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許多年前我有機會拍下這張收藏在台北歷史博物館近半世紀的《慈禧太后畫像》，日前（民國九十九年九月十四日）中國時報有篇報導「隱身史博半世紀《慈禧太后畫像》再現身」，特同將之同時刊載以分享：

慈禧偏愛翡翠

　　一九０三年，由美國女畫家卡爾（K.A.Carl），在頤和園駐居一年，始完成的「大清國慈禧皇太后」油畫。全幅油畫高四百二十六公分，寬二百四十三公分，框在紅木畫框內，畫面柔和，容顏莊嚴，在美國展出時，甚為轟動，直到一九六六年，由國立歷史博物館透過美國斯密桑寧基金會，從眾美術文物典藏署借得長期陳列，因而令今人得以一睹慈禧太后的真面貌。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時年六十九歲，分別在左、右手腕戴了一個翡翠玉鐲，右手無名指戴了一只兩排小珍珠串連包覆的翡翠戒指，左手無名指、小指各戴著一個翡翠指甲套，耳垂掛的珍珠串耳環中也夾有一顆翡翠玉珠，身上披的珍珠衫，在垂下的珍珠流蘇中，也各夾有一顆翡翠玉珠。潔白的珍珠，配上碧綠的翡翠，就成了慈禧太后佩掛服飾的基調。

＊

慈禧的偏愛助漲翡翠價格

　　清朝末年，慈禧太后當政，因其不是正宮，嫁娶時只能穿「綠裙」，不能穿「紅裙」，後來是因為生了同治皇帝才得成為太后，但是，不能像明媒正娶般的穿紅裙出嫁，始終是慈禧心中「永遠的痛」。因此，她表明特別偏愛綠意蒼翠的「翡翠」，影響所及，清朝後期宮婦、嬪妃就經常配飾翡翠，若遇慈禧賞賜首飾，也多要求賞賜翡翠，因而使翡翠的價格更高，儼然成為清朝皇室與官宦之輩用來炫耀同儕的珍寶。

　　清末擔任光緒皇帝老師的翁同龢，在光緒皇帝大婚時，獲賞「戴花翎」（花翎即孔雀羽毛，貝子能戴三眼的羽毛，公爵能戴二眼的羽毛，羽毛需插在翎管中，繫於官帽上。）此一殊榮原本必須「貝子」、「公爵」等皇親及「獲特旨賞賜」的官員才能享有；譬如清初平定台灣的施琅，康熙皇帝原本要封他為「靖海侯」，施琅卻懇辭改求「賜予花翎一支」，可見「戴花翎」在清朝官場上的珍罕。

　　因而同朝達官、親友紛送賀禮，像醇親王送的玉翎管和花翎各一，福中堂送的玉翎管、花翎各一，翁同龢都收下了，但是，當北京大木商馬得春送的「翡翠翎管」和花翎各一送到時，翁同龢覺得「翡翠翎管」太貴重了，不便收受，特予退還。以翁同龢當時的地位，仍然覺得「翡翠翎管」對他而言是太貴重了，可見清末「翡翠」珍貴的程度，尤其優質的翡翠價值，今天更是以「數十百等倍級數」在跳。

*慈禧太后同時期照片

※中國時報於民國九十九年九月十四日刊出「隱身史博半世紀《慈禧太后畫像》再現身」，轉載如下：

　　一九０四年，時值清末，中國參加美國聖路易斯世界博覽會，展出一幅高度近五米的慈禧太后肖像畫，引起騷動。西方人爭相目睹，那個統治中國近四億人口的女人，究竟長什麼模樣？有趣的是，那幅轟動美國的《慈禧太后畫像》，半世紀來一直收藏在台灣的歷史博物館內，只是鮮有人知。

　　這幅肖像十七日起要重現國人面前，展出一個月，展完之後，這幅畫就要跟台灣說再見，回到故鄉美國，預計明年在美國富列爾藝廊（Freer+Sackler Galleries）籌辦的「慈禧大展」中現身。

　　一九○四年的聖路易斯世博是中國第一次以官方名義參加世博會，《慈禧太后畫像》是中國展品中的重量級的文物。等世博展結束，這幅畫就贈給了美國總統老羅斯福，隨後進入華盛頓史密斯桑尼亞機構的美國藝術館典藏。一九六六年，《慈禧太后畫像》以「永久借展」名義遠渡重洋來到台灣，此後一直在史博館內，近年更因故封存。

　　《慈禧太后畫像》完成於一九○三年，畫幅寬一.八公尺，長二.七公尺，因鑲嵌在框座上，整體高達四.八公尺，將近兩層樓高度，氣勢十足。畫作由美國女畫家凱瑟琳．卡爾（Katherine A. Carl）繪製。卡爾一九○三年進入頤和園，花了九個月一共畫了四幅肖像，《慈禧太后畫像》是尺幅最大的一件，因而被慈禧欽點出洋。另一幅略小的畫像現藏於頤和園，而其他的兩幅則已下落不明。

　　史博館館長張譽騰表示，《慈禧太后畫像》在聖路易斯博覽會展出之後，慈禧將畫像送給美國總統老羅斯福，代表中國對美方釋出善意。老羅斯福再轉贈給美國史密斯桑尼亞機構下的美國藝術館收藏，這幅畫等於是美國政府的資產。

　　一九六五年，史博館第一任館長包遵彭赴美參加史密斯桑尼亞機構的活動，輾轉得知這幅畫作。當時中國正值文革，台美關係良好，包遵彭懷著蒐集海外遺珍的心情，透過駐美大使館文化參事鮑幼玉商借這幅畫到台展出。

　　一九六六年《慈禧太后畫像》以「永久借展」的名義，經由海運抵台，這一待就近半世紀。

　　原本這幅畫在史博館大廳展示，頗有「鎮館之寶」的意味。但多年來博物館的展覽更替，館方為了避免珍貴畫作受到傷害，將它移至紀念品部內的房間封存，這幅畫也因此逐漸淡出觀眾的記憶。

　　《慈禧太后畫像》雖是百年油畫，但目前保存情況不錯，除了嘴角附近的顏料快剝落，看起來像長了兩撇白鬍子。

　　「雖然不是很完美，但還是很好。」張譽騰說，畫中可見到當時六十八歲的慈禧身穿黃袍，外披珍珠披肩，手上戴著長指甲套和翡翠手鐲，頭上妝點珠寶環佩，坐在她最喜愛的柚木雕花寶座上，貴氣逼人。「看起來像五十來歲的人，玉手凝脂，皮膚保養得很不錯。」

　　慈禧身後的景泰藍屏風上，彩繪九隻鳳凰，彷彿在她頭頂盤旋，其中的八隻口啣「八吉祥」，包括法螺、法輪、蓮花、寶瓶、金魚等。正中的那隻鳳凰則口啣「慈禧皇太后之寶」朱印，襯托上端橫書「大清國慈禧皇太后」字樣。

女畫師看她：儀態美保養佳

　　為慈禧繪製肖像的美國女畫家凱瑟琳．卡爾，在她一九○五年出版的《一個美國女畫師眼中的慈禧》書中，描述她進宮九個月觀察到的清宮生活點滴，以及她眼裡的慈禧。她稱讚慈禧「身材比例完美，頭在肩上的位置恰如其分，儀態優美，非常美麗的雙手，纖小而形態優雅」。她又說：「若非我知道她已年近六十九，會以為她是保養得宜的四十歲婦女。寡婦之身的她並不用化妝品，臉上浮現健康的自然光澤。」

　　八國聯軍之後，慈禧對西洋人根本沒好印象。加上中國人的習俗中，只有死後才需要肖像畫好讓子孫祭祀「追容」，生前沒有製作肖像畫的需求。讓慈禧改變心意的，是當時美國駐華公使康格（Edwin H. Conger）的夫人。

　　賴貞儀表示，康格夫人鼓吹慈禧製作肖像畫的理由，主要是包括維多利亞女王在內的歐洲領導人，都曾有肖像畫在世博會上展出。而另一方面，八國聯軍之後，慈禧在西方人心中簡直惡名昭彰，西方報刊漫畫常將她畫成殘忍的老暴君。因此，若展出她真實面貌的畫作，將有助於外界改善印象。

　　慈禧於是接受康格夫人的建議與推薦，讓凱瑟琳．卡爾進入頤和園繪製肖像。卡爾的兄長當時在清朝海關任職，加上身為女性，比起男性老外藝術家便於出入清宮大院。原本慈禧只打算當兩次模特兒擺姿勢就好，沒想到後來畫出興頭來了，破格讓卡爾在頤和園住了九個月，完成四幅肖像。

慈禧贈畫、美退還庚子賠款

　　一九○四年的美國聖路易斯世博會，是中國以官方名義參加世博會的開端，當時清朝欽點貝勒爺溥倫為「團長」，出資七十五萬兩盛大與會。中國當年之所以參加世博，除了美國積極邀約，也和清廷希望改善外交與國際形象有關。當時慈禧的政治權力正處低潮，歷經義和團事件、八國聯軍戰敗，又簽訂《辛丑條約》割地賠款，她認為參加世博可扭轉個人形象。

　　這場世博進行了七個月，吸引超過兩千萬名訪客，當時在美進行革命活動的孫中山，也和華僑黃三德一起參觀。

　　清宮相當重視聖路易斯世博會，展出中國各地工藝品、善本書籍等，展品清冊洋洋灑灑達三五○頁。結束之後，善本書籍等都捐給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而慈禧肖像畫則在駐美中國公使館的帶隊護送，送抵華盛頓作為中國政府送給美國的禮物。

　　史博館典藏組助理研究員賴貞儀表示，美國政府第一次收到中國統治者的肖像，相當慎重，老羅斯福特別在白宮藍廳舉辦莊重的儀式，接受這幅肖像，此後更進入美國藝術館的典藏。賴貞儀說，這幅肖像有助於拉近老羅斯福和慈禧的關係。一九○五年老羅斯福派愛女前往中國，並入宮拜訪慈禧。

　　也因中美兩位領導人建立的私人情誼，老羅斯福要求美國國會授權退還八國聯軍後的庚子賠款給中國。一九○八年這項提案通過，老羅斯福簽署法案，退還庚子賠款一千多萬美元，作為興辦清華學堂（清華大學的前身）及支援中國官派留學生的獎學金，包括胡適在內的著名學者都因此受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