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古晉郊外70公里處去參觀伊班族長屋 , 長屋是沙勞越原住民的住屋, 原住民中又以伊班族最為強悍, 他們獵人頭, 吹毒箭, 驍勇善戰, 不過那是以前的事了。
聽到長屋, 望文生義, 想它不過是裡面住了幾戶人家的大統倉罷了。誰知一看, 並不是, 乍看還頗像中國西南少數民族住的吊腳樓。沿河而建, 高出地面幾尺,為了防洪水, 也為了躲野獸。下面養雞鴨,上面住人家, 屋後有芭蕉樹和可可樹掩映, 頗有雞犬相聞, 田園風光的野趣。
拾階而上, 眼前豁然開朗, 竹子搭建的平台伸展得很遠。平台用竹子尺寸相近的竹子搭成 , 沒有凹凸不平, 加上每年重建一次,也沒看到破裂鬆垮之處。

偌大的平台空間上, 右邊是住家,左邊是小店和儲藏間, 還有一間為觀光客開的咖啡廳, 提供啤酒和冷飲 。每扇門內是ㄧ戶人家,門上幾乎都掛有十字架,居民多半是天主教徒, 共有二十多戶人家,自成一個村落。 牆上懸掛了一張草蓆, 上面書寫了住宿規則, 原來長屋也有民宿, 供觀光客小住, 體會一下原住民的生活 。
中間走道是公共空間, 我們走過時, 腳底下的竹片吱呀作響, 不禁想, 天天有人來參觀, 他們不嫌吵? 想當年就是這麼吵吧, 有守望相助的作用呢! 看來頗為冷清, 只有兩三位婦女坐在地上,用染了色的竹條編織籃子,小擺飾和首飾出售, 偶而驚鴻一瞥看見老人家和神情羞澀的小孩, 整個村落給人蕭條落魄的印象。

忽然聞到煙燻味,幾個小孩圍在一起, 把剛捉來的松鼠活生生地烤死, 再剝皮, 剖腹....,好殘忍! 但比起他們的祖先來, 還是差遠了! 當年祖先們外出打仗回來,誇耀的是拎回來敵人首級的多寡, 數目越多, 越被人當英雄尊敬, 越受女孩子青睞。直到如今, 每個村落仍有專門展示骷髏的房間呢!
如今,這個勇猛的部落面臨了生存挑戰,沒仗可打了, 土地被政府徵收了,失去了農地,壯丁們到城裡打工求生。長子長女犧牲自己,外出營生, 成全弟妹受更好的教育. 聽來很熟悉吧! 不管在哪裡, 這是普世原住民的宿命。
長廊是竹子蓋的, 屋子自然是木頭造的, 比較堅實囉! 室內佈置很簡樸, 地上鋪的竹蓆,是接待賓客的座椅,窄小的梯子,通向上層衣物間。屋外的芭蕉樹在豔陽下, 兀自綠得耀眼,屋頂上更多的是櫛次鱗比的電視天線. 走過吊橋, 有家平房,外面停了轎車,主人是英國人,娶了原住民為妻,沒和她家人同住長屋,權宜在旁邊加蓋了平房,安家落戶。
沙勞越原住民舞蹈中常看到男子頭戴羽毛頭飾,身上披著羽毛衣,隨著傳統樂器Sape的伴奏聲,像犀鳥般原地團團轉. 傳說犀鳥是眾神派來人間的使者,在森林裡優雅滑行, 是沙勞越的象徵。此行只在博物館中看到木雕的巨大犀鳥, 顏色華麗, 在森林裡哪有牠優雅的身影?

Sape外形像沒有腰身的小提琴,彈奏方式像吉他,由於材質厚重,奏出的樂音十分雄渾。女子們在竹竿間俐落地穿梭跳躍,看來感覺很親切熟悉, 不正是台灣原住民的竹竿舞嗎? 再細觀他們的長像, 也很像台灣的原住民。
最令人稱奇的是吹毒箭, 男子把 (理論上) 抹了毒液的箭矢放進竹筒中,對準目標,對著筒口用力一吹,只聽颼的一聲,箭已飛出竹筒, 不偏不倚正中紅心,簡直像武俠小說裡的武功一樣神乎其技! 讓人感歎的是, 這些戰場上的神技,如今無用武之地, 只能淪為觀光的賣點了。

後來遇到一位原住民導遊, 談起伊班族的生存處境時,他顯得黯然神傷, 但接著語鋒一轉, 說起自己有個夢想, 他要從政, 那是替族人爭公道, 謀福利最快的途徑。 夜色裡, 他的眼睛發亮, 裡面閃爍著夢想和希望。這些都是後話了。
- 2樓. 一畝桑田2009/10/21 18:32原住民
長屋與吊腳樓,
原始的居住環境,
怎麽都和原住民有關,
原住民多希望政府的關懷啊!
原住民人數少,又和主流社會的民情風俗不同, 往往成為弱勢,世界是不公平的! 姚嘉為 於 2009/10/28 18:45回覆 - 1樓. 甜水窩蜂鳥2009/10/20 08:41被文明擠壓的弱勢一群
普天下的原住民都成了高度文明下被擠壓地無處仰息的邊緣族群.這長屋區想必也是原住民保護區吧?!
應該是的, 這裡和另一處長屋是觀光熱點, 沿河還有其他長屋, 比較破舊, 殘敗, 但都有人居住. 原住民人數並不比馬來人少, 只因沒有掌權, 就成為弱勢, 難怪我們的導遊要從政. 姚嘉為 於 2009/10/20 20:14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