愧疚,所以對她總是小心侍候,她的飼料也和其他貓吃的不同,是較貴的處方飼料。

 

 

一直以為,叮噹大概會就此老死在戶外。有幾回數日不見她,免不了胡思亂想,擔心她出意外,幸好都只是虛驚一場。只希望她能注意安全,讓我們為她送終。從來不敢奢望,她願意再入厝居住。

 

前面提過,叮噹偶爾會進屋,但久久一次,而且都待不長。但這一年來,她進屋的次數明顯增多,有時還會過夜,但因怕被干擾,都會躲起來。

 

 

 5月中旬有一天,她竟坐到客廳椅墊上,這些年從未如此。我看到許多小黑點(跳蚤)在她身上出没,當下幫她抓了好多,再幫她點「蚤不到」,又放她出去 (她身上太髒,不敢留她)。然後,把她躺過的椅墊、靠枕拆下來洗。

 

 

過兩天,老公休假。我們一起在戶外幫她洗澡,然後順勢把她帶進屋內。就像大家事先講好似的,叮噹並沒有反抗的意思。

 

 

起初,她都躲在鞋櫃裡,吃「飯」時才會出來。接著,她躺在鞋櫃上。老公笑說:「叮噹『出櫃』了!」。然後,她開始四處走動,包括上2樓,甚至跑去吃其他貓的飼料。

 

 

其他幾隻貓也逐漸習慣她的存在,各據一方抱頭睡大覺,很少來招惹她。前幾天網購送貨來,我知道叮噹一定會喜歡那個空紙箱,便把它放在鞋櫃上。果不然,她整天窩在紙箱裡睡覺。我經過時,都會摸摸她。一方面是跟她打招呼,一方面是確定她還健在。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叮噹有天會一睡不起(壽終正寢)。並非我杞人憂天,而是她已經很老了。17歲換算成人類的年紀,已是8、90歲。

 

有句俗話說「落葉歸根」,難道這句話也適用在叮噹身上?我觀察叮噹四處走動的樣子,彷彿在追憶當年住在房子裡的點滴。雖然她仍無意與其他貓兒作朋友,但似乎也不再那麼敵視他們。莫非貓和人一樣,年紀大了,想法也會改變,有些事也就看淡、看開了?

 

至於叮噹可不可能有天再跑走?說真的,我不知道。

 

我覺得她還是嚮往自由的。她有時會站在門邊望著外面,有幾次趁老公開門跑出去,又被老公抱回來。也就是說,她想出去,但並沒有非走不可的決心,因為如果她真想走,誰都擋不住。

 

總之,叮噹,我的喵小姐(她另一個外號),歡迎妳回來團聚,安享晚年。雖知早晚終須一別,但仍希望妳能健康地多活幾年。

 

如果叮噹走了,雖有心理準備,但我一定很傷心,屆時恐怕無法寫文章悼念她,因為那會讓我非常痛苦。現在不是有人生前預先舉行告別式嗎,所以便將此文充當悼文吧!

 

最後附上「文茜的世界周報」臉書粉絲頁的一段文字自勉:

 

人與人的緣份,有時候說散就散。年輕時念舊的我,常為此傷感。中年後逐漸明白所謂緣份是計量的,份額滿了,緣即滿了,需要結束了。學學蒲公英的智慧,風吹即飄揚,風平則靜安。不用感傷,不需言「盡」,一切隨緣。(2014/6/17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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