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有個奇妙的感覺。


照著鏡子，我仔細端詳自己的五官，只屬於我的五官。
像是第一次瞧見自己的臉，那般的端詳，甚至連膚色也觀察透底。
愕然，不可置信，卻也不可否認：鏡中的我，眼圈又深了幾層。
可是鏡中的我卻變美了！我揉揉眼睛，懷疑它們是否有些問題。
鏡中的人真的是我嗎？我懷疑著。

她除了變美以外，連眼神都變了。

變的更倉皇無助，卻又有如寵物般那樣真誠的，直直盯著前方看著。
眼神徘徊於有神以及無神之間，是如此深不可測。
在她黝黑的雙瞳中，我看到一個枷鎖。
她將自己的靈魂困鎖於某個空間，小心翼翼的照料，深怕任何人觸碰到那空間內所保護的秘密。

「妳是我嗎？」望著鏡中的自己，我問著。
從她的眼神中，我讀出了她的想法：是的，我是。我既是妳，妳亦是我。

是嗎？原來鏡中的她是我，而我是她啊？
「妳看來很悲傷。」我伸出手摸著鏡子中她毫無血色的臉蛋。
明知摸也摸不著她的臉，卻還是癡癡得伸出手，摸了下去。
她望著我，靜靜的，什麼話也沒說。

我笑了。看著她的臉，我笑了。
真誠的笑？傻笑？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些什麼，只明白下意識命令此刻的我該笑一下。

她歪著頭，可能她也不明白方才我為何而笑吧。
她就是這點比我可愛。
所以，她既不是我，我亦不是她。
我否定了我倆之間的關係，仍舊笑著。

接著，我轉身過去，想離開這尷尬的場面。
才剛踏出第一步，卻捨不得的回頭瞅了她一眼。
她在笑。
我亦以同樣的笑容回敬她，而後轉身準備離去。
同時，我輕笑道：「下次再來陪妳吧！」
緩緩，我步伐緩緩的逐漸步離這個狹小空間。
但她仍舊傻傻得笑著。

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