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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看不見的手
2011/11/12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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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則講述到有關音樂大師與小孩的故事,讓我聽了真是感觸良多。

        一位小孩被母親帶去聽大師的鋼琴演奏會,會前母親忙著跟旁座的人閒話家常,小孩沒事,看到台上一座跟自己家極為相似的琴架,很自然的走了上去,坐在琴椅上,很快地便彈起近日正被鋼琴老師要求需不斷練習的曲子。    

     全場頓時安靜,以為演奏會開始,但當大家聚精而望,禁不住一陣譁然,怎麼回事?誰家的父母沒看好他們的孩子?

      台下開始騷動,甚至有人被孩子彈奏的粗糙琴聲弄得火大起來。當那位母親意會到是自己的孩子正在台上搗亂時,整個人羞愧到無地自容,立即起身想趕緊抓他下來。就在同一時刻,大師出現台上,走到孩子身後,兩隻手環抱過他,並按下琴鍵,隨著孩子的練習曲,伴奏起絕妙的琴音。那獨一無二的樂曲像流水一樣滑過,聽得大家心神蕩漾,有著無法形容的感動。當樂曲停住時,全場摒息了大約十秒鐘,才有人起身鼓掌,接著便歡聲雷動,全體觀眾為這一幕大大喝采。

     這位音樂大師的參與剎那間化粗糙為經典,他不僅在不可能的境況中展現出他的獨特技巧,使音樂會仍然精彩呈現,重點是那份全然對孩子所發出的包容與愛的即時拯救,才是震憾人心的能量!

       我意會到這故事背後的意涵時,情感不禁被深深觸動。我很清楚這正是我生命的真實寫照。我的人生路途上不也是始終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常常即時出場「拯救」、一路協助彈奏,以致到目前為止還能有個像樣的調。否則個性如我者,真是難以想像若這一生光靠自己這雜亂無章的雙手亂彈,生命的曲調將是何等的粗糙不堪,相信其結果不僅令人難以忍受,恐怕這社會要大遭污染,甚至到無以復加!

        我並非意圖要強調自己多麼無能,好讓一些朋友來勸說:「不會啦!如果你都覺得自己很不堪,那其他人怎麼辦?」其實人的看法都存乎己心,各有其意,跟上帝面前真正的我並無多大關連。我只想在此強調,一個越認識自己的人,就越明白若沒有「大師」的「拯救」,其中的背逆彎曲、自以為是,將只會隨著歲月越來越高漲囂張,衍生到最後,雖冀望世界能繞著自己轉,卻又越看得清楚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以致在人看不見的角落裡,多少的不確定與恐慌不斷地在心窩中滋生,表面上走得輝煌騰達,夜晚卻不能安枕,只因內心爭鬥得太厲害,整個人早已成為一大戰場。

     在認識大師前,我內心的戰爭一場接一場,從未停過。

     為大家庭中老么的我,從小為引發父母的注意,便學會以誇張的表達方式做為生存之道。加上天然的豐富想像力,拼命用各樣方法,無論是靠三吋不爛之舌討好人,甚或編造謊言以達目的,在認識「大師」前,這些都已成為我的絕計,無人可以看穿,就緊緊地貼在我這個一向被師長評為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身上。

     記得小學四年級時,由於成績優異,加上「與人和善」,被老師評選為全校模範生,照片被貼在學校最醒目的布告欄。正好鄰居一位不識字的媽媽到學校辦事時發現,回家趕緊告訴我的母親,兩人意測了半天,有了她們自己的結論。等我放學時,母親就等在家門口,手裡拿著一根短棍,一看到我,就要我伸出手。    

     我沒那麼笨,看到母親生氣的表情,手裡還有根棍子,拔腿便跑。母親緊跟在後面追,一邊嘴裡罵說:「不知道在學校做了甚麼壞事,照片還被貼在布告欄上,真是丟死人了。」我一聽是照片的事,便停住腳步,回頭跟她辯解說:「 人家是模範生,才被貼照片的。」母親並沒有因此放下棍子,只聽到她對一旁看熱鬧的鄰居說:「 我哩咧模範生咧!我看你是赤把把(閩南語:兇惡婆之意)模範代表吧?」

     當鄰里們笑成一堆時,跟我同年的堂妹勇敢地跑出來幫我說話:「伯母,真的啦!秋香當選模範生,她是我們四年級的代表。」

      鬧劇這才收場, 母親終於搞懂了一切,等父親下班回家,立刻跟他說這件事。父親也認真地追問了好久,才又驚又喜地接受這個事實。

     在父母眼中,以我叛逆的個性沒當太妹就不錯了,竟然還是個模範生! 對認識我極深的雙親而言,簡直是不可置信的一件事。

    也由此可知我在家和在外的表現是何等地南轅北轍。而這僅是我「分裂性格」事件中小小的一件!

     可怕的是,這是我早已習慣的自己,有時很變態的喜歡它,但大半還是討厭它的時候居多!可是這又能怎麼辦呢?跟許多人一樣,我像科學怪人被賦予著某種使命,顯然它已成為我生命的質地,完全無法遁逃這種內外矛盾、靈魂不安的事實。

    我的天性還是想逃,青少年期開始逃進了電影、音樂、各樣的藝術、文學,試圖想用它們來改造我這個人,使自己內外能夠合一,但怎樣努力,也抖不掉這深層的「殘缺」。

    而外在上,我在人人稱羨的學業中不斷拔得頭籌,也順利地找到自己喜歡的行業。走在看起來極為安全的人際網路。不去多想,它還算是個圓滿人生,但我的裡頭不放過我,它不停地提出問題,告訴我生命絕對不僅是這樣,要我去找出答案。

    我自然地從內心湧出敬虔者的追尋禱告,但卻不知道對象是誰。我那不識字的母親始終是一位虔誠的民間宗教信仰者,每月初一、十五總是按時的祭拜,口裡唸唸有詞地對著祖先牌位說些求祝福的話語。但我沒辦法跟隨她的方式,我疑惑那牌位後面的力量,它所帶給我的不過是恐懼和威嚇而已。我發出的問題被彈到了空中,懸在那兒好長一陣子。我只有更往哲學、存在主義追尋而去,而追尋的結果,只更讓我越纏越亂,也更裡外不一。

    說真的,我不知道我的禱告會達到哪裡,但已上大學的我仍舊透過不停地寫日記,不住地向「未識之神」發出問題,要祂告訴我祂是誰,生命為何是如此,是否人生可以在祂的清楚解釋下,讓我能夠一次明白,以致欣然往前。而不是老背著無名的重負,整日被無極的空虛感所籠罩。

    在我毫不知情下,終於有了回應。首先,我身邊一位多年的好友突然成了基督徒,由於我們的生活已有多年的交集,很自然地當她星期天早晨上教會時,我便跟著去,因為這樣她才會在下午陪著我一起看電影。上了好一陣子的教會,完全沒有感覺,打瞌睡的時間居多,偶而醒過來時會覺得身邊這一群人好有活力,我卻像是孤兒一般地流浪其中。我感受不到他們的氛圍,只知道他們在敬拜時有位對象,但祂好像對我不理不睬。

 突然有一天這位好友叫我受洗,說她已幫我在教會中報了名。我完全沒有異議,順理成章的成為基督徒,我心想這位上帝現在不理我,等我加入祂的「團隊」後,祂總該多少關照一下吧!

 受洗後,我更認真的在每星期日上午到教會作禮拜,但跟上帝的關係還是空空的,總感覺上帝離我好遠。我聽到有人在教會作見證說上帝怎麼怎麼回應他,他感受到上帝何等的愛時,細節說得一清二楚,一點也不像在編造故事。我就懷疑是自己出了問題,一定是我這個人太糟了,才令上帝產生「大小眼」的對待。

  一個從婚宴場合回家的夜晚,更大的空虛感不停地環繞著。我坐在書桌前,什麼也不想作,只想跟這位似有若無的上帝「算算帳」,我把這兩三年來尋求祂的辛酸與不甘一股腦地說個沒停,只差沒說「從此不信」的話,抱怨的話還沒說完,我心裡突然感覺有一個東西進來,是什麼?我四周看看,知道自己不是在作夢,那是一陣暖流,不知什麼原因,我立刻知道那是神,感受到祂不再那麼遙遠,而是就在我的心裡,此時我眼淚毫無理由的流下來,且越流越多,但不是痛哭流涕,而是歡喜快樂。我狂樂地喊著:「神是真的!神是真的!」

 我不再覺得自己是教會中的孤兒了。我理直氣壯的到教會去,以為別人會看到我裡面的神,但全然不是這麼回事。我還是空的,一遇到挫折我就沮喪不堪,甚至連禱告的力量都沒有。原以為神是萬靈丹,會幫我排開萬難,卻發覺有了祂以後,生活更加艱困難行。

 我跟好友交通這種心情,得到的回答是:一步一步來,認識上帝是需要時間的。我很著急,從小讀書就出類拔萃的我怎能在這件事上輸給那些看起來並不怎樣的人?於是不停地參加查經小組、造就班、小組長訓練等等課程,目的就是要讓上帝看到我,知道我在意祂。隨著課程的訓練,的確是認識了神的神性,明白祂對世人的心意,但我裡頭的那些紛擾似乎還糾纏著我。在教會中是個人見人愛的熱心姊妹,回到家卻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基督徒,照常跟母親發脾氣,跟姊姊、弟弟為一樁小事就爭執不休,走到了如同使徒保羅所說:「我所願意的善,我偏不去做;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反而去做。」(聖經羅馬書七章19節)

 越認識自己裡面的惡,就越發覺對之毫無約束之能力,越認識自己,就越發現這實在不是一條容易走的路,但要走回頭路嗎?不!比起那些自以為是、自我欺瞞的日子,再加上所認識的一些基督徒長者一身令人敬佩的風範,我就決定無論再如何艱難,都寧可選擇這難走的窄路,而不願和稀泥的再回頭去過世俗的生活。

 在我正徬徨無助時,神為我預備了到基督教出版社工作的機會。這之前,我對基督徒一直有一個錯覺,認定這些人都是天使的化身,完美無缺,我在他們當中,只更顯出自己的污穢,因此雖然已有一段長時間在教會聚會,卻不敢跟信徒私下交往,唯恐他們看透我的內心而對我灰心失望。應該是這層的誤解使我的靈命進展不前吧?不過,我還是在有限的知識下,跟神作了這樣的禱告:「神哪!求你賜給我一份可以服事你的工作,好讓我透過這份工作能更多認識你。」

 我的渴切神看到了,不到一個星期,我在隨意翻開的報紙徵人廣告中,一條小小僅幾個字的啟事卻讓我看了又看,心裡一邊想著:這不就是我要找的工作嗎?上面寫著:「徵文字編輯,限基督徒。」雖然我很誠實地跟當時面試我的老闆說我不知道什麼叫編輯,祇是很喜歡看書跟寫文章,老闆當下就叫我隔日上班。

 我在那裡的確是開了「心」界,閱讀到許多屬靈偉人的大作,透過他們的解析,神的形象在我裡頭越來越成形,也就更吸引我直接從聖經去深入認識祂,清楚祂的屬性。在這些點滴過程中,神讓我知道其他的基督徒跟我一樣,都是平凡人,都是需要蒙神拯救的罪人,透過對這點的真正認知,我逐漸降服了下來,不再把自已看得過高或是過低,乃是看自己合乎中道,天天轉心跟隨神,願意學習照著祂每日的引導過生活,就這樣,內心的衝突越來越少,人生過了幾乎一大半了,才總算能跟自己每日和平相處,當然也就能跟別人真正地和睦相待了。

 這對我就是所謂的「奇異恩典」,若沒這雙看不見的手參與在我的生命裡,我可以一樣在這裡寫滿了字,但應該都是內心的糾結,或是與這世界的恩怨情仇吧,而最可悲的是,還永遠不明白生命的意義與答案,天天讓問題繞著自己打轉。

 十一月十二日是上帝賜我生命的日子,在此謹特別以此文獻上我的感恩,也同時以多年前和冉懋恩弟兄合作的ㄧ首「那雙看不見的手」詩歌,做為我生命的見證來分享各位親愛的朋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A9788_ze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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