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
後來小雪沒死,卻整整昏迷三年才醒來。說也奇怪,醫生也沒有在她身上檢查出任何外傷,小雪卻昏迷不醒。然而解語卻知道,小雪不是身體受了傷,而是靈魂內心深處,受了黑暗的重傷。於是她專注而沉默的照顧著昏迷中的小雪。
就連當時把小雪給讓她收養的社工長其實也不止一次的詢問解語,到底要不要把小雪送去療養院,再讓解語收養一個孩子。畢竟小雪的復建之路是這樣的永無止盡,她擔心解語受不住。
然而解語卻乾脆的拒絕了,她說:「小雪就是我的女兒。」
當小雪睜開眼的那天,解語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平靜,一種熟知如此的平靜。但每個人都覺得不一樣了,那女孩的眼神變得迷茫脆弱,彷彿一隻迷路忘了自己是誰的小貓,叫人心碎憐惜。以前悚然尖銳的違和不見了,只剩下一種柔軟空虛的空洞。
而且,她不太會講話。
「你-…是誰?」小嘴吃力的動著,稚氣的臉龐並存著精神病患的呆滯和孩子的茫然,她深知道,她是不完整的。但她看著眼前這個柔暖而歷經風霜的女人,本能性的深信著。
很熟悉、很熟悉,彷彿來自記憶深處的暖暖晨光。
解語輕輕的笑了,蹲了下來,對小雪說:「妳好,解雪。我是解語,我是你媽媽。」
小雪的眼神閃動了一下,小小的臉蛋上,有著朦朧的幸福感。
在每一個有著圓月的日子裡,她都在茶几上擺上小熊餅乾和鮮奶,歡迎那個永遠不知道會不會來的神秘嬌客。
「你其實不需要過的這麼辛苦。」綠影低低的說,腳上踏著那雙水藍色的皮鞋。「你的前夫不是好久以前就回來找你了?」
「嘿嘿,我不愛他了嘛。」濃重的鼻音。解語停下指下的琴鍵,揉揉鼻子,最近似乎不小心感冒了。解語傻傻的笑。
她又開始彈琴,在大飯店裡當一個小小的演奏師,完成了她小小的夢想。
綠影沉默了一下:「你怨我嗎?」小雪變成了這副模樣。
解語訝異的瞪圓了咪咪的眼睛,惑笑道:「我幹嘛怨你?你又不是我老公,講的人家好羞。」她捧頰故作害羞狀,因為小感冒燥紅的臉蛋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回事,看見某人的大白眼,她吐舌。「嘿嘿,好了啦。小雪在、琴在、你在啊,還有什麼好要求的?這樣就夠了。」她的眼神縹遠。「真的也就夠了。」
「……。」綠影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容貌平凡,卻柔和耐看的溫暖女子。她,總會讓她想起那個故人,雖然鮮明的個性和姣好的外貌完全不相符,卻又在本質如此相似的溫暖女子。
啊,是母親的本質,深深吸引因為本能而來的孩子,但她不應該的。她捂住了臉,她不應該的。
「你叫翡翠啊?」解語略偏著頭想,因為感冒有些昏沉,這是Queen告訴她的,綠影的真名。「這真的是一個很美麗的名字呢。」解語把眼睛笑的咪咪的。「但是小綠永遠都是人家的小綠唷。」
啪啦,某種東西碎了,那是契約的咒印。換綠影瞠圓了眼睛。
名字自古以來就以其約束力,尤其是像她這樣捨棄人道的成魔者,名字更是契約的主人必須所掌控佔有的。
然而Queen卻還給了她。
Queen那女人……,真是頭死老狐狸。綠影想生氣,卻發現自己怎麼樣也生氣不起來。那個笨蛋,竟然,還給她自由了。
「小綠。」解語溫柔的把綠影給抱了起來。「妳一直都不是一個人的唷。」她溫柔的說著,卻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
「……少囉唆。」
一個月後,狩魂師本部───
「喂,你就讓綠影這麼走囉?」火浴邊灌酒邊瞅著一旁一頭黑色波浪捲髮,一臉倦怠艷容的妖艷女子。
「啊不然?我還不給她自由看起來很像壞人耶!我還不想被讀者討厭。」Queen表面上嘴賤,私底下卻征忡,罷了,這也就夠了。一個人類背負了千年,也就夠久了。
「這樣喔……。」火浴搔搔頰,望著某道白色冷冽的身影。「可是,她好像回來了耶。」
「啊?」Queen嘴巴張大大的轉過頭去,好死不死正巧跟綠影的視線撞在一起。「靠,妳怎麼回來了?」她不小心飆出髒話。
「我不能回來?」綠影挑眉,冰冷冷的臉蛋上首次出現了表情(這讓Queen和火浴下巴差點掉下來。)「要無故開除我,小心我告勞保局。」他轉身回房,唇痕頗感惡趣味的揚起(這讓狩魂師所有的同伴下巴一起脫臼了。),那個微笑,角度鮮明,明亮了一整個明艷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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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貓的廢言:
第一部終於完了。(倒地)
之後有可能會再修飾,前面文章斷的內容太少章節太多。
現在先讓貓某我跟狩魂師寶寶們,下台一鞠躬。(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