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馬戲團

◎劉富士

每個冬天，我總是裹著暖暖的圍巾熱切期盼春天馬戲團的到來。

這個馬戲團對我而言有難以忘懷的記憶。它陪伴我青少年的成長歲月，滿足我對這個寰宇世界無止盡的想像，並且讓我認識了攜手共創未來的希望絕非人類的空想。

春天，一直都是春天，正如它的團名，馬戲團總是在春天到來。天朦朦亮的時候，城市西郊的田徑場中央草皮竟然出現一座超大型的圓頂帳棚。大帳棚裝飾五六色的美麗旗幟，風一吹，這些綁在繩子上的旗幟便奮力振動，像在召喚人們快快買票進場觀賞。春天馬戲團的票價低廉，連最最貧窮的市民都可以不皺眉頭扶老攜幼闔家光臨。春天馬戲團的節目精彩，連最最不懂樂趣的市民都會壓抑不住激動而狂喊叫好。

我總是懷抱這樣的心情，期待春天馬戲團來到我所居住的濱海小城。我想念那隻毛色瑰麗的孟加拉虎阿麗妲，她十分乖馴，馴獸獅的鞭子永遠打不到她身上。阿麗妲是春天馬戲團的鎮團之寶。馬戲開演前，人們爭先恐後想要擠到後台一親她的芳澤。曾經有人宣稱，阿麗妲用她熱呼呼的濕軟舌頭舔舐他冰冷的鼻頭。前往採訪的地方報記者並沒有捕捉到這個畫面，但仍然將這位幸運受到阿麗妲青睞的市民的名字寫入一篇關於阿麗妲的特別報導裡。

我也想念那個身高超過 兩公尺 的巨人小丑古茲都。他臉上的油彩總是彩繪出人類中最歡樂的臉孔，沒有一個小孩子看到他之後不哈哈大笑的。古茲都是春天馬戲團的開心果，只要他走到哪裡，笑聲便跟著他到哪裡。不管古茲都騎在像陽光般耀眼的獨輪車上，或者是騎在套上馬鞍的阿麗妲身上，掌聲永遠屬於古茲都。

今年春天，阿麗妲和古茲都的馬戲團還會一如往昔般蒞臨我們這個濱海小城嗎？我熱切期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