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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年的第一天,把这个弄进博客,仅为了怀念.
2008/12/08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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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人(雪城)

那時是在去杭州的路上,車過鷹潭,已經是深夜了。我打開電腦,臥鋪車廂裏的燈早已經熄了,乘務員走過來說:“還沒有睡”。我說:“我已經醒了。”
我知道大多數人還睡著,我看見罎子裏那個叫千襲的女孩子寫道:

2004526清晨

2004526清晨
我望著桌面上的《讀者》笑了笑
還是20038月份的
我知道了
在去年盛夏的時候
在某一個俱樂部裏
全彩銅版印刷的那本
全世界閱讀率僅次於〈聖經〉的
叫做〈小王子〉的書
僅賣1元錢
是一個廣告

記得那是一組詩都是淡淡的味道,我看著就笑了。然後便是深深地寂寞。然後我就關了電腦,在黑暗中坐著。2004年的五月,對於我來說,又是一個憂心忡忡的季節。讀詩的習慣很早就有了,但見過了太多幾近虛妄無知的語言和用華麗取寵的句子,大多只是一笑而過。偏偏就是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女孩子用只是生活中一件極細小的瑣事使我黯然神傷。其實對於別人來說一文不值,而對於我來說有極為重要的東西有何止一本童話書而已。
    那個女孩在後面說:“笑,說要幸福。”
    記得還是這之前的四月,看到了千襲的一組小詩,其中有兩首是

長髮長長

掬起我的黑髮
長髮長長  長長髮長
瘋長瘋長


生命有多長

不知道
生命有多長
就像  不知道
頭髮有多長

同樣極為簡單,但我分不清這是對生命的恐懼,還是對生命的渴望。我隱約知道,作者是一個不尋常的女子。因為只有受盡了生命的磨難的人,才會對生命有如此的體會。我沒有回復。因為我不知道回復什麼,因為我不想說那些是似而非的廢話。往後的日子我只是默默地看著一個女子如何把生命之花盡可能美麗的綻放。
她說

要懷著希望

希望之光在地平線上
已經冉冉升起
要懷著希望
阿萊桑德雷。海洛說的
我相信


2046
曖昧的
王家衛的
2046
不錯的一年

十面埋伏

有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是一個盲人
是一個刺客
她有一個愛人  是追捕她的人

近水樓臺

近水樓臺
它是個好東西
它會先得月

因為我極為懶惰的關係,我就是讀詩,也總是挑那些極為短,卻又充滿靈性的東西。我不知道千襲是不是真的明白自己需要什麼,但她是如此固執,她如此固執地看著世界,用渴望,用心靈體會著世界,仿佛著世界只在一瞬間便會消失。她幾近癡狂地從身邊吸取著養分。她在加速成長。她如飛蛾撲火一樣地渴望愛情。

與愛情有關

         愛情的酒,我只有一杯
         仔細捧著獻給我心上人
         她打翻我的酒杯
         我只好兌上水再獻給第二位
         我只有一杯,愛情的酒
         只有一杯
 
         想起與愛情有關的河
         我在左岸他在右岸
         想起他是條寵辱不驚的河
         驕傲的草寂寞的柳
         都不重要
         吃草莓冰激淋的時候忽然記起
         我的愛情,與他無關
 
         我想起,他幽暗深沉的眸子
         下著與春天無關的大雪,紛紛揚揚
         我蜷縮著身體
         忍受小腹內刀絞般的痛
         我看見,他的手握著那把刀
         正鮮血淋淋
         等待,從開始到結束只一瞬
         我只好,端起被打翻的酒杯
 
         遇見了說我單純善良的男子
         終於,我朝他獻上這
         一杯兌了水的酒
         或許裏面有我很少很少的愛情,還有
         那被刀刺出的鮮豔血液
         我說了,我會在這個世界的外邊等你
         直到你來到我身邊
         或是你我遠離
 
你甚至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女孩所應該有的體會。

這是我很少能讀完的長詩中的兩首.也許不夠技巧,但真實.
愛情,生命,還有生活。那個叫千襲的女子很似乎很清楚自己的未來。

紅顏薄命

我終於,終於知道了為什麼?
為什麼“紅顏”,“紅顏”她總是
會“薄命”?原來是因為
不僅僅是上帝
不僅僅是人類
不僅僅是魚雁月花
地底下那閻羅殿裏
閻王那古怪的老頭兒,也喜歡
“紅顏”這種女子
這樣美麗的女子


除我之外

《十誡》首條:
“除我之外,不會有別的神”
從此以後,我知道了
上帝,他是一種自私的東西
沒有理由

托爾斯泰的話

所有的鳥兒,都知道
該在哪里築巢
是托爾斯泰說過的話,他說這
就是人生。我不知道
不知道巢,該築在哪里?所以
我不是鳥兒,我沒有可以飛翔的
翅膀

石頭

草上說,
不能回頭看
回頭就會變成石頭
她說的時候淚流
我看見了
所以
我不會回頭

嗚呼,我已經不能再寫下去了。那個叫千襲的女子已經離我們而去,而我們還活者,每天都在流浪,每天都在太陽下爆曬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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