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樣也要被處罰？

幾天前在自學校返家的車上，上小二的兒子一臉很困惑的問：『爸...我不懂，為什麼這樣也要被處罰...』。

兒子的發問少了前因，於是我問：『什麼被處罰？你是說，你今天被老師處罰，但不知道為什麼？』。

『嗯...就是今天上陶藝課嘛...我作完了老師說要作的東西，但發下來的陶土還有多，我就拿來作其它的東西，結果被老師看到，老師就叫我不准作，然後就被罰站...』。

光是聽到這，我已經也很不解：為什麼學生不能利用剩下的陶土？更何況已完成了指定的作品。

而又為什麼：完成了指定的作品後，只是用了剩下的陶土作別的東西，就要被罰站？

慎重起見，在下判斷前，我再問：『那你用剩下的陶土作了什麼？』。

『就烤肉串而已啊...為什麼不可以...？』，兒子一臉困惑地比我向他解說乘法啦、力的作用啦、水蒸氣的形成啦時的表情還要困惑，但我一聽到兒子作的是烤肉串，便對兒子的創意笑了出來。

對於兒子在學校發生的事，為免提供了他盲目且不分是非的支持，我一向不立即對兒子陳述我的看法及判斷，於是又問：『那你被罰站站了多久？』。

『嗯...一下下，大概不到一分鐘...』

『那你有覺得被處罰這件事，讓你很不舒服嗎？』

『還好...我只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不能用剩下的陶土作別的東西...我都作好了啊...』

此時對事情的原貌有了相當的還原，對於這件事給了兒子什麼樣的感受也有了相當的了解，於是我想，我可以告訴兒子我的想法了：『我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不行用剩下的陶土...，老師之前有說過，不能用剩下的陶土嗎？』。

『沒有...』，兒子嘟著嘴。

『那就更奇怪了，我也不懂，而且沒有道理』，我覺得這時的確能向兒子表明，我認為這事情不只『奇怪』，而是『沒有道理』了。

『那你希望我向學校提嗎？我覺得這件事情雖然是個小事情，你對於受的處罰也覺得沒什麼，但這件事情的確沒有道理，若你想要我幫你問學校，我會去問。』

兒子搖搖頭，於是我問：『真的不要？』

『不要，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不行...』

『你想要知道為什麼，就只有問學校，那你到底要不要我幫你問學校？還是你覺得沒什麼，若下次再發生時，爸爸再幫你問學校？』

『我覺得沒什麼...下次再說好了...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不行...』

看來兒子真的只是很困惑，輕微的處罰對他沒什麼影響，所以他的『為什麼這樣也要被處罰？』，其實是在問：『在完成了指定的作品後，為什麼不能利用發下來所剩餘的陶土，去作其它的東西？』；而即便問了學校後有了來自校方的答案，兒子心中或許也未能放下這件事，因為我覺得，兒子似想從我這裡得到理解他想法的支持。

『要我是你，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有時後就是會遇到這樣怪怪的事...，你會想要知道為什麼...但有時後就算你問了，也不一定會有答案...』。

不想讓兒子的心疑問感被擴大引導到受處罰是否合理的層面，於是我選擇性地不提被罰站的部分，即便我覺得用了剩下的陶土就被罰站，比不能用剩下的陶土，還要來得沒道理：『但爸爸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老師作的事情，沒有道理，我相信，很多和我一樣的大人也會覺得，這是個奇怪又沒有道理的事』。

『我也覺得...』，兒子接話了，看來兒子對疑問早有了自己的判斷，只是想從旁人那得到支持他的想法吧。

『是你自己決定不要向學校說的喔，是你的決定喔，不要過了幾天又要我去問學校喔，到那時才要我問，我是不會去問的喔...』，我要兒子想清楚自己當下的決定。

『嗯，不用問』，兒子點頭，又接著說：『爸...等下可不可以去便利商店買冰？』。

看來兒子已跳出了疑問了，『好啊！』。但身為家長，我還是很想問學校、問老師：『是基於什麼理由，當一個學生完成了指定作品後，只不過利用了剩下的陶土作了指定外的東西，不但被制止，還被罰站？你們夠資格從事教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