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公司一批批同仁前往瑞士旅遊,見他們興高采烈於機場留影,分享阿爾卑斯山的旖旎風光,實在教人羨慕。瑞士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無論你站在哪個角落,心靈總能滿載而歸。
瑞士的美,能直接打動人心。它本就似一幅流動的畫,不論是用眼觀賞,還是用心感受,處處皆能震撼靈魂,讓你恍然覺知:原來人間真有天堂。比起臺北的工作重壓與食安惶惑,這裡的自然田園、儼然花園般的家戶、漫山綻放的小花,以及終年皚皚的阿爾卑斯雪峰,無不令人心扉敞亮,恬靜充實。
而我與瑞士的緣分,始於二十二年前。儘管時光流轉,初見的悸動與驚奇,卻始終未曾磨滅。
一九九三年三月,漳中手球隊獲選代表參加瑞典芭底麗國際盃分齡賽。依例,學校商請地方機關派員兼任球隊經理同行。彼時我甫接民政課長不及一年,業務繁重,選務頻仍,根本無暇他顧,因此從未奢望這趟遠行。
直至五月中旬,市長終究還是依例核派了我。接到派令,我憂喜參半。喜的是平生首次出國便是歐洲,從前只能在史地書中神遊的國度,如今竟要親身踏足;憂的卻是簽證延誤,已趕不上前八天的賽程,只能於賽後至哥本哈根與球隊會合,再同飛蘇黎世展開十日旅程。
從未出過遠門的我,不禁惶恐:如何獨自從台北經曼谷轉機至哥本哈根?萬一球隊沒來、登錯機、迷了路,該如何是好?啟程前幾夜,我輾轉難眠。
一九九三年七月九日午後,旅行社派車接我直奔桃園機場。泰航TG633班機將我載至曼谷,四小時的轉機等待,在龐大喧鬧的機場裡顯得漫長而不安。沒有手機的年代,僅能枯坐候機室,與嗶嗶扣聲為伴。
終於再登泰航TG968,橫越十三小時的漫長夜航。巨無霸客機中,空服員頻頻遞茶送餐,燈熄燈亮,時睡時醒,唯一寄託是盯著飛行航線圖,看那條細線緩緩將我帶向陌生的北方。手中字條寫明:「請勿於哥本哈根下機,球隊將登機與您會合。」然而原本說好同行的旅行社王先生,早在曼谷便不見蹤影。獨自飛行,內心愈加忐忑。
清晨六點,飛機降落在哥本哈根機場。旅客魚貫而下,唯我牢坐原位。空服員前來關切,我才勉強擠出幾個英文單字,示意欲續飛蘇黎世。她請我先至過境室等候。七月哥本哈根微帶涼意,機場冷清,與曼谷熙攘形成反差。我來回踱步,望穿秋水。
約莫一小時後,終於獲邀重新登機。機艙已煥然一新,我卻無心欣賞,只緊盯登機門,深恐錯過熟悉身影。直至起飛前一刻,才見一群身穿球衣的年輕球員喧嘩湧入——他鄉遇故知,那一刻激動難言,連忙迎上。他們卻只匆忙安頓行李,無暇多談。他們怎知,這二十四小時的獨自飄洋過海,對我來說是何等漫長?但無論如何,心總算安定下來。上午九點十分,飛機降落在蘇黎世。這趟初體驗,全程歷時二十四小時又三十分鐘。
人生有太多第一次。有些刻骨銘心,有些欣喜若狂,也有些教人惶惑難安。而瑞士,就是我旅行地圖上的起點,從此長駐心頭,永遠懷念。
(接續遊覽了瑞士琉森ˋ鐵力士山,俟下回再敘 Th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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