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山

1

一個公園

一個遊樂場的背後

隱伏著紅色山巒

如喘息的豹

2

一個孔

一個石片上的孔

叫做文明

現在我們隨意在

什麼東西上面打孔

叫做破壞文明

3

常常想

我們也許願意在沙灘上撿

一個貝殼

但有誰願意

用一個石片在貝殼上打孔

這讓我想起什麼叫做愛情

愚笨的愛情或者可愛的愛情

4

同樣

我想起

也許這是暴政

可是暴政往往鍛造著

文明

5

比如秦

比如法家

比如李斯

他蠻橫如利刀

他割除著腐肉

也割除了肌肉

6

同樣

我想起什麼叫做藝術

勞動和簡單的重複

是陶罐叫做藝術

還是

人字紋和之字紋或者席紋

叫做藝術

或者我們把對生命的渴望和呼喚

叫做藝術

或者我們開始把病態的

叫做美

7

或者

我們開始把勞動者

放在展廳裏展覽

我們一邊喝茶

一邊說

這是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