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是冬至時

喜氣的聲音响了

冬風冷了

湯圓下了鍋了

而  阿娘的薑母鴨香了 

當是臘八時

甜的滋味醒在紅棗

阿爹不再飄泊遊走

隔壁的阿叔笑了

而  我

算著還有幾天就過年了 

當又是冬至時

喜氣的聲音又响了

冬風又冷了

湯圓也下了鍋

而  阿娘忘了薑母鴨的香了 

當又是臘八時

甜的滋味又醒在紅棗

阿爹盼著電話鈴聲響起

家鄉的阿叔問了安

而  姪兒

算著還有幾天就過年了 

當又是冬至時

我端了碗紅紅的湯圓上了案頭

當又是臘八時

我又端了碗紅棗粥上了案頭

今年

沒有家鄉阿叔的來電

而  我

也不再盤算還有幾天就過年了

 

小時候，每是冬至前夜時，阿爹阿娘領著我們一群娃娃兵，搓起湯圓來。他們老愛說，阿婆是如何捏出十二顆湯圓王，繞著一籮的娃娃小湯圓；他們說著他們的故事，我們卻想著，夜深時，要如何搶食，阿娘燒的那一鍋的薑母鴨。

我知道，鴨腿是我的，鴨翅膀是阿爹的，姊妹們只能盤算著那鴨胸或是鴨背，而阿娘老是說她不喜歡吃薑母鴨，只喜歡喝著湯。

長大了，再看到薑母鴨時，我才知道阿娘為何老是說她只歡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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