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齊書訊問筆錄
地址:警衛營二連二排
時間: 卅九年八月五日上午十一時
問: 你叫路齊書嗎?
答: 是
問: 年齡籍貫生辰月日
答: 河南寧陵張弓鎮(城南卅華里)民十二年元月十二日生
問: 你讀過些什麼學校?
答:我就在本縣縣立張弓小學民廿五年畢業後,入開封私立中國中學
初中部,讀了一年,因廿六年淪陷學校遷移至雞公山後,我就脫離
學校在家住閑一年,廿七年六月到南陽戰區中學考入三年級插班,
七月間正式上課,經一年廿八年七月畢業後,轉入原校高中,
經了一年到廿九年七月即考入本校高中三年級插班,僅僅一個禮拜
即投考西安軍校第七分校在南陽報名洛陽投考後,到西安王曲受訓,
廿九年十二月軍統局在校挑選學生一百六十二名,到重慶黃山
與委座作衛士隊工作,編成軍委會特務總隊第四中隊上士班長,
仍保留軍校學籍,卅三年三月離開。
問: 你以後都是做了些什麼事情呢?
答: 以後就調中美合作所第十一組,任少尉組員担任研究分析工作,
至卅四年十一月間調軍統局第三處,仍任少尉科員,辦考銓業務,
卅五年元月升中尉,今年八月間自行請調河南站工作,未准,
經二次請求奉批准予資遣,領遣散費後即返開封,因家鄉淪陷於匪
不能回家,賦閑至十一月,到青島任交通警察總局山東辦事處
上尉參謀,(住在膠縣收復高密後即移駐高密) ,任少校附員代理情報科長
問: 在這裡做了多少時間,以後怎麼樣?
答: 直至卅六年五月間奉令撤出膠縣,旋即撤至青島外圍之城陽鎮,
卅六年六月全部調至江蘇東海縣新浦鎮整訓,歸李良榮指揮約月餘,
即調至天津担任市區核心防務,又月餘,全部調至平津間之廊坊
担任平津交通警備任務,至八月,辦事處改編為交警支隊,
司令部直屬四個總隊,約萬餘人
問: 那時你幹什麼工作?
答: 我在司令部調為少校防毒軍官,仍兼代情報科科長,十月間,
交卸情報科責任,因司令郭墨濤兼保定綏署第三分區司令,我被調任
黨政軍民聯席會報秘書處秘書( 臨時職) ,卅六年十一月隨部調至秦皇島,
仍任防毒軍官,司令改易湯毅生後,我以黨職代理軍法科長,卅七年元月
部隊調唐山開灤煤礦守礦,司令部駐於總廠所在地之林西,未幾即移調昌黎,
七月間開始作戰,巷戰後被俘
問: 被俘後詳細情形如何?
答: 匪聶榮臻之第四縱隊(所俘十七天) 被俘後即送至遵化縣之鄉庄(名不詳)
當時因傅作義部隊之進剿,每日隨其流竄(約十天),故無暇問及,
被俘時改名盧添假報中尉司書職務,故對我不甚注意,
同時被俘者尉級有卅餘人,後聞匪要清查交警軍法科長(即我)
及準備訓練一個月後遣歸回鄉,我因著急即有心裝做就病了,
後即乘機潛逃。
問: 你的脫險情形怎樣?
答: 我趁此機會就裝為花柳病,後乘其慶祝黃泛區勝利大會時(我因病未參加),
於某晚九時許被俘後從後牆潛逃,越牆後入高粱地,向東南方向走
約三個鐘點,上了一個高地,月下看見一個城市,以為是遵化,
判定後即由城東向正南走,至天亮估計是到玉田縣屬約距唐山四十餘
華里,我不敢白天走路就潛伏極深山林中,下午五時遇一名農人
約四五十歲,我出了幾個錢,換了一件便衣穿上,並將褲腿撕掉變成短褲,
背了一捆高粱桿,就向南走,太陽將落,即趕至榛子鎮,(原空軍防地於我達前失守,
匪軍亦撤,我至該鎮時為真空 ) ,我未敢進村,即由該村向南走,因已到我掃蕩地區,
及我腿部槍傷發炎,心裏也稍安定了些,所以也走得慢了,天亮前已抵唐山外圍,
我軍防綫,八點至九點間與前綫步哨連絡,明白情形後即僱車拉我至唐山,
到達後即與唐山警務段段長連絡,(是七月廿八日上午十時許) ,他與我換衣吃飯後,
即到林西交警十總隊報到後,與總局周局長去電報告被俘脫險經過
問: 以後怎樣呢 ?
答: 我回未奉覆電十總隊也無法安插,即於七月卅一日至北平市立第三醫院養傷,
至八月十五日回南京總局報到
問: 報到以後怎樣呢?
答: 回總局招待所無鋪位,就在朋友(碑亭巷52號景中立)家等候命令,奉派工作
到十月(卅七年)間因總局縮編裁員,無職可派,我以私人關係到一O六軍軍部,任上尉參謀,
問: 一O六軍駐何處 ? 如何進去 ?
答: 駐在蕪湖,因我族兄路統言與王軍長修身有部屬關係,遂介紹我入該部(因該軍新成立),
問: 到一O六軍以後經過怎樣 ?
答: 我在軍部任參謀二月餘,於十二月間調軍部汽車連副連長代理連長,至卅八年八月十六日
在福州與九六軍併編,後發表上尉附員,在軍部服務,不久調到輸送團張勳增團長那裏服務,
後改二八一師八四二團,卅九年元月復改為二一二師六三四團,任輸送連上尉副連長
調團部作戰組服務,直到現在。
問: 你在台灣都有些什麼熟人?
答: 除保密局及技術總隊舊同事外,尚有台大森林系族弟路統信
和其數位同鄉同學,見過面尚不知其名字。
問: 你怎麼知道你弟弟被捕呢 ?
答: 於二日晚上接到他的同學秦什麼聰的一封信才知道的,
信上只說到我族弟因受其同宿舍某同學的連累而被捕。
問: 你是何時被捕的 ?
答: 是八月三日上午七點鐘左右。
問: 你同你族弟的前後關係,與詳細情形怎樣 ?
答: 我的族弟路統信住非一縣(我住寧陵張弓他住睢縣張樓相距十八華里)
且門次較遠,於抗戰開始因其家附近多土匪擾亂,他即遷至我家內居住
(約是廿七年)才認識,僅在一起二三個月,我即離家到南陽上學去了,
直到去年(卅八年) 八月間,我到台灣來才又見面相隔有十餘年。
問: 你們離開後他的情形你了解嗎?
答: 抗戰期間沒有信件往還,至卅七年六月間我在唐山時,
接到他信說他要來台灣上學,那時他在蘇州青年軍(番號不記得了),
我被俘脫險到南京後,才知道他已考入台灣大學,
給他通了一封信,後又斷絕了,到福州後,才又與他通信,
去年八月到台灣才見面。
問: 你與他見面後的情形怎樣 ?
答: 我到台灣後,在他那裏住了一個短時期,也不斷到其他地方去住,
經我與他談話的情形判斷他沒有什麼表示,不過他有幾個同學即是青年黨
疑惑他與青年黨接近,經此次被捕後,証明我那判斷是錯誤的,其中有個同學
叫石小岑的,去年在阿里山林場實習過一個時期,他可能有問題。
問: 你被捕後,有何感想?
答: 我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因為過去在言語行動上沒有看到他(路統信)有什麼問題,
並常勉以用心求學,勿參加其他任何組織,我被俘更出乎意外,
因此見到他後又沒有發象他有可疑的跡象,過去又有長時間的相離,
不知道他的過往,而與他交往,這好像是失檢處,
但是因為他是我的族弟,因感情關係,與他接近了,好像也是對的,
至於被捕更是莫名其妙無所言起,但由我今天被捕的情形看他可能是有問題,
我也不大清楚。
問: 你還有什麼說的沒有 ?
答: 沒有。
審訊人 張廷珍
被訊人 路齊書
紀錄 閔如青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