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詩經《芣苢》一詩的背後必有一段故事,不是泛泛民間農作歌
2014/04/15 10:02
瀏覽1,070
迴響0
推薦1
引用0

詩經《芣苢》一詩的背後必有一段故事,不是泛泛民間農作歌

詩經《國風周南》的第八首《芣苢》全文如下: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這是一首歌咏摘採『芣苢,而愈採愈多的詩作。但是不是庶人在野外摘取,或是貴族婦人在野外摘取,論詩者的看法各異。古釋經者,如主流的毛詩,釋為某位后妃因為不孕所以摘採這種古人認為可以治不孕的野草,而今之喜跟著胡適倡『民間』說的,則一口咬定這是人民在田間摘芣苢的情景的一首民間歌謠。

其實,從摘取植物的舉動來看,是不能光就此一點,而可以分判出是貴婦摘呢,還是人民在摘呢。因為,一如吾人前所提到《周南》第三首《卷耳》裡,那位摘採卷耳而想着出征的貴族丈夫的是位貴族婦人,而不是庶人。所以只就摘花草植物此一行為,無法判定是貴族或平民的行為,故此詩實也不能判定是出自貴族的吟咏還是庶人的歌謠。

但可以從詩歌的文意裡,看出的是,這絕不是證明是一群人民在田野摘著芣苢,因為,只要一人,則這首詩裡的有關的『采』『有』『掇』『捋』『袺』『襭­』的動作即可完成,而且反而這是釋一位婦女在摘芣苢的動作,始完整在文意相稱。這位婦人到了田野間,看到了芣苢,於是就『采』了而取(『有』)了起初的第一秼,接着再多採些,於是再拾(『掇』)一秼,而扭斷下來(『捋』),再接着把衣襟向上提起,用以兜住(『袺』),在愈採愈多之下,於是用衣服的下襬兜圍住更多的採到的芣苢(『』)。一個婦女可以把詩的從頭到尾的敘述的內容予以一個人完成,如果如同某些『民間』狂把此釋為集體勞動,一票農奴女子在田野裡採著芣苢,還集體『采』『有』『掇』『捋』『袺』『襭』動作劃一,不乃幻想過頭以致患了虛妄症嗎。

古人釋經者也認為此詩是一人之舉,但對於是誰在摘取芣苢,及摘取不少的芣苢到底作什麼用途,就用盡了想像力了。《毛詩序》認為是『后妃之美。和平則婦人樂有子矣』,則以芣苢似可助婦人懷孕,這是毛詩的釋義。

而在西漢的劉向在其《列女傳‧貞順篇》裡所引述的一段故事,則是說,蔡國有一人自宋國娶妻,但老公不孕,於是她的母親想把她改嫁別人,而此位女子說,老公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為什麼要抛棄老公呢,我終身無悔。而且說,『且夫采采芣苢之草,雖其臭惡,猶將始於採采之,終於懷擷之,浸以益親,況於夫婦之道乎。彼無大故,又不遣妾,何以得去。終不聽其母,乃作《芣苢》之詩』,於是劉向首先把此詩作者提了出來,是一位來自宋國嫁到蔡國的女子。而這位作《芣苢》的詩的宋國女子,是在詩中把芣苢當作是臭惡之草,但採來之後,相處久而愈加親近則不嫌其臭惡了,以喻老公雖不孕,但人之相處若有情,還可以走得長遠。後人有認為這是劉向採用當時盛行的解詩的魯派的說法,亦舉證當日韓派詩說也是指『《芣苢》,傷夫有惡疾也』。而毛詩則認為是指此詩是敘說『后妃』的『樂於有子』。劉向說的是宋國女子所作,是不是真相,實也無考。但此詩指出了,去採那不管是臭惡的芣苢,或可助孕的芣苢,總是有一段成詩的背後的故事,只是今日所存的古文獻不足以徵之。而今日一些人釋此詩為民間或農奴在田野摘野菜之類的周代民間或農奴之農作之歌的泛泛膚淺的臆度,真相應有十萬八千里之遙。(劉有恒,取材自《天祿閣曲談》,台北)

 

 

有誰推薦more
全站分類:興趣嗜好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