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怎麼連自己的媽媽也殺了呢?」鏈以孩子般甜膩的語調說著,貌似小雪的眸子裡滿是嘲弄:「小綠真是個壞孩子呢~。」
「交出來。」舉槍的姿態毫無變化的抵著人。面無表情地,綠影凝視著站在水池之上,全身閃耀黑色光輝的鏈。
這裡是他們小學附設的游泳池,在黑暗之下顯得格外廣大而幽深,波波紋紋的水紋倒映在綠影的秀臉上,既華麗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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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要拆散我們母女倆?」鏈故作吃驚心痛狀。「小雪兒可是很喜歡我的唷。」環抱著自己的身子,她半閉著一隻眼,笑的猖狂。「她可是我的女兒啊~。」
手槍運轉聲喀喀。
「交出來。」置若恍聞地,綠影半偏著雪白的小臉,往日的心傷方才被徹底的波瀾掀動,但綠影卻連眉頭皺也不皺一下。
發著冷光的槍身美的太過冷厲,綠影的眸也一樣跟著鬼道不帶一絲情緒起伏。
鏈本能性的一顫,感到憤怒。怎麼?瞧她不起?還沒那麼容易呢。她抽出鎖鏈,黑色光芒因為情緒亢奮而加倍擴大。「那還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呢!」她疾馳般的射去。
綠影身子一偏,閃過無數條鎖鏈,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銀的炫目的銀彈將鎖鏈炸個粉碎,碎裂成無數的小分子。
「啊哈哈哈哈───,全都給我去死去死去死!」鏈發出亢奮尖笑,戰鬥使她的興致高昂到最頂點,鎖鏈完全不受影響的瘋狂亂舞,金屬和金屬之間不斷發出互相碰撞的撞擊聲。
綠影眸光一歛,身影一晃。轉眼間,冰涼的鬼道抵上了鏈纖細的後頸。「我只說最後一次,把她交出來。」孩子稚嫩的聲音如此冰冷而清脆,怪誕而不可思議。
鏈眸角瞄到某道身影,鏈笑了。「我不。」
碧綠的眸底閃過一道難解的謎芒,指尖欲扣下版機的瞬間-…
「小綠不要!」解語驚慌出聲,奔向他們兩人的圓潤小臉滿是淚痕。
就是現在!一甩,鎖鏈倒勾。刺穿了綠影的胸膛。
彷彿是電影殘忍刻意的緩慢定格,綠影纖細蒼白的身子落進幽暗的水裡,撲通一聲,水紋上的血花越綻越開,一聲狂笑劃破寂靜的長夜。
「哈哈───我終於殺死狩魂師了!只要我吸收了她的生命,我也可以成為饜了!我就要成為饜了、我就要成為饜了!,哈哈哈哈───!」但一道熟悉的銀冷光芒重擊她的臉。
「你刺偏了。」吐出了幾口鮮血,刺偏心臟的傷口迅速癒合,綠影濕淋的髮貼著頰,如鬼魅般的迎上前去,翠綠的眸子盈著野蠻的快意,用槍托持續重擊人的臉。
這怎麼可能?我剛剛明明就有準確的射入心臟。難道說是這女孩…,在潛意識裡反抗著她嗎?鏈吃驚的睜大眼,一時沒有反抗。
解語首先感到不對勁。「小雪?小雪!你聽的到嗎?」她大喊。
解語揉了揉滿眼的淚水。「小雪…,我是媽……我是解語阿姨啊!你不記得我了嗎?」那些痛苦卻也歡欣的日子,真的一個也不記得了嗎?
「你給我閉嘴!」鏈尖叫,無數條鎖鏈發狂般往解語擲去。
「啪!!!」一聲巨響,長鞭揮落無數鎖鏈,Queen紅脣揚笑,輕閉著一隻眼兒。
「唉呀,打狗也要看主人呢。」杏眸含著慵懶的媚意,Queen一揚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地,將無數條鎖鏈鎖上人腕。
解語難過的看著走進不停掙扎著,把小雪細嫩的手腕勒出一條一條紅痕的鏈。「小雪,你回來好不好?我雖然很笨、不聰明,長的也一點都不漂亮。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歡、喜歡妳啊,為什麼我不能當你媽媽呢?」她跪下,淚痕滿臉。
喜歡看她睡著時的小臉,唯有在熟睡時才會洩露幾分孩子的天真和脆弱,讓她心頭一揪。喜歡看著她柔順的長髮在她的手中被梳成一個又一個的結,空洞冰冷的眼眸變得平靜和幸福。
她是多麼渴望當她的母親。她壓抑著低泣,怯怯的伸手觸碰著孩子沾著血跡的頰,她幾乎看的見裡頭那個無助的小女孩,和她茫然退縮的表情。漸漸的,小雪的神情逐漸取代鏈的。「人家已經有媽媽了……。」而且她好溫柔、好溫柔。為了她在手術台上喪命,直到此時都還在守護著她呢。
她的眼淚是那樣的真實、她那樣著急而輕柔的低喚著她的名字,彷彿世間她是他唯一的摯愛。她為她縫紉著粗心破損的衣衫,姿態是那樣的低柔。她在她的枕邊低唱著甜美的歌,為她蓋被、落吻……。
那麼,爸爸呢?
她無助的回望媽媽,神情茫然,卻發現她的媽媽變成了她,手上沾滿了血腥。
「這些都是小雪沾上的唷,是爸爸的血唷。」鏈───另一個小雪以小雪稚嫩的口吻說著,天真的表情甜美,頰上卻帶血。「我以前就一直在想,該怎樣讓爸爸最最最痛苦的死去呢?因為他每次都讓人家好痛好痛喔。她可是害人家沒有媽媽、沒有溫馨的家的罪魁禍首耶。可是其實啊……。」她笑了,任由小雪深深的顫抖。
「小雪根本就沒有媽媽唷。」
「人家的媽媽是一個煙毒、賣淫的通緝犯,好賤好賤、被好多人睡過呢,雖然小雪從來都沒有見過媽媽,不過小雪就跟她一樣賤唷。人家三歲的時候就給爸爸幹了。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其實小雪很喜歡爸爸幹人家,那時候的爸爸對人家最好了,會說人家好棒、好乖,幾乎都不會打我。
「之後也有好多好多的叔叔伯伯都來愛過人家,他們的肉棒都在人家的小肉穴裡噗啾噗啾抽送個不停,每一次看到人家都叫人家小婊子呢。而且我啊……。」
「其實一直都很喜歡唷。」她笑得甜蜜,小雪的顫抖幾乎已經痙攣。
「不准妳這樣污辱小雪!」令人訝異的,大吼的人是溫和的解語。圓潤的眸子噴著驚人的怒氣。「妳───妳這個可惡的壞人!」或許是因為和善的性子很少罵人,一時半刻找不到更適合的詞來回敬。「就算小雪弒了父又怎樣?那種人根本不配稱作人,比禽獸還不如!天天讓自己的女兒有一頓沒一頓,甚至連乾淨的水也沒得喝、當狗養就是好正義了?」她護住了開始自我否認的小雪。「身為一個人……,身為一個人卻不懂得要保愛自己的族屬、甚至這還是由自己生育下來的族屬,還配被稱為人嗎?」她的語調顫抖,憤怒的眼淚不住的留下。「千不該、萬不該,每一條人命都是那樣的重,而妳……居然讓無罪的孩子去沾惹這樣的罪孽?你才是魔鬼。在人最最軟弱無力時,用美好的幻象使人迷茫愛慕,卻去唆使一個孩子犯下這樣的罪?妳根本不懂得這樣的情感是多麼珍貴。妳是他媽媽?」她的嗓音忽然淒厲了起來。「妳憑什麼當她媽媽?!」
生命的本身就是值得讓人尊敬而憐惜的,既然不能夠養育保證這樣的生命會好好的對待她、讓她長大,那又為什麼不讓她好好的去?去到下一個為她準備好的家庭?在協會裡,她看過太多淒苦可憐、極度厭惡恐懼人們的孩子,或是那些外表完好、心卻墮入鬼道的孩子。
小雪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暖暖黃光的溫暖女子,這很像是她夢裡的那一道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增強了好多好多倍,好像無盡的太陽熱力,一起暖烘烘的照著她一樣。
比起鏈那種純淨的幾乎虛假的溫柔笑臉,這個頰上滾著熱淚,抱住她的手顫抖、卻灼熱的近乎陌生的溫暖女子,更貼近母親的柔光。
「媽……。」她小小聲聲的喊,她不解,為什麼那個溫柔曾經的媽媽,變的如此殘忍冷酷,媽媽不是說好要一直一直愛著她的嗎?
「我是魔鬼又如何?」鏈喀喀喀的笑,面如惡鬼。「我本來就是鬼!」她伸出股爪,往兩人殺去───
某貓的廢言:
好多的手稿(死)。
狩魂師終於有點感覺了,之後有可能會全部修成第二稿,請多多告訴貓某你們的想法唷ˇ。(甜笑揮手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