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湖。
“很久很久以前……。”
“ Once Upon a time……”
每個童話都是這麼開始的。
Does each past tense start like this.
但我親愛的奧德蒂,
夜色太美。
這制約般的秘密公式並不只是為了維持故事本身的絕對虛妄,
更是為了隱藏公主們,
從來不曾被救走的這個事實。
「男人真是非常好操弄的生物,你說是嗎?奧德蒂。」柔膩的語調,一身華黑芭蕾舞衣的麗人,足點於水粼之上,愛憐的抱著一個身穿著純白芭蕾紗裙的美麗少女。
少女。
或說,一副與墨黑對比,沒有生命的美麗骷髏。
女人艷笑,少女溫順的倒臥於懷,秀美的臉皮和淑乳僅剩右側,其他皆是枯骨一片。殘留血肉的足套著一雙血染的舞鞋,右手臂是一只奇異的、突兀的極展雪翼。
墨黑與潔淨,
女人懷中的少女僅存半邊的表情,
純潔宛如安睡。
湖面上,霧面影漾。
兩位麗人,十二隻天鵝女孩骨骸,兩具穿戴華麗和烏黑的男性屍塊。
而十二隻天鵝女孩骨骸,
就這樣雪白而憂傷的,
以俯地之姿極展翼翅於地,
虔誠圍繞排列在湖緣。
──水藍鮮麗了誰?
「我親愛的奧德蒂……。」女人輕閉上濃墨妝彩的眼簾,輕捧少女僅存的半邊臉頰,在少女已經沒有耳朵的左耳細喃嘆息。「我愛妳呵……。」
還記得那次相遇,
你在父親的魔咒下絕望的狂舞,
燦亮的金髮在月光下變的蒼白,
蛻變成一隻哀傷的如雪鳥禽。
光艷絕麗如妳,
對我來說並無二別。
女人纖掌環上少女沒有血肉的腰際,溫柔的近乎刺痛地。
「親愛的奧德蒂……。」黑色麗人彎起血紅的唇,黝暗的眸光溫柔盪漾。「我們來跳舞吧。」
我的愛人啊,
那個男人配不上妳。
即使他耗盡家產為你買下世上最華貴的珍寶,
也比不上妳躺在我掌心的湛藍眼珠。
即使他獻上一顆真心,
我的愛人啊,
我會為你而忠誠試探地,
將他的胸膛剖開挖出心臟予妳。
黑與白,
水波盪漾,
美好而輕巧地,
黑天鵝與白天鵝的共舞,
激情而靡麗。
我的愛人啊,
說妳愛我!
如果妳這麼渴望成人的自由,
那就讓我將妳纖白的羽毛一根根的拔盡,
將妳的眼臉剪開,
將妳的肌理肢解,
將全身浴滿極美之紅的妳,
放進神聖沸騰的熱水湯鍋裡,
將妳動聽的哀鳴伴隨著肌肉煮熟然後剝下,
妖麗森森露出白骨。
將你燦亮著一頭耀眼金黃的頭皮,
紡織成一件光燦若朝陽的美麗舞衣吧!
……但我留下妳白膩如凝的雙足和我跳舞,
我親愛的奧德蒂。
為何要哀慟的哭泣?
即使只有骨骸,
妳的舞姿依舊讓我心盪神迷。
少女無法拒絕的雙唇緊抿,
溫馴被動的伸出枯骨手掌,
與黑色麗人滑出一曲天鵝之舞。
我的愛人啊,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我愛上妳的那時。
竟使我情願把敬愛如天神的父親撕裂成悽慘的肉塊,
也不願見妳死去。
啊,
愛情的偉大力量,
竟然超越一切道德之上麼?
但不要提及那個男人,
妳眼中閃耀的,
我不允許那是愛情。
幻轉、身旋,
兩雙纖細的玉腿兒交錯又分開,
骷髏和她的紗裙一樣的白淨,
和濃墨般的夜交織成一體。
所以將男人的頭骨塗上毒咒,
壓碎流出的乳白腦漿成蛆,
俊美的臉皮撕毀了以後製成腳下的舞鞋踐踏,
我將終生力傾拒絕!
即使他沒有頭顱的身體爬滿蠱蛆往妳爬來,
我亦會將他朝你伸出的手掌如同踐踏卑賤的蟲蛹踏爛。
啊,
我是何等的愛妳,
我親愛的奧德蒂。
夜色太美。
揚出熾豔動人的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