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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統一,我的憂慮
2026/04/16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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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說在前面:我理解很多人期待兩岸和平,也理解有人對統一抱持期待、乃至憧憬心理。這樣的想法,本身並不需要被否定或貼標籤。

但以我自己的認知與因此所形成的立場,我特別對在中共政權統治下的兩岸統一持高度憂懼、拒斥的看法。以下容我提出一些相關看法與疑問。

一個最簡單而直接的質疑點是:在目前中共體制下,統一是否是一個「風險可承受」的選擇?

一、可以不是立場問題,而更是風險問題

我們其實可以不把問題看成是親中、反中/統一、台獨的立場選擇,而是問:我們要不要進入一個「難以修正錯誤的制度」?

任何制度都有缺點,但差別在於:有些制度,錯了可以改;有些制度,一旦錯了,很難回頭。我真正擔心的,是後者。

二、一個簡單但關鍵的問題

這裡我想提出一個很具體、也很溫和的問題:如果統一之後,政策出現重大錯誤,台灣人民要用什麼方式「和平地」改變它?

例如:能透過選舉更換領導人嗎?能透過媒體監督形成壓力嗎?能透過公民社會推動改革嗎?。

如果這些機制都不完整,那就代表制度的糾錯能力是有限的。

想想看,在中共大躍進期間,造成了人為的大饑荒,餓死了三千萬以上的人。當時,彭德懷等少數人提出了質疑,卻因此遭到撤職、群起批評鬥爭的下場。也讓飢荒延續更久、死亡更多人的災難悲劇。

文革也為廣大中國人帶來了重大的苦難。但是,文革也延續了至少十年。直到毛澤東去世、鄧小平與葉劍英等人發動了政變,才得以改變。

新冠疫情期間,習近平搞所謂「清零」政策,也為廣大中國人帶來疫情之外更嚴重的痛苦,甚至也促成後續經濟的嚴重困境。但是,如果沒有白紙運動抗爭,清零政策恐怕也還要延續更久。(而據我所知,白紙運動的幾個重要人物事後都遭到處分,甚至身陷囹圄)

有人認為中共已經改變,確實。但是,改變的是什麼呢?是朝向民主化邁進嗎?顯然不是。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走的是國家資本主義路線,但不是民主化;是經濟的改變,而無關政治改革。中共仍然是專制統治政權,是強調集體主義經濟、反對私有制的一黨專政政權。也因為還是一黨專政,所以會清零、會在經濟嚴重下行的時候大肆軍演、擺出各種武統姿態。我以為,會爆發新冠疫情,也因為急於要在生物戰爭上取得優勢。

香港的現狀,特別是香港國安法的制訂與實施,也依然反映一個專制極權統治政權的特質。總之,我對台灣接受中共統治持峻拒立場。但是,顯然有不少台灣人已經逐漸形成一種準備接受中共統治的心態。這讓我很不安!

三、為什麼我們容易低估這個風險?

這裡我想補充一些可能影響人們認知的心理因素,也許值得一起思考。

首先是「存活偏誤」(survivorship bias)。簡單說,就是:會看到又還會說話的人,往往是「倖存下來的人」,而那些「被淘汰的人」則已再沒有機會表達意見。換言之,最受苦的一群人往往沒有說話、表示意見的機會,能說話的人則往往屬於較幸運的、得利的一群。

台灣社會大眾,相對於中國大陸的人民,其實也可算是某種倖存者,是比較沒有經歷過中共建政後一些較極端的歷史時期的人。因此,對中共制度風險較隔閡、感覺較抽象,對某些歷史悲劇較缺乏切身感,於是比較容易出現一種情況:把過去中共帶給中國的苦難,當成「已經過去了的、不必過於在意的事情」。

台灣民眾可能知道中共執政犧牲了許多人,但是,這些台灣民眾卻也可能相信中共已經改變,已經不再是早期那個殘暴的政權。尤其看到現在中國大陸的亮眼建設,這種樂觀就更強烈。

但是,此刻的中共,其實還是在犧牲大量的底層人民(特別是農民工),以服務於那些較亮眼的建設。嚴格說,是為這些建設做出犧牲。

只是,台灣民眾比較是這種犧牲的受惠一方,是享受優惠生活條件的一方。特別是在中共政策尚在傾向籠絡台灣民眾的時刻,這種受惠的情況更顯著。至於等到時移勢易,台灣人的處境會不會從倍受籠絡、優惠,轉為倍受壓迫?我對此絕不樂觀,因為兩岸其實是長期敵對的關係,而且曾經有過血腥鬥爭。但是,顯然有很多人並沒有這種憂慮。他們會依線性思維預期未來的美好。

我們也可以試著談談中國社會的情況,這點其實也很關鍵。

我們今天看到的很多中國發言者,其實也是存活下來的人,甚至是「在某種結構中得利的人」。這並不是指責,而是一種結構現象:在高度競爭與篩選的體系中,留下來的人,往往較少質疑制度本身。

一個最簡單的分析推論是:現在的中國異議人士,很多人是在反右、文革、六四期間受到迫害、處分的家族成員(其中又多半是知識分子家庭出身)。至於那些軍區大院出身、官員家庭出身的大陸人,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願意肯定評價中共。

那麼,這裡,可能會出現一種認知上的「雙重偏誤」。台灣人偏向低估風險;而部分中國人偏向正常化風險。結果,最後會形成一個共同錯覺:制度問題好像沒有那麼嚴重。甚至有些人相信,中共的體制優於台灣。

四、另一個現實:他們看到的是「被選擇過的中國」

這點其實很容易被忽略。台灣人接觸中國,多半來自:旅遊、商業往來、文化交流。這些本身沒有問題,但它有一個特性:呈現出來的,往往是「經過篩選的環境」。例如:住在發展較好的城市、處於對外友善的場景、活動範圍是較受管控的公共空間。再加上政策上的交流與讓利,確實會讓人產生一種感受:「其實也沒有那麼差」;甚至是:「好像比想像好很多」。

但這裡的關鍵是:他們接觸到的,不一定是制度在壓力下的全部真實運作狀態。

這裡,部分台灣民眾的民族情懷其實也在起作用。他們盼望中國富強,因此,他們也傾向看到中國富強的事實。至於如果有較陰暗的一面,他們會下意識地避免去看、去面對或去推論其存在。

也有部分台灣民眾會說:不管誰來統治,我都願意做順民;只要我不去批逆鱗,就一樣可以平順過活。但是,這看起來很低調的想像,其實可能已經是一種過度樂觀的預期。

不同的政治立場,會讓人看到不同的「現實」;而看到的不同現實,也衍生出或強化了不同的政治立場。重點是,如果錯判,禍福攸關。

五、我真正的立場

我想講清楚一點:我不是反對所有形式的統一。

如果有一天,中國的制度能夠具備:穩定的權力制衡、開放的公共討論、可預期的法律保障,那麼,統一當然可以被理性討論,甚至值得憧憬。

但在目前的條件下,我的看法是:把一個可以修正的制度,換成一個難以修正的制度,風險過高。

而這種選擇,一旦發生,就不只是短期政策問題,而會是長期制度問題。

六、一個我認為值得共同思考的結論

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有不同的政治立場,這很正常。但也許我們可以有一個最低限度的共識:任何重大的政治選擇,都應該優先考慮「最壞情況能否承受」。

而我目前的判斷是:在中共體制下的統一,帶給台灣的未來,會是大多數台灣人難以承受的。因為,台灣人已經把現在所享受的民主、自由體制視同空氣或淡水,平平無足奇,反而嘖有怨言。只有等到真失去了這些,才會知道空氣、淡水是何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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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3) :
3樓. bill
2026/04/16 14:17
根據 2014 年至 2015 年間多項遺傳學研究(如亞利桑那州立大學 Melissa Wilson Sayres 團隊發表於 Genome Research 的研究),歷史上確實存在「男性繁殖成功率遠低於女性」的現象,科學家分析了現代人類的 DNA,比對由母系遺傳的「線粒體 DNA」與由父系遺傳的「Y 染色體」,發現人類歷史上女性留下的基因多樣性遠高於男性。研究指出在距今約 5,000 到 7,000 年前(新石器時代轉向「青銅時代」的農業文明初期),繁殖比例曾達到巔峰性的失衡——平均每 17 個成功繁衍的女性,才對應 1 個成功繁衍的男性。若看整個人類演化史,男女繁殖比例大約維持在 2:1(即每 2 個女人有後代,才對應 1 個男人)。在遺傳學研究(如 Jason Wilder 等人的研究)中,所謂的「男女繁殖比例 2:1」通常是指自現代智人(Homo sapiens)出現以來的長期平均值,涵蓋時間約為 20 萬年到 30 萬年前至今。四千年前推測當時每一百個男人中,可能僅有 20 至 30 人能成功留下基因(依據長期平均 33%-40% 且處於瓶頸恢復期估算)。三百年前(工業革命前)約有 40% 到 50% 的男性成功留下後代。對於統治階級來說,強調「社會底層男性很難繁衍」會增加統治難度;對於一般大眾來說,承認自己可能是那少數倖存者的後代,而大多數人已被自然淘汰,這種殘酷的進化論觀點並不符合大眾對「和諧社會」的期待。事實是:人類的歷史,本質上是一部少數男性與多數女性交織而成的基因史。 大家會不會覺得以上資訊很可怕?我上次已在這部落格轉貼過相關資訊,這次我轉貼更詳細資訊給大家參考,所以兩性不平等其實不是男人歧視女人,真相是歷史上大多數男人活得比女人更悲慘,真正有能力歧視女人的男人一直都是少數,我覺得這項歷史資訊比中共統一台灣更重要,大家以為然否?
2樓. bill
2026/04/16 14:03
出岫閒雲版主不必憂慮被中共統一的問題,因為中共想統一台灣是假象否則早在十多年前就應該打下台灣然後大屠殺台灣人了,如果哪天很不幸地中南海突然集體發瘋真發動武統也不必擔心,因為武統會瓦解中共極權體系,只不過中共極權體系瓦解前會有很多台灣人被屠殺掉,被屠殺掉的台灣人沒能力擔心之後的事,沒被屠殺掉的台灣人可以看到民主新中國的出現,只是倖存的台灣人願意留在中國的機會恐怕很低,連香港西藏都有可能獨立出去,所以武統最好別發生免得毀掉未來台海兩岸和平統一於民主新中國的歷史契機。
1樓. gdjianchuang
2026/04/16 14:00
期待兩岸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