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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筆記──養 羊                                                ◎ 內山阿嬤

當時我媳婦一年生三個小寶貝，年頭生一個是女兒，年尾生一對雙胞胎是男孫，我太高興了。三個孩子要喝牛奶要花很多錢，到滿週歲過我就想自己來養羊，可以給他們喝羊奶也是很營養，我就向人家買兩隻羊，一隻公羊一隻母羊來養，那是大母羊，也是鄰居人養的，很快就能擠羊奶。

我又多了一個工作，採樹葉割牧草又要弄乾，有水氣吃了會瀉肚子。雖然很忙，想到很快就可有羊奶可擠，也是很用心給牠們吃的很好。

後來看它的奶長的鼓鼓就很高興，開始每天早上來擠羊奶。也擠出一大鍋來煮，大家都有羊奶喝，可是沒多久，有一天早上，要去擠奶好像不對勁。那奶一大一小，起初還不知道原因也就算了，後來每天都是一樣擠的很少，我開始懷疑有問題，開始注意看什麼情形。

有一次牠很衰給我看到，是牠自己吃自己的奶，我從來沒聽說過羊會吃自己的奶，是我親眼看的，我氣沖沖的跑進打牠幾下，真是氣死我了，我真是很倒楣，以前想養牛來做事，也是很倒楣養來氣我，現在想養羊來喝羊奶，又來氣我，每天都是一樣，奶一個大一個小看了就生氣，就想打牠消氣，打也打不乖，說也聽不懂。

後來我就想辦法，做奶罩把它穿上綁好，好像幾天有用而已，也是給牠咬掉，我又綁好一點，就這樣每天穿奶罩，連我自己忍不住都想笑。我很生氣想賣掉，太麻煩了，氣不過牠。有一天有人到家來玩，看我的羊穿奶罩，問我羊怎麼要包成這樣，給他一問，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我怕賣不出去，我說這樣包起來比較衛生，他聽起來覺得有道理，也沒說什麼。

我給牠氣昏了，後來又生一隻小羊，我不想養來氣，我又賣回給牠的主人，他養很多，是擠羊奶賣給人家吃，我一心一意想養來自己喝個夠，不是養羊的命算了，免得每天在生氣，每次很遠就瞄到牠的奶一大一小，就氣不過牠，只好賣掉是最好的辦法。

（本文選載自劉賢妹著《內山阿嬤》一書）

 【照片說明】所附羊群照片攝自紐西蘭，非內山阿嬤所養的那種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