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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傑X艾]因緣-2
2014/01/25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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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西蒙在戰場上因為被分到不同的小隊而散開了。

那是按照領主的意思,他採取伏擊的策略。

但是我們很清楚,這只是在做困獸之鬥,因為我們的兵力只剩下不到一萬,對方的兵力至少也有我們的三到五倍。

那天的士氣很低落,彷彿大家都知道自己注定要死了,有的人害怕,甚至想要臨陣脫逃,但是領主似乎打著就算全軍覆抹,也不肯投降的算盤。

"誰敢臨陣脫逃,即是死罪!誰逃了,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揮舞著刀的領主大聲宣揚,但是我們從他蒼白了臉上可以看出,他其實應該也很清楚這場仗必敗。

榮譽與生存,不可兼得。

求生存,即是放棄榮譽,要榮譽,放棄的就是自己的生命,但是誰都沒辦法衡量哪一邊才最重要。

 

我被分配到誘敵的那個小隊,我們要當犧牲品,引開對方的火槍部隊。

那是我第一次有注定活不下來的感覺。


我想要逃跑,我並不想為了這場打不贏的仗犧牲。

艾爾莎還在等我...我不想死。

可是我們的領導人,卻執著地要我們付出我們的生命。


在一聲令下,我們這隻注定送死的小隊出發了。

 


火槍.....那是最新引進的一項技術,只要吃上了幾發子彈,就注定要去黃泉見自己過世的親人。

遠距離下,火槍佔有絕大多數的優勢,儘管我們是要引開火槍部隊的注意力,但是以我們這隻不到幾百人的小部隊,大概很快就會陣亡了吧...

 

"開火!!!"

耳邊,像爆竹般可怕的聲響不停地迴盪在耳邊。

在這期間,我不知道我自己身處在那裡。我只知道身邊有不斷倒地的夥伴發出的慘叫,還有追殺著自己的敵人。

父親說過,絕對不能逃,不能讓自己的後背受傷,那是武士的恥辱。

可是....


我們被兩面夾擊,我甚至搞不清楚敵人到底在哪。

當我搞清楚我們被夾擊時,我只覺得身體有好多處地方好痛....然後....

 

我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上頭灰濛濛的天空...直到我累得想閉上眼睛稍微睡一下......

 

 

"滴、答..."

 

從頭頂上慢慢得撒下了細雨。

在空曠的路中央,道路和分隔兩地的草地明顯的劃分的界線,穿戴著斗笠和蓑衣的男性正走在路上。

蓑衣底下披著的是完整的和服,腰帶上掛著的僅剩下一把大刀,原本與它同在的玉珮以及脇差都已經不知身在何處。

傑拉爾抬起臉望向烏雲滿布的天空,用眼睛品味著正在變化的雲朵。


還有多久會到她家呢?

 

望著遠在天邊的山麓,傑拉爾依稀記得她家的方向,但是已經分隔了三年,不知道她是否還在?

要讓一個女人空等一個不知會不會遵守約定回來的男人,真是糟糕啊!


"真是對不住妳啊..."


他滿懷著期待,想要見她。

又幻想著,當他見到自己真遵守約定回來時,她會是什麼樣吃驚的表情。

踩著草鞋的腳忍不住又加快了些許速度,直直地奔往所記得的地方。


那是他重要的回憶。

因為他在那裏遇見了自己認定是這輩子最重要、而且最想守護的人。

"那一天...也是這樣的下雨天呢..."

捏著斗笠的前端,水藍色的眸子淺淺的笑著。

 

 

"滾。"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和神樂一樣,眼神綻放著殺氣。

但是,他為了拯救身邊重傷的夥伴,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拋下自己身為男人、身為武士的尊嚴,向一個陌生女人磕頭求情。

傑拉爾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向一個地位普通的女性如此難堪的乞求,儘管父親再三告誡,能讓他低頭的女性只有皇后、公主與地位比自己高的女性,除此之外,即使是地位平等,他也不能低頭。

然而那種情況讓他不得不做這樣的選擇。

 

起初,這個紅髮的女人還是漠視他的舉動,關上門,把拋下尊嚴向她低頭的男性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快要死的男性置於門外不加理會。

因為路過這個地方的村莊時,這個村莊的人非常厭惡外地人,當他扶著受了傷的西蒙一跛一跛地脫離戰場來到這裡時,卻遭此地的人們拒於門外。

他一開始挨家挨戶的敲門,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開門。

好不容易,當他扶著西蒙打算移動到下個村莊時,在離開村莊的路上,意外在山麓附近看見了一個很小很小的房舍。

還有一個右臉包著繃帶,穿著很舊、不合身,甚至有無數補丁處的灰色和服的紅髮女人。

 

傑拉爾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要是移動到下個村莊的話,西蒙鐵定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不如就試著拜託她,看她肯不肯救自己的朋友一命。

 

當然,那個女人的表情就和神樂一樣,凶狠、不苟言笑。

但是一般人看見有人受傷基本上會去搭救吧,只要沒有遇過救人反被害等糟糕的倒楣事之外...

真可惜,她碰巧就是那少數的例外。

 

"滾。"

那個女人冷冷的說了這個字,接著把門關上,不理會一個不惜為了朋友拋棄自己尊嚴的男人。

傑拉爾咬緊牙根,再大的屈辱他都要硬是忍下來,他不能就這樣放著西蒙不管,要是這樣讓西蒙送死,神樂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拜託妳!請妳救救我的朋友!"

他把額頭用力地往地上一撞,跪著他們當時後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對方最大誠意的舉動。

何況,他是個男人,跪的對象卻是一個女人。

傑拉爾聽見了關門的聲音,心裡知道吃了閉門羹,而對方不是個普通的女人,頓時有些想要放棄,但是...


西蒙就快要死了,再不幫他止血,他肯定熬不過到下一個村莊的路。


"我求求妳!妳要什麼我都給妳!拜託妳救救我朋友!!!"

就算他喊破喉嚨,對方似乎就是不肯理會,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依舊關著門。

傑拉爾任憑雨水打在自己身上,屈膝彎腰的把額頭擱置在逐漸潮濕的地上。

"......"

她沒有回應。

甚至傑拉爾可以聽見她在屋舍裡面活動的聲音,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還有劈柴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最後他慢慢地嗅到了米飯的香味,勾起了他飢餓的腸胃。

而她卻像是在試驗他似的,她過了些時候才把門打開。

傑拉爾聽見了開門聲,但是不敢確定她的心意,脖頸依舊維持把額頭貼在地上的姿勢。

不久,他聽見了某樣東西被放下來的聲音還有腳步遠離的聲音,以及她在屋舍裡繼續發出的碗瓢輕扣的聲音。

但他就是沒有聽見她准許他們進屋裡的許可。

只要沒有她的同意,他就不會抬起頭。

而米飯的香味比剛才更濃厚,傑拉爾忍著飢餓感,咬緊牙關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不動,哪怕可以想像她正在看著自己什麼時候拋棄自己的武士道、拋棄朋友向她討飯。

他寧可淋雨,在身體感到寒冷、發抖,卻依舊不為所動,他不能拋下朋友。

最後,不知道自己到底跪在那裏有多久的時間,甚至因為淋雨,他覺得自己的意識正逐漸快要昏過去,冰冷的雨水流進了髮下,從後腦上慢慢地奪取自己的體溫。

 

終於,他讓她見識到了他的誠信。

"進來..."這句話說的有情無情,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他聽見了這聲許可後,她真是自己這一輩子除了母親之外最感謝的女人。

 

順利地獲得了援助,儘管西蒙因為失血而昏迷好些天,但這讓他覺得已經夠了,至少朋友的性命確定保住了。

而她...

 

"我叫傑拉爾...妳呢?"

他仔細一看之後,發現她是個很美的女人。

雖然穿著不合身又骯髒的破爛和服,臉上又包了繃帶,但是那唯一黑得徹底的眸子裡卻異於常人的發亮。

 

"艾爾莎..."

她的聲音很好聽...比起平常那種女性特有的輕柔音質,她的嗓音裡有一種誰都不能碰她的氣勢,像一朵紅玫瑰,不能隨意觸碰...要是隨意調戲的話...

"還有你...要是敢亂打我的主意...我會殺了你..."

....會刺傷自己的手。

 


這也可能是她要自防,確實,兩個無處可去的陌生男人寄居在一個年輕女孩的家中,真的有些不太恰當。

但是前面已經說過,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所以...寄居他人籬下,他最好乖一點比較好。

 


在她對自己發出警告時,那僅剩的左眼裡投射出來的是和神樂不相上下的殺氣。

她不苟言笑,那張臉的氣質幾乎可以和神樂十分的接近,卻又和神樂不同,他感覺...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吸引著自己的目光。

又或許,是因為經常跟西蒙處在一起,對神樂的認識瞭若指掌,而對這個女人則是一無所知,又或者,因為這個女人的住處是離剛才的村子有很大一段距離,一個女孩隻身一人住在偏僻的地方,怎麼想都覺得哪裡奇怪了吧?

也有可能...是因為臉上那個繃帶吧...所以對她很感興趣。


她默默的幫著渾身是傷的西蒙處理傷口、包上繃帶。

傑拉爾在一旁幫忙,眼角餘光不時瞄向臉上的表情和外面的雨一樣冷冰冰的臉蛋,不時發現她是個很美又很能幹的女人。

灶火旁邊放著的鍋子裡煮著香噴噴的菜湯,稀少的飯食能配的,僅有盤子上幾片醃蘿蔔,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的食物。

不僅如此,她也發現她的手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疤,手掌中央也可以看到幾個粗繭。

如果不是特意做粗工的話,一般的女孩的手不會這麼粗糙。

而且這間簡陋的小屋裡,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住,連用來燒火的木柴都是她自己劈的,儘管家徒四壁,東西擺放的卻井然有序、有條不紊,可以看得出來她的生活很清苦的同時也保持著規矩。

 

 

首先撇除她臉上的繃帶,這樣安靜又看起來能吃苦耐勞的女孩子為什麼一個人住在離村子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地方一個人獨自生活?

真的很令他好奇呢...


"那個..."

"閉嘴。"


啊啊...看來脾氣也不小呢...

傑拉爾吞嚥了一口口水,想不到,要找她談話還真有些難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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