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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二十二章:運氣
2013/09/10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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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幸運女神是站在他這裡的。

那頭毛茸茸的危險動物似乎對他比對河裡游動的鮭魚還要來的有興趣。

強壯的公熊看了他幾眼之後沒了興趣,一步一步看起來遲鈍笨重的步伐沿著河岸移動。

牠步入了河道,河中的石塊激起了無數的渦流與水花,那龐大的身軀很難讓人聯想到牠的反應與奔跑速度也是快得嚇人。


"遇上熊的熊的時候千萬不要裝死!!!"

這時候,傑拉爾就會覺得,那時候在比絲卡小姐的動物園裡工作反而意外獲得了在這種地方生存的必要知識,雖然不可否肉自己當時聽了並不覺得自己會有用上的時候,直到現在。

"千萬不要做出任何會驚嚇到他們的舉動,遇到的時候也不要馬上拔腿就跑,牠們會下意識的追上來,你跑不贏的!你得慢慢的移動,慢慢的往後退...盡量避開牠們...總之一般的動物都會避開人,你不找牠麻煩牠不會來找你...但是遇上帶著小熊的母熊的時候更要特別小心...要是嚇到母熊,絕對會沒命的!還有,也別想要爬到樹上,熊比人更會爬樹!"


雖然當時聽到說人跑不贏熊,會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光是現在傑拉爾在這裡所見到的野生熊,實際上能感覺得出來比園裡眷養的熊來得更危險,尤其當他看到下一刻狩獵的景觀時,就更加佩服比絲卡小姐會養這種可怕的東西...


水裡模糊的影子一見水面上方的黑影,紛紛快速逃竄,卻又由於現在是朔溪而上的返鄉時刻,大群的鮭魚全部擠在淺灘裡,有的甚至因為空間狹小而跳出水面。

熊似乎就是看準了這點,笨重的身軀在淺水的河道中央跳往岸邊,淺水下方,成群的鮭魚紛紛避之唯恐不及,尾鰭用力一搖,快速的衡衝直撞,只想逃離水面上方的危險暗影。

但是有些鮭魚重了棕熊的計謀,被趕到了淺灘,接著那隻看起來足以一掌打死人的熊掌像是拍蒼蠅的快速往成堆的鮭魚群裡面重重一揮。

"啪擦!"

強而有力的巨大熊掌往水裡一拍,濺起了大灘的水花。

就像是在賞別人耳光一樣,響亮的聲音進入了耳膜叫他感覺到熊掌的可怕。

一條鮭魚活生生的被熊掌打上岸,換做是自己,被這種力量打下去大概絕對會昏死或是腦震盪,那條鮭魚被打上岸之後還是活蹦亂跳的掙扎了好一會。

只不過熊掌所給予牠的不只是單單的力量上的重擊。

熊爪,那銳利的角質在可憐的鮭魚身上劃出叫人害怕的傷口。

接著那張熊嘴咬住了那條處在岸上痛苦掙扎、皮開肉綻的鮭魚。

幾乎可以說是血淋淋的生吞活剝,傑拉爾眼睜睜的看著那條鮭魚在半死不活的生死邊緣中被一口利牙撕開了皮肉,而且牠還在被撕咬當中奮力的掙扎到最後一刻,魚尾拼命的左右擺動。

"........"

最後,熊直接一口咬碎了鮭魚的頭,發出堅硬的骨骼碎裂的聲響,本來還在努力掙扎的魚尾巴在一陣抽搐之後緩緩的垂下...

被活生生的剝皮剖肉,還被咬碎了腦袋,這種折磨真叫人頭皮發麻、渾身發毛,現在這種處刑就在自己眼前上演。


"......真慶幸我不是鮭魚..."


那一瞬間替可憐的鮭魚感嘆,不過這就是這裡的法則。

想在這裡生存,必要的兩樣條件,實力與運氣。


"啪擦!"

倒楣的鮭魚,不是只有一條。

那頭熊僅把內臟與魚頭吃掉,剩下的一攤魚肉則是扔在岸上不理,繼續捕下一隻的鮭魚。

傑拉爾望著那攤被熊咬食過的半條鮭魚躺在對岸,又望向繼續捕捉其他魚隻的公熊,腦子裡打起了新的主意。


不曉得...那能不能拿來吃?


雖然要把動物吃過的東西再拿來自己吃感覺有點噁心,但是在這種時刻已經沒得挑選了。

旁邊已經開始聚集了從天下飛下來撿拾殘羹的鳥兒,一隻隻的海鷗走近了那條被吃一半的魚,開始爭先恐後的一喙一啄,分食那條殘破不堪的魚身。

可是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要是為了保留魚肉用石頭去驚嚇鳥可能會引起公熊的攻擊,最好還是靜觀其變。

"........"

那就等吧...


一邊按著腹部,傑拉爾慢慢退到後方緩緩坐下,兩眼緊盯著前方在水裡咬食鮭魚的大塊頭,並且留意還有多少分鐘是要等熊填飽肚子離開之後才能從那些鳥嘴下獲取食物。

但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被打死的鮭魚有的反而流入了河裡被水沖走,剩下不到一半的數量是留在岸上的。

傑拉爾越來越緊張。

因為不只是鳥,甚至連狐狸都從對岸的草原後方出現身影,加入了分食鮭魚殘羹的行列。

幾條半殘的鮭魚在鳥和狐狸的爭食之下漸漸的支離破碎、四分五裂,甚至狐狸直接從鳥群當中搶走剩下的魚尾巴,啣著趕快跑走,免得鳥群跟上來搶食。

在鳥和狐狸爭食熊吃剩的食物時,那頭公熊似乎才慢慢的表現出吃飽的模樣,盯著河水看,沒有發動攻擊。

"啪唰...啪唰...啪唰..."

邁開熊掌,公熊懶洋洋的走回原來的方向。

牠往那群再分食自己吃剩的鮭魚的鳥群走過去,那群野鳥紛紛馬上避開。

"啪沙、啪沙、啪沙、啪沙...."

視線的餘光有東西靠過來,鳥群警覺性的散開。

然而少許剛剛搶不到多少殘渣的海鷗反而膽大妄為,在其他鳥飛離的同時牠反而繼續留在那裏趁機啄食最後一丁點的魚肉,然後在危險逼近之前快速離開。



"呼...終於離開了..."

危險動物走了,傑拉爾雖然能放鬆緊繃的神經與肌肉,但是對岸自己能分到的東西顯然連個渣都不剩了。

看了看對岸幾乎已經鳥獸散,傑拉爾笑嘆自己已經保住性命沒被熊吃掉已經是幸運女神對他最大的眷顧了,不要再奢望她給自己更多的好運。

"好吧!看來要撿別人吃剩的東西還是不太適合我..."

拿起隨身的武器,把兩把刀插進綁在腰帶上的口袋,傑拉爾往早上設陷阱的地方走,看看哪個倒楣的小傢伙跳入陷阱裡。




"......"

保持著優雅舉動的是有著黑寡婦之稱的黑髮女人。

纖細的玉手捏著略微燙人的茶杯,湊近唇口的熱氣往鼻腔內送上濃厚的茶香,她把茶杯輕輕晃動一下,再細細的含進一口溫熱的茶水,不禁發出讚嘆。

"好茶呢...很好喝!"

但是,她今天不是來喝茶的,是有事才來這裡一趟,特地拜訪自己的客戶...

滿是獸皮獸骨裝飾品的辦公室發出叫人有點難以忍受的野獸氣味,在這種地方,茶水的香氣與獸皮的氣味似乎不太搭調,但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似乎一點都不以為意。

"好久不見了...黑寡婦...妳看起來心情不錯呢!"

下巴頂在交握的雙手背上,手裡掌握無數權力與財富的紅髮男人即便是面對黑寡婦,同樣得敬畏她三分。

因此,他難得的扯出了溫和的微笑。

"是呢...好像已經快要一年沒有見面了..."

"真難得妳來拜訪呢...是什麼風把妳吹來的?"

會讓艾爾莎很難以相信的嚴肅表情上竟然出現了笑容,眼裡綻放著和藹的光芒。

怎麼樣都令他身旁的兩位女孩很難接受這樣兩極化的父親,特別是艾爾莎。

她同芙蕾爾站在父親左坐的沙發椅後兩側,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但是芙蕾爾的臉上可是一張硬擠出來的假性笑容。

"不想見見梅爾蒂?"

"不了...今天不是來找她的..."

"她很久沒放假了,不想念女兒嗎?...作母親的,應該都很擔心自己的女兒吧?"

烏魯蒂亞輕笑一聲,再度啜飲一口微甜的熱紅茶,一邊做出回應。

"我無須擔心她,梅爾蒂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保護她也可以自己活得很好..."

黑髮的女人就是地下世界那有名的殺手培育專家,黑寡婦,但是讓艾爾莎有些意外的是,她沒有自己想像的邪惡,或者有著蛇蠍心腸、外表一看就是個狠腳色的女人。

意外的,她不但外貌上堪稱是個十足的大美女,給人的氣質也不如她的名號那樣邪惡,更令她料想不到的是,外表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她會有像梅爾蒂那樣那麼大的孩子。

"不過...我那個女兒沒有做出什麼讓令嬡感到困擾的事情吧?"

"這個嘛...妳來得正好...妳還沒有見過艾莉莎吧?"

嘴裡喊著令艾爾莎頗不習慣的名字,男人側過臉看向艾爾莎臉上。

"艾莉莎,到前面來..."

不習慣的不只是那差了一個字的名字,更是男人這般對自己不曾有過的溫和待遇才叫她最難以適應。

平常對自己猶如冰山的面孔此刻像是遇上春天般的融化了,對自已說話的態度竟是十分的客氣,這是令艾爾莎心生厭惡的一種表裡不一的做作。

"是..."

盡量忽視這種前後差距極大的待遇,她仍聽命於父親的命令,慢慢的挪動腳步,來到父親的左手邊。

"艾莉莎...這位是烏魯蒂亞˙米爾可比奇,她就是幫妳培育妳專用的保鑣的專家,也是隨侍在妳身邊的梅爾蒂的母親..."

"您好...米爾可比奇小姐...久仰大名了..."

"妳好啊...艾莉莎小姐..."

面前的女人朝自己露出溫和的微笑。

"梅爾蒂經常在電話裡跟我提起妳呢...她應該有好好照顧妳吧?"

"是的...令嬡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非常感謝您..."

艾爾莎彎下腰,對女人表示自己的謝意,至少梅爾蒂在這裡還算得上是可以交心的唯一朋友。

"唉呀~妳別那麼說,我那個笨女兒沒給妳添麻煩我就很感謝妳了!"

"謝謝您...但是梅爾蒂真的非常照顧我,並沒有造成我任何不便,請您放心..."

"......."

這樣一搭一唱的對話聽在芙蕾爾的耳裡是一堆針刺。


梅爾蒂這個小鬼在初期服侍自己的期間可是一直和她起衝突,她們都會互相整鬧對方,不只是芙蕾爾會找她麻煩的故意把盤子或杯子摔破,栽贓到梅爾蒂頭上並且趁勢把她臭罵一頓。

但是梅爾蒂也真不是那種願意受氣的軟弱,她也會故意把鹽放進她的茶水或是水杯裡面,或故意假扮自己踩到裙角跌倒,把東西灑在她身上,她因此怒告烏魯蒂亞,梅爾蒂這才被烏魯蒂亞當她的面狠狠訓斥了一頓,之後她才沒有再故意鬧她,可是芙蕾爾自己在這之後仍舊是無故找她麻煩。

現在,艾爾莎回來了,她被調離開她身邊去服侍艾爾莎,時常看見梅爾蒂和艾爾莎有說有笑,對艾爾莎可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態度,對她就是一種刻意隱忍的低頭但總不是真心服侍好她,這種待遇跟自己差太多了,總覺得心有不服。

她在自己身邊就是經常一付很冷淡的漠然表情,愛理不理的,有時還當做耳邊風沒聽到。但是換到艾爾莎身邊,她就表現出一副恭謙溫和的態度,對艾爾莎百依百順的,真叫她看了一肚子火、心生恨嫉。


"喔對了...烏魯蒂亞...艾莉莎專用的殺手什麼時候可以送來?"

突然把良好的對話氣氛打斷,男人問起了關於她的本業,這讓芙蕾爾觸電的似的抽動一下。

她驚恐的眸子對上了不知何時往自己看來的黑眸,那雙黑眸彷彿已經猜透自己做了什麼。

"這個嘛...雖然過程有點出了亂子,但我想可能有必要告知您一下..."

"喔?...什麼事?"

"......"

芙蕾爾這時慘白到見鬼似的表情,僵硬的故坐鎮靜。

烏魯蒂亞瞪著芙蕾爾那張做賊心虛的臉上,繼續把話說完。

"嘖...這該怎麼說呢?"

做出百般無奈,被老天開了玩笑但是只能默默接受般的表情,她拿起了茶杯啜飲一口,故作輕鬆的笑嘆。

"大概老天看我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培養了一堆到處謀害人命的兇殘殺手,又在篩選人才的過程中葬送許多無辜的生命....所以想要懲罰我吧...祂讓我連送了兩批的訓練生到島上,結果沒有半個人活到最後..."

在她說出這般看似老天作為的不順情況,那雙咬定兇手的眼神是緊瞪著臉色發白的芙蕾爾。

"唉...也許是老天叫我該收手退休的時候吧...但是時機未免太剛好了,在老闆您要人手的時候連續兩次出了況狀...差點就讓我開天窗交不出人手啊...實在是是非常抱歉..."

被黑寡婦盯著的感覺就像被針刺扎到一樣痛,芙蕾爾勉強轉過臉,刻意避開她的視線。

一看烏魯蒂亞的眼神是朝向自己身後的芙蕾爾,男人似乎讀懂了女人的意思。

"這樣啊..."

他沒有轉過臉代表知道這件事情可能不是這麼偶然,烏魯蒂亞的眼神明確的告訴自己,芙蕾爾可能在暗中搞鬼。

"那...妳還有再送一批嗎?"

"當然...他們現在再另外一座島上...因為有點怕老天又要做弄我,會害我無法交貨,所以我換了個地方,他們現在也還在島上努力,請您放心..."

"好...這就好了...非常感謝妳。"

"......"剛才的眼神...兩次的無人生還...

在父親與烏魯蒂亞小姐對話的同時,艾爾莎也可以揣測出個所以然。

烏魯蒂亞小姐口中的老天,是指芙蕾爾,也就是她身旁的這位姊妹,她在敘述她那倒楣的人手喪失過程時眼神是盯著芙蕾爾看的。

雖然不曉得她的用意是什麼,不過這下可以確定的是,她可能等一下就要挨罵或者挨揍了。


"烏魯蒂亞,真的很感謝妳的付出,替小女培養一位殺手耗掉妳這麼多時間還給你造成許多不便,真是非常失禮..."

"不不不...老闆您言重了...今次前來,不只是報告我現在的殺手培育狀況,也順道看看,是哪位小姐讓您如此重金出資...今日一見,果然是個值得我付出時間、培育殺手來保護的人哪..."

禮貌性的稱讚艾爾莎,除了電話裡梅爾蒂向自己形容艾爾莎比芙蕾爾有多好多好,今天一睹,確實是個非常有禮的好女孩。

但是同樣的,她也從梅爾蒂那裡聽到老闆對艾爾莎所做的一切,包括艾爾莎那雙被動了手腳已經接近殘廢的雙手等事情...

不過,這是別人的家務事,她無權干涉,她只負責把她的殺手完成配合時準時交貨,僅此而已。

"那我就告辭了..."

"嗯..."

黑寡婦以優美的舉止緩緩起身。

"來人!送客!"

簡短的命令語句,待在房間裡的其他黑衣男子便步行至門邊,將辦公室的大門做出送客式的開啟。

艾爾莎同芙蕾爾也是恭敬的彎下腰,向烏魯蒂亞道別。

"您慢走..."

"......"

但是,只有艾爾莎有說點話,芙蕾爾則是什麼也沒有說,僵硬彎下的腰桿仍舊有些不屈服,甚至開始顫抖。

因為她知道,自己待會要挨罵了。


"希望下次還能見到妳...艾莉莎小姐..."

離門前,那雙黑眸再次回過來。

"請妳放心吧...我特地為妳培育出來的殺手是非常可靠的,不需要擔心害怕有什麼人會傷害妳..."

"嗯...謝謝您..."

兩人彼此交換勉勵與感謝的眼神,待烏魯蒂亞小姐離開走廊走遠之後。

"艾莉莎...妳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和芙蕾爾稍微談一下..."

就像馬上恢復了原貌的魔鬼露出了本性,剛才前幾分鐘和藹的面孔一瞬間土崩瓦解。

".......是..."

感受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和危險口吻,令艾爾莎背脊發寒,巴不得馬上離開即將噴發的火山。

她顫抖著腳步離開辦公室,待辦公室的門一關上,一聲響亮到穿透門板的巴掌聲與一震怒罵轟然灌破她的耳膜。


"妳給我搞什麼東西!!!"


"......."

即便是不喜歡芙蕾爾,但是處在父親的言語暴力的狀況下,同樣替她感到害怕與難過。

她一定也跟自己一樣也很怕父親,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儘管耳邊聽到的怒罵不是罵在她身上,卻也讓她怕的想要趕快離開。

長裙下的雙腿顫抖著步伐,快速的離開,不想再讓那可怕的言語與威嚇侵蝕她的心靈.....




手上,掉進陷阱的可憐小兔子在空中不安份的扭動身軀。

被綁住的後腿無法掙脫束縛的緊緊的繩子,粗壯的後腿不論怎麼用力,在沒有任何立足點的半空中沒有任何的作用,只能淪為這位沒見過的狩獵者的食物。

傑拉爾的運氣算是很不錯,被狼咬走了早餐之後還有一頓兔肉可以飽餐一頓。

他提著剛抓到的野兔,這東西還挺重的,強勁的後腿一陣一陣的踢動,晃得他的手險些拿不住。

這或許是牠臨死前的恐懼掙扎,即使已經死到臨頭了,卻還是努力掙扎到最後一刻。

"和人類差真多啊..."

傑拉爾不禁感嘆。

明明已經注定要死了,這些不會說話的生物卻一次又一次的讓他見識到什麼叫做垂死的掙扎。

"人類只要感覺沒有希望了就會放棄掙扎...你們卻是反抗到底啊....."

儘管這麼說,但是也不見得所有人都會放棄,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反抗命運反抗到底......見仁見智,甚至有的反抗是徒勞、浪費力氣,甚至給別人造成麻煩,但這都不是在生命馬上受到威脅的情況。

生物...包含手上這只野兔,牠們面對的大意與粗心,代價就是自己的性命,牠們每天就是這樣過來的,不到死絕不放棄任何掙扎的機會,儘管逃脫的命運渺茫,卻仍奮力道最後一刻...

反觀自己,這種革命情操他在慢慢的學習當中...

因為如果繼續他那種以前牆頭草的生活模式,在這種地方更不用生存,如果不改變自己的某些部分,他就沒有辦法活著離開這裡,雖然自己一直以來靠的都是運氣,談不上什麼實力,但是,他得在這裡學習一些東西...


"嗯?"

正要走回營地的途中,傑拉爾聽見樹林裡有一陣幼獸的哀鳴。

"嗷嗚嗚嗚.......嗚嗚....嗷嗚..."

那是狼嚎。

傑拉爾扭頭一看,眼睛往四周瞄了去,確定沒有其他危險東西在這附近時後才慢慢的移動腳步上前去看個究竟。

小心翼翼的穿過被大面積樹葉遮蓋住的道路,抽出腰間的闊刀砍下樹葉,一面慢慢前進。

眼睛在前後左右輪流注視,特別是腳下,時常有看不見的危險東西藏在裡面,要是不小心踩到,就會有有一口毒牙直接咬上來。

黑靴緩慢的移動,採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只幼獸哀鳴的聲音是越來越清楚。

直到那聲音只剩下隔著幾層葉子組成的布幕後方,傑拉爾就沒有再繼續前進。

他的腳步停在最後一片遮蓋視線的大片葉子,傑拉爾彎下腰,從樹葉間的縫隙內窺探在這片葉子前方的東西。

"........"

"嗷嗚.....嗚嗚...嗷嗚...."

叫人同情憐憫的哀戚像是嬰兒的哭泣,從樹葉縫隙間所看到的,是一只嬌小的毛孩子。

牠的身旁,倒著的是早上那隻來跟他搶了兔肉的灰狼,已經奄奄一息的躺在落葉堆裡,流血的傷口上,是滿天飛的蒼蠅輪流在半凝固狀態的血跡與傷口上爬來爬去。

而那隻被咬走的兔肉被吃了一半僅剩下半隻躺在旁邊,上頭也是爬滿了叫人感到噁心的蒼蠅。

那隻毛茸茸的小不點似乎曉得死亡為何物,像是在弔唁牠母親似的,以長嚎表示牠的傷心與不捨,小小的口鼻不時蹭了蹭母親那已經逐漸冰冷的身體。

牠的母親現在是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像是擔心自己的孩子一般,未能闔上的眼皮睜著捨不得的神情望著前方,對於不斷發出哀嚎的孩子是冷漠的沒有半點回應。


死了嗎?....


儘管有些同情小傢伙失去了依靠,隨時都可能被附近的熊吃掉或者餓死,他也不打算插手干預。

傑拉爾冷冷的轉過身,走回原來的路。


"努力靠你自己吧...小傢伙..."

自言自語像是說給牠聽,卻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從小被母親拋棄,在小傢伙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才會這麼感同身受。

雖然牠母親不是故意要拋棄牠,但是牠註定要孤獨一身活下去,他沒有多想為何平時成團的狼群會流落到如此地步,以往所知道的,大部分都是狼群、離家的年輕公狼,很少聽過帶著幼獸的母狼會單打獨鬥。

不過,他也懶得管那麼多,頭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營地。



"嗷嗚...嗷嗚......."

傑拉爾走遠沒幾步之後,幼獸的哀號似乎引來了更可怕的東西。

"嗷嗚...嗷嗚......?"

持續性的哀嚎長達幾十分鐘之後,一陣腳步緩緩的自樹林那頭過來。

"嗚嗚嗚......"這次,牠也注意到有危險東西靠過來了,那是留在母親身上的一種不好氣味,正在逐漸逼近當中...

小傢伙模仿起母親露出猙獰的模樣,尚嫌幼小的牙齒白如雪,卻仍然很有氣勢的發出幾聲低吼,試圖趕走那團在樹林當中的龐然大物。

"唰、唰、唰...."

樹葉交互摩擦的聲響叫人緊張,而且越靠越近。

彷彿來者根本對小傢伙所發出的低吼威脅一點也不害怕,那陣腳步聲是悠遊自在,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嗚嗚...嗚嗚......"

不安湧上了心頭,讓小傢伙頭一次這麼繃緊神經,望著那團發出聲響的樹林,持續發出感人的低吼。

但是,當腳步的主人從那一大片綠色樹林穿過而來時,小傢伙的威嚇氣勢瞬間急轉直下。

"嘟嚕嚕嚕嚕......呼嚕嚕嚕嚕...."

比傑拉爾早上在河岸遇到的熊還要大上兩倍,光是那顆熊首,就足足有牠母親的身體一半大,而那魁武壯碩的身軀更是猶如坦克般,比原木還要粗的巨大熊掌似乎更能輕易一掌殺死獵物,銳利的角質熊爪也更顯得粗厚。

這頭熊的大小就萬如一輛大型坦克一樣,而那小傢伙相對的就像是個不起眼的小草,連拿來塞牙縫都不夠。

似乎是嗅到了血腥的氣味,加上小傢伙的哀鳴,引起了在附近的牠的注意。跟著風向所飄來的氣味,大致確認了方向之後,在這裡找到了一頓美食。

但如果牠只是一般路過的熊也許就算了,但是對小傢伙而言,這傢伙身上有母親的氣味。

"嗚嗚...嗚嗚......"

沒錯,這隻熊,就是殺死牠的兄姐妹、還有爸爸媽媽和其他家族成員的大黑熊。

記憶猶新,小傢伙的恐懼大過了勇氣,原本高昂的狼尾現在是緩緩的垂下夾在正在發抖的後腿間。

大黑熊往前走向了那隻死去的母狼,小傢伙卻還是奮力的抵抗內心的恐懼,對牠來說,這隻大黑熊永遠是牠心中最可怕的魔鬼。

"都嚕嚕嚕嚕....."

牠每前進一步,小傢伙就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比起可口嫩肉的幼獸,牠似乎對充滿血腥味的母狼屍體比較感興趣。

那一口就可以吃掉自己的熊嘴在母親身上嗅了嗅,然後試探性了咬了幾下,這對小傢伙來說等於是褻瀆母親的舉動,牠終於忍不住的對著大黑熊發出警告的吼聲。

"吼!!!"

但是,大黑熊也對這只一直在旁邊礙事的點心不加以理睬,甚至確定手下敗將已經死亡之後,毫不客氣張開大嘴,在小傢伙面前大口咬開母狼的屍體。

"嗷嗚!嗷嗚!嗷嗚!"

小傢伙著急了,顫抖的四肢害怕,但是在憤怒的趨使下勇敢往前靠近幾步,並且對著撕咬母親血肉的霸王發出無效的抗議。

對方畢竟是巨無霸,牠只是個小不點,甚至是餐後的點心。

不論是獠牙、嗓門還是體型,牠遠遠都輸給了這頭不知道活了幾年的大黑熊,明知對方根本不理睬自己,卻仍持續的低吼,試圖加以驅趕。

"吼!!!"

在用餐時間一直有蒼蠅不斷來騷擾自己感到厭煩,大熊吞嚥了幾口新鮮的狼肉之後最決定先將那頭吵耳的小蒼蠅解決,再來享受大餐。

帶有殺氣的目光與吼聲現在是朝著小傢伙直撲過去。

"嗚嗚...嗚嗚!!嗷嗚、嗷嗚!"

"吼....."

靈敏的第六感預告自己即將被殺,顫抖的小傢伙在眼睛對上了殺氣的目光之後顫抖的後退了幾步。

對方似乎把用餐的順序提前,那張長著巨大犬齒的利牙對牠冷笑,彷彿很有自信能一口咬斷牠的脖子或是腦袋。

渾身的殺氣正一步一步靠近原本的餐後小點心,幼獸可口柔軟的嫩肉讓牠回憶起先前捕殺的美妙口感,垂涎三尺的舌頭在嘴邊舔了舔那曾經品嘗過的美味。

"嗚嗚嗚......"

勇氣再也抵擋不住逼近而來的危險所造成的恐懼,但是想要逃跑時已經慢了一步,那巨大沉重的熊掌已經往牠的斜上方揮下來....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

剛把兔子的血放完的傑拉爾聽見了這聲長鳴之後,抬起臉望向了方才遇見小傢伙的地方。

那是牠發出的悲鳴。

想不到他離開沒幾分鐘,小傢伙就遇上了死神,傑拉爾不禁搖頭嘆氣。

"唉....死神真是說來就來呢...."

小小年紀失去了家人就已經很受傷了,還遇上了會把自己殺死的可怕東西,那真是一場惡夢。

平靜的眸子望著腳下已經被自己奪去生命的可憐兔子,眼裡沒有絲毫勝利者所有的高姿態,反倒像是弔唁死者般,露出惋惜的表情。

"抱歉啊...我也是你的死神呢...."

像是教堂裡的信徒在祭拜他們的崇高的神的時候一樣,虔誠的雙手合十。

不料,正在感謝牠的犧牲與奉獻時,耳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聲音。

"?!"

傑拉爾馬上睜開眼睛,耳朵靈敏的抓住聲音的方向。

那是某樣東西滾落下來而接連性的與落葉摩擦的聲音,顯然有東西在旁邊的斜坡上滾動...


"咚!!!"

最後,聽出是某樣東西滾落到地面上。

傑拉爾猶豫了幾秒之後,一手抓著放血的野兔,一手拿刀做出防衛性的姿勢,一步一步走往那團東西掉落的方向。

慢慢的、一步一步前進,像極了蝸牛的超慢動作讓傑拉爾一直很不習慣,但是這是他在這裡學到的,在危險的世界裡要保持凡事小心翼翼的心態。

掉下來的東西似乎不是活的,也許可能只是木頭或者石塊而已,但是傑拉爾認為有必要去檢查一下。

因為掉下來的是石頭話,他就得換個地方紮營,否則哪天晚上睡覺時被石頭壓死也說不定。

又或許是下意識認為那東西滾落之後完全沒有動靜,所以認為可能是石頭,一直到傑拉爾走近的時候才認出掉下來的是什麼東西。


那團灰黑色的毛和短胖的四肢,不會錯的,是剛才的小傢伙,只是牠現在變得跟牠那慘死的母親一樣遍體鱗傷。

牠無力的趴在落葉堆的地上,似乎是昏了過去,但是牠還有呼吸。

不知道是被誰攻擊,那敞開的皮肉傷口大辣辣的吐出鮮紅色的液體,看了直叫人雙腿發軟。

"...喔?...你還活著啊?"

半是慶幸半是嘲諷,傑拉爾看著渾身是血的牠,並沒有馬上低下看看牠,而是先抬起頭看看牠滾落下來的方向有什麼東西。

"!?"

斜坡上方,靜止的樹林當中有一處的葉子在晃動。

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離開了?....

"......"

再移回視線看看地上的小傢伙,到底要不要救牠傑拉爾很猶豫。

繃帶是足夠沒有問題,但是麻煩的是要是救了這個小傢伙,就要帶著累贅,畢竟牠還小什麼也不會,更不要說自己還得扮演起代理母親的角色,把牠扶養長大,還得要多抓幾隻兔子來餵飽牠,這不是給自己帶來麻煩嗎?

"怎麼辦...我不是很想救你欸..."

考量著自己的方便與利益的男人俯視著躺在腳邊、快要沒命的小傢伙,眼裡不帶有任何的同情。

的確,不論是利益還是方便,這小傢伙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牠也不會狩獵,說不定還會把更危險的東西引來,就現實情況考慮,他最好還是不要救牠比較好。

"還是就把你的皮毛讓給我...你到天上去找你母親聚聚吧..."

轉身,考慮許久的男人最後還是選擇漠視。

他慢慢的走回營火邊,拿起刀子把放完血的兔子的皮毛割了下來。

笨手笨腳的把兔皮剝完之後,把兔首切下,再把整隻兔肉掛上樹枝,放到火邊烤,他則是繼續把兔皮上的生肉刮除乾淨,免得到時候沒有曬乾會有腐臭的味道。

而在這段期間,他不時用眼睛瞄望那隻奄奄一息的小傢伙。


不知為何,他在這個時候想起了上次馬格諾利亞淹水的時候,艾爾莎曾經不顧一切的跳進了水裡救那個小女孩。

"在別人有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想想艾爾莎偶爾拿出來的名言佳句,會很佩服她真是把自己奉獻得這麼徹底。

但是現在這種句子套用在現在好像不是那麼恰當,因為那可不是人,是狼,是活生生的野生動物

想要養小動物在很久以前的時候好像有跟艾爾莎提過,可是這小傢伙是狼不是狗,而且一個月半後自己就要離開這裡,總不能也帶著牠走吧?狼這種東西在市區裡也會嚎叫,到時候會更吵...


"算了...艾爾莎...妳幫我決定要不要救牠吧!"

從口袋內拿出了一個銅板,放在拇指上。

"是正面的話我會救牠...反面的話就...."

"噹!"

金屬銅板在拇指用力一彈飛上了半空中之後快速的反轉好幾圈。

小傢伙的命運,決定在這塊金屬銅板上。

受力的銅板抵抗地心引力在空中飛了好一陣子,達上了至高點之後開始急速墜落。

"啪!!!"

一掌把硬幣壓在手掌與手背間,傑拉爾深呼吸一口氣,像是面對考試分數一樣,他慢慢的翻開了手掌.....

正面。

銅板的正面朝上。

"啊啊...看來你很幸運呢.........可是...我覺得我還是不想帶著你這個麻煩呢...."

傑拉爾勾起微笑,看著那倒在旁邊許久的小傢伙。

不過,仍舊覺得有些麻煩,傑拉爾看了看銅板的決定之後,還是有點不大想付出行動。

".......但是...要是出爾反爾的話...會被艾爾莎罵的吧..."

他淡淡的自言自語。

一想到艾爾莎會雙手插腰怒瞪著自己,並以婆婆媽媽的口吻訓斥自己,那叫他懷念的身影就彷彿出現在她眼前,連耳邊都像是能聽得道她這樣罵自己。

"是大丈夫的話就要說到做到!"

腦海配合著眼前的景象幻想她的身影就在自己面前,一邊怒罵自己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一邊蹲下來安撫小傢伙的傷勢。

但是,那只是思念所建構的虛幻影子罷了......

艾爾莎現在並不在這裡...

"真是的...就只會用罵的....我救牠就是了嘛...老是用罵的,我也會傷心啊..."

不知為何眼眶裡有些熱液,傑拉爾用手背抹去眼裡的悸動,嘴裡抱怨道。

努力隱忍思念她的心情,傑拉爾慢慢得走向倒在落葉堆裡的小毛球。

"...可別給我添麻煩啊..."

手上抱起暖呼呼的和黏稠感交錯的毛團,傑拉爾把手中的這團重量移動到了岸邊,用乾淨的河水幫牠清洗傷口....

迴響(3) :
3樓. 星軒@guest
2013/09/10 22:36
Re: 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二十二章:運氣
嘛~該說傑艾果然怎麼樣都差不散嗎?
兩人看似成了平行線,卻又意外的是為了······彼此?
有這麼一點感覺 [版主回覆 09/14/2013 08:22:24]真島老師當初把他們在六魔篇拆散的時候我真得好心痛啊!>"<
但是我也在做這種事情...(艸)
2樓. rachel@guest
2013/09/10 18:47
Re: 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二十二章:運氣
*專用
1樓. rachel@guest
2013/09/10 18:47
Re: 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二十二章:運氣
殿會成為女王的事用殺手嗎?XDD
[版主回覆 09/14/2013 08:21:11]會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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