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強 / 懷念好友司馬長風
2014/03/12 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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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司馬長風,在六○年代的香港是一位知名度甚高、且在文化界頗有影響力的知識分子代表人物。他是當年第三勢力大本營友聯出版社的重要成員,也是青年黨黨魁左舜生及李璜的基本幹部。除了主編「祖國周刊」之外,更以秋貞理及胡越的筆名,寫下了許多鼓舞青年的勵志小品,至今在香港文壇仍被人津津樂道。所以,司馬長風是一個兼具政治及文化活動的傳奇人物。
(圖為三十五年前的司馬長風與程國強(右))。
我開始和他交往是在一九六○年代的紐約,那時我正在紐約勤工儉學,港台的留學生政治敏感度甚高,台灣的言論程度因有極多限制,而港澳的刊物就變成了多數人的精神食糧。因此,當友聯發刊的「聯合評論」空運到紐約後,造成了一紙風行的熱銷現象。我也因為投稿關係和司馬長風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也得以為他的夫人盛紫娟主編的「中國學生周報」撰稿。
也許由於文藝的愛好及政治理念的相同,我們決定在紐約創辦「自由中華」半月刊,請當時寓居在美的宗教哲學家謝扶雅為發行人,編輯任務則由司馬長風在香港全權處理,我則在紐約擔任發行任務。
記得創刊號發行時,正是紐約大雪紛飛的冬天。謝老非常興奮,曾經賦詩一首書贈予我:「自由不惜掉頭顱,漫說狂風雪載途,患難相交見肝膽,從來大事不胡塗。冒大風雪與國強兄赴紐約郊區取自由中華刊物 時年七十有四 紹興謝扶雅敬書。」
我們三人因為有此患難經歷,司馬長風與我的交往可說更進一層,又因為我們都是東北同鄉,他的來信就開始以鄉弟稱我,同時也可以推心置腹說些想說的話,諸如他的家庭及前途理想。
司馬長風是一個極重義氣的北國健兒,感情豐富文筆雄偉,能寫大是大非的政治評論,也能寫動人心弦的文學創作。在香港的那段艱苦歲月裡,他除了撰稿養家餬口外,還窮畢生之力寫成了一部「中國新文學史」。
除此之外,他為了關懷當時的政治環境,特別以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為框架,用深入淺出的筆調寫「明日的中國」,在「自由中華」發表。
為了充實自己對亞洲事務的研究,他以半百之年遠渡重洋到日本明治大學深造了半年。這期間他和我的通信未曾中斷,但是在相互聞問中,感覺出他有壯志未酬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嘆,這也是他後來下定決心全家移民赴美的重大原因。
由日返回香港之後,他因為與青年朋友們接觸甚勤,受到友聯社領導人的關注,因而自動離開了友聯集團,從此專門以司馬長風為筆名專注於文學著作,一方面因為對政治的極度灰心,下定決心遠離政治是非之圈。
然而真是造化弄人,正當他全家辦成移民美國之後,他卻在抵達紐約不久即病逝。難得的是,紫娟大嫂不但把子女養大成人,甚至還出版了「司馬長風逝世三十周年紀念集」,可惜事後我是在世界日報的香港專欄作家文章中得以知曉,否則以我手上的二十多封來往信件,對記錄他的生平還是有相當價值的。 (原載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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