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時,每當他發病,世子總會傷害人。一段時間以來,冰愛[註1] 是唯一一個伺候世子穿著的人。無可救藥地在疾病的支配下,他甚至忘記了他心愛的人。在辛巳(1761)年一月的某一天,當他正要穿衣動身外出去微服私訪時,他[的理智]突然被一陣怒火吞噬,將她痛毆到不省人事。他一離開,冰愛就在他丟下她的地方嚥下最後一口氣。她的結局是多麼可憐啊!還有她年幼的孩子們;[*] 他們的處境似乎更加慘痛和可悲。
難以預料世子哪一天會回來。屍體必須立刻從宮中移走。那夜過去後,我將她移到龍洞宮,我選來作為她的喪禮地點。我處理葬禮的費用和程序,並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務求葬禮程序是正確的,所使用的材料是豐盛的。當思悼世子回來時,他聽說了發生的事,但他什麼也沒說。他神智不清。難以形容的困難一波接一波地持續著。從二月到三月,世子不斷地進進出出,可能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宮外的某處遊蕩。我在這段期間所經歷的驚駭和焦慮更令人難以想像。
三月,世孫正式開始學習,[18] 同月,他在慶熙宮舉行了冠禮。[註2] 不用說 , 我渴望參加這個慶祝我兒子成年的儀式,但由於思悼世子的身體健康狀況無法參加,我沒有顏面獨自去。所以我託病不去。我是多麼殘忍啊。
那年的二月和三月,議政府的三位首長,領議政李天輔 、右議政閔百祥和左議政李(王+厚)相繼去世。[**] 主上殿下的健康狀況不佳,這三位大臣的死亡使議政府首席部長級官員減少了。三月份我父親被指派到議政府。[註3]
[註1] 守則朴氏,高宗時追封為貴人加贈景嬪。
https://zh.wikipedia.org/wiki/景嬪朴氏
[*] 恩全君李禶與清瑾縣主。
[18]正祖於1761年三月十日舉行入學禮。英祖實錄 97卷10張A面。
http://sillok.history.go.kr/id/kua_13703010_002
○王世孫行入學禮
[註2]
http://sillok.history.go.kr/id/kua_13703018_001
○...王世孫吉日元服, 率由舊章。予惟禮始于冠, 冠而責成人。……
見頁面左下方[註 072]
[**] 他們被懷疑自殺了。參見1795的回憶錄,第85頁腳註。
摘錄於下
http://sillok.history.go.kr/id/wua_13701005_003
…天輔…以疾卒, 年六十四
http://sillok.history.go.kr/id/wua_13702015_001
○乙酉/右議政閔百祥卒
http://sillok.history.go.kr/id/wua_13703004_003
○左議政李(王+厚)卒…(王+厚)以疾卒, 年六十八
[註3]
http://sillok.history.go.kr/id/wua_13703028_003
...以洪鳳漢拜相, 仍兼扈衛大將藥院都提調。
〈〉:《英譯本》未翻譯的內容
【】:金滋炫作家自行加上的內容
本頁內容見 《閒中漫錄漢字手抄本》 第3冊,第 20、21 張圖
3020
― 301 ―①
病患 闖發 傷人後乃已
其衣冠侍奉 縣主之母進獻
其病患 漸加 〔有寵愛其縣主之母〕❶
辛巳正月 欲微行 〈遞著衣帶〉 出火症
限死擊❷縣主之母而去
即刻 見斃於闕內
非但可憐渠之人生 有渠之子女
3021
幼稚輩情景 尤為慘酷
❶這句的文言文翻譯不太貼切。白話文應譯為「忘了他所寵愛的人」。
❷往死裡打。
― 301 ―②
不知其何日入來
屍體 雖一時 也不可仍置
纔曙其夜 出送 龍洞宮 定護喪所任
喪所 極盡為之
入來而聞之 不為如何之言
精神 不鎮 事事罔極
正月二月三月 盡為微行 出入忽忽
難其時吾心 畏怯慌亂 豈可盡道
― 301 ―③
三月 世孫 入學
其月 行冠禮於慶熙宮
吾之情理豈不欲見之
小朝無可往臨之貌樣
我以何顏 獨往見其冠禮 稱病不往
豈有如許情理乎
― 301 ―④
其年二三月 李天輔李(王+厚)閔百祥三相 連卒
上候靡寧 無大臣
三月 先親 大拜❸
❸指拜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