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傑拉爾碰上她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被迷得神魂顛倒那麼誇張,但是他那種行為舉止在我看來他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了。
他居然把那塊家傳的玉珮給了當鋪,就只為了幫她還債。
在我昏迷的這幾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真叫人好奇。
我很不想這麼說,但是當我逐漸發現他們發展出那樣的感情時,忽然覺得我變成了牽紅線的人。
但我想幫忙牽紅線的是神樂和傑拉爾,而不是傑拉爾和那個臉上有可怕傷痕的女人...
雖然她救了我一命、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但這跟那是兩回事。
"傑拉爾..."
我躺在席上,兩眼無趣的瞪著上面的茅草屋頂。
"幹嘛?"回答我的人聽上去有點不耐煩。
"你腦子燒壞了嗎?"
"我沒有發燒啊..."
"那你幹嘛一直盯著她看..."
"我沒有..."
會這樣回答的,注定百分之八九十肯定是喜歡上人了。
而且還是那個殺氣和神樂有得比的女人。
我覺得有些不公平....
在我看來,她的氣質和神樂差不了多少,同樣表情嚴肅、目露兇光、沉默寡言,為何他偏偏不喜歡神樂而是喜歡她,我實在是搞不懂。
所以說,我真的有些生氣...
他以前都捨不得當掉換錢拿去買食物填飽肚子的玉珮,竟然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星期的女人拿去典當,幫她還清所有的債務。
"我直接說了吧!"
他老兄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煙管,坐在門口抽著,一副學著大少爺的模樣。
"說啥?"
"你喜歡她...對吧..."
傑拉爾沉默了好一會,不發一語。
因為我是躺著的,所以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從他的聲音當中來判斷。
"她是個好女人...我為什麼不能喜歡她?"
"問題是...神樂..."
"她們兩個不一樣好嗎?...西蒙,你不要因為我喜歡她不喜歡你妹就這樣拿她們來比較..."
好,他知道我為什麼故意這麼問。
"因為我覺得有點不高興..."
我是真的不太高興。
"別這樣...老兄....最了解彼此的,到最後只能當朋友...沒聽過這麼句話嗎?"
"沒聽過..."
"唉...以前有人這樣跟我說的啊..."
傑拉爾拿下了咬在嘴邊的煙管,把它倒過來輕輕的敲了敲,把煙灰敲出來。
我知道他喜歡上了她,而她看上去好像也有一點點對傑拉爾有好感。
他們倆人在幫我換繃帶的時候,那個時刻是最明顯的。
她好像叫做艾爾莎,一個聽上去不錯的名字。
艾爾莎和傑拉爾,在幫我換繃帶的時候有一種非常良好的配合默契,他們在那個時候安靜的不說半句話,甚至要拿什麼藥、清酒、或是繃帶,艾爾莎從來沒有開口,傑拉爾馬上就拿來了她所需要的東西。
真是神奇,時間配得的剛剛好,好的讓我覺得我一定是在作夢。
艾爾莎很少跟我說話,至少我們三人處在一起的時候,她的眼神也時常都放在傑拉爾身上,好像我是多餘的一樣。
最後,我忍不住了。
有一天傑拉爾告訴她說要給晚餐加點菜、會晚回來時,我趁著這個空檔,我直接問了艾爾莎。
"艾爾莎..."
"嗯?"
我很少叫她的名字,和她的對話也很少。只有傑拉爾經常在外面和她聊很多。
"妳有兄弟姊妹嗎?"
一開始我和她搭話時,她有些驚訝。
".....我....有一個弟弟,但是兩年前去打仗了,還沒有回來..."
其實我不是要問這個,但是嘴巴還是控制不住地問了別的事情。
"這樣啊..."
我實在是很不會聊天,尤其面對一個不是很熟的女性。
或許,確實如傑拉爾說的,她在某方面和神樂的氣質是不一樣的。
...是不是我太強求傑拉爾呢?
"聽說...妳有個妹妹?"
"啊...嗯..."
"傑拉爾告訴我...妳妹妹正在等你回去呢..."
她一邊幫我把手臂上的繃帶拆下來,一邊換上新的繃帶,嘴角勾起了羨慕的微笑。
"真好啊...還有家人在等你呢..."
"....."
我望著她的臉,那不明原因所以包起來的右臉是怎麼回事。
她的動作很輕柔,我慢慢知道為什麼傑拉爾會覺得她和神樂不一樣。
神樂不善於表達自己,她比艾爾莎更會逞強,艾爾莎則會在不經意中表現出自己的懦弱,而神樂不會,所以神樂帶給傑拉爾的感覺就是,我很強,我不需要保護。
這大概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始終找不到好對象吧....
"你朋友他真是奇怪的人..."
"嗯?"
我把視線移到了她的臉上。發現她笑得很愜意。
"我很感激他幫我還清了債務,然後還給了些小費給那些傢伙..."
她告訴我,傑拉爾那天晚上因為等不到她回家所以出去找她,終於在一條陰暗的巷道裡找到她。
"麻煩放開她好嗎...小哥們..."
傑拉爾從他們背後走來,輕輕推開他們,然後走到我的斜後方。
連著到刀鞘一起拔出了他的腰帶,他用左手提著刀,繞過我的腰後面,把穿著骯髒又破舊的和服的我輕輕地圈在他的肩膀裡。
左手拿刀,代表著他隨時可以拔刀的意味,也有挑釁的意思。
我看到那些人的臉上開始緊張,儘管他們身上也藏有小刀,但是傑拉爾卻很有自信能夠勝過他們,握著刀的左手臂微微的伸到我前面,他把刀橫著拿,像是示意著我是他的,他們最好不要找我的麻煩。
"不好意思...小哥們...她是我朋友...你們找她什麼麻煩的話也是你們找我麻煩喔!"
"妳、妳個渾蛋!居然請了保鑣!有錢不還居然去請保鑣!"
"我..."
我想辯解,但是很快傑拉爾就幫我澄清了。
"不是那樣喔...她沒有付錢請我,但是我有人情欠她,所以就道義上來講,我必須還她這份人情..."
他淡淡的一笑,面對這些看起來兇惡的混混,他卻聞風不動。
"少囉嗦!!!我管你什麼人!這女人欠了錢,欠了錢就要她自己來還!"
其中一個男人豪不畏懼的張嘴朝他發出咆哮。
傑拉爾吃驚的稍稍瞪大了眼睛,接著把臉轉向我。
"妳欠了多少?"
"......"我很難開口,這時候怎麼可以讓他來幫我?
我別過臉,不敢看他。
自己的債務怎麼能讓別人來幫我還清呢?...再怎麼說都說不過去,何況,他才和自己認識沒多久而已...
"她欠了多少,我來還!"
"!?"
我還以為我聽錯了,直到他拿出了他掛在腰上,那個看起來非常貴重的玉珮時,我終於確定我沒有聽錯。
"等、等等!你別..."
"我已經欠妳一個人情了,這點債務就由我來幫妳還清吧!"
我在一片慌張中看見瀟灑的笑容,我還來不及阻止,他就拉著我的手,帶我去了營業時間到半夜的當鋪,當著那些人的面把那塊玉珮拿去典當了,換來了我這輩子從來沒看過的那麼多錢。
起初,當鋪老闆以為自己看錯眼,露出驚恐的表情,他再三地向傑拉爾確認這玉珮的來源時,他像是獲喜麟兒一般,捧著那塊傑拉爾不太珍惜但是又隨身帶著的玉珮像寶貝一樣小心呵護著。
見錢眼開大概就是形容那樣吧...那些人看到了老闆用白花花、堆得像座小山一樣的銀子來交換他的玉珮時,眼睛裡也看得到錢的記號。
傑拉爾不為所動的拿出了其中的三分之二給了他們,再丟了幾兩銀子給他們,剩下的,才是我們還擁有的。
當我看著傑拉爾把大把的銀子裝進布袋裡、封口上蠟並交給他們時,我才意識到自己欠了多少錢。
"我問他為什麼要給他們...他們是負責討債的,又經常打人...很討厭..."
我安靜的聽著她敘述的傑拉爾又做出什麼荒唐的舉動。
"結果...他跟我說..."
"他們也是人啊...領薪的總是要委屈一點,何況有了那點錢,說不定他們就不幹這跑腿討債的事了,也算是幫他們轉換一下人生方向嘛~"
他瀟灑的解釋。
"他真是我這輩子遇過,最會自找麻煩的男人了......"艾爾莎莞爾一笑。
1樓. 青~2014/01/26 02:30半夜一次看5篇真的有點提振精神啊
怎麼辦瘋狂腦補無法睡啊丿口 \喝杯熱牛奶或一點紅酒可幫助睡眠喔~XD我自己在想劇情的時候都會沒辦法好好睡呢=v= 風Lisa 於 2014/01/29 22:28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