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全龍Dragon Beauties啦啦隊成員李多慧,近日穿著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制服在棒球比賽的會場跳舞,引來社群網站的熱議,連帶地,她之前穿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附屬高級中學國中部制服跳舞的影片也被翻出來議論,目前我看到,Threads上有人引用社會學的一些理論觀點,來分析李多慧。
基於法國哲學家奧古斯特·孔德(Auguste Comte)當初發明社會學所依循的實證主義思想,也就是講求實際、具體事證的社會問題研究,我認為要以社會學的角度來分析李多慧或者其職業-球團啦啦隊員,也還是要有比較具體、實際的事證當基礎。
從臺灣新聞媒體的相關報導、愛爾達體育家族和臺北市第一女子高級中學官網的相關資訊看來,我認為在李多慧策畫,而味全龍、臺北市政府同意,又可能因為跟味全龍有合作關係的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不反對之下,採用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制服,無論是否講究動機,情境都近似於有些社會學理論教科書會引用,後現代主義代表人物、法國哲學家雅克·德希達(Jacques Derrida)的解構主義思想相近。
本來在臺灣社會約定俗成之下,做為符號具、能指的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制服,其符號義、所指便是該校校園文化器物層面的一部份,其校友後來穿著其制服參加社會關係網絡中人的聚會活動,也是基於這一符號義、所指。
不過,後來臺灣、大韓民國演藝人員,可能基於該校及其校服的知名度、話題性,還有臺灣女子高中生文化、形象的代表性,而在以商業營利為目的的電視劇、電影、公關活動、球賽應援會場表演,將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制服原先所指的該校器物層面校園文化給解構,而再行定義另一種商業行銷用的符號義、所指。
對照美國社會學者厄文·高夫曼(Erving Goffman)在《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演》中的戲劇論或劇場理論之觀點,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學生穿制服上學,是在課堂、校園這兩大臺前,演出學生這個社會角色,校友穿該校制服參加聚會,則是為其聚會場合此一臺前演出的校友角色加上一層識別,而臺灣或韓國演藝圈或啦啦隊女性成員穿該校制服露面,則是為電影、電視劇、公關活動、球賽應援會場等臺前表演,扮演的社會角色便是演員、歌手、啦啦隊員,目的不一而足。
如此的情境,又近似於跟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同月同日生的法國哲學家羅蘭·傑哈·巴特(Roland Gérard Barthes)的作者已死觀,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制服,不再是作者文本、可讀式文本,而已是讀者文本、可寫式文本,這樣的社會變遷跡象,顯然有些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校友或臺灣其他社會領域的人無法接受,而又有另一些覺得還好。
而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學生在校內、校友聚會穿該校制服,多少是懷著對該校符號的認同而穿,而前者另一部分是基於對學校校規、服儀的遵守或尊重而穿,從而認定該校制服有其價值;臺韓兩地演藝圈或啦啦隊女性成員穿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制服演出,是基於該校及其制服之話題性、知名度所衍生的價值。
此情此景,參照美國社會學者喬治·卡斯帕·霍曼斯(George Caspar Homans)行為主義交換理論,相當接近其價值命題/主張關注的情境,就是越覺得有價值的事情,越會採取行動。
而臺韓兩地演藝圈或球團啦啦隊,之所以不採用臺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或者我曾就讀、畢業的臺北市立成功高級中學的制服,也就是因為這兩間學校,是臺灣長久以來僅收男性國(初)中畢業生的男校,其制服在臺灣社會約定俗成之下,也就代表不了臺灣年輕女子高中生的形象或文化,對於其臺灣年輕女子高中生形象呈現來說,沒有價值。
可是,臺灣或韓國演藝圈、球團啦啦隊員,針對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制服,其符號具、能指之符號義、所指的解構與再建構,說是文化挪用我就覺得有些牽強。
因為,文化挪用目前在學術上所關照的社會情境,是指一群處於強勢地位的個體或文化群體,未經理解、同意或尊重,直接取用另一群相對弱勢群體的文化元素(如服飾、語言、音樂、宗教符號)。
進一步而言,文化挪用關照的社會情境有三大特性,第一是權力不對等,通常發生在強勢文化(如歐美主流社會)汲取弱勢文化(如原住民、少數族裔)的產物;第二是去脈絡化,將原本具有特殊歷史意義、宗教神聖性的物件,抽離其原有的背景;第三是娛樂與商業消費,將他人的文化作為時尚配件、萬聖節服裝或商業獲利的手段,且未給予原文化社群應有的尊重或回饋。
臺灣或韓國演藝圈、啦啦隊女性成員穿代表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器物層次校園文化的制服,若說前者是文化挪用,照該動詞目前在學術上所關照的社會情境看,恐怕是缺乏自信、自認矮人一截,在臺灣社會的現實上,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教職員、學生、校友,恐怕缺乏強而有力的事證,可以證明其所屬群體的文化,對比於臺韓兩地演藝圈或啦啦隊圈的文化來說,是明顯弱勢的。
別的不說,臺灣歷年來的政府掌權者、民意代表、政商名流、資本家、民間團體組織幹部或領導人,曾歸屬於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者、非演藝圈或啦啦隊圈者,就明顯比未曾歸屬該校,而屬於演藝圈、啦啦隊圈的人多,而且以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跟味全龍又有建立運動賽事方面的合作關係,可能也就至少是不反對,李多慧策畫在自己的舞蹈表演穿該校制服。
又若說李多慧近日穿著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的制服跳應援舞蹈,是有男性凝視的狀況,我也覺得有些牽強,畢竟在這件事情上,從臺灣新聞媒體目前關於李多慧的相關報導看,李多慧目前對於穿什麼衣服跳舞,都有不可忽視的決定權,主要就是臺灣新聞媒體以往對於李多慧的報導,可能為吸引男性閱聽人的點閱,其人物敘事不乏對其身材品頭論足的文本。
至於男性凝視,也稱為男性視角,在女性主義理論中,指在視覺藝術和在文學創作中,從男異性戀者的角度描繪女性和現實,將女性性客體化以取悅異性戀男性觀眾的行為。男性凝視即以男性的、異性戀的觀點,把女性視為性對象來表現或再現,滿足異性戀男性觀看者的愉悅。男性凝視與女性凝視在概念上形成對比。
考量上述男性凝視所觀照的社會情境,以我的觀察來說,可能有些男性YouTuber所聚焦拍攝的,一些臺灣啦啦隊韓援女子,如邊荷律、李珠珢,被男性觀眾開身材玩笑之後的反應,抑或她倆和安芝儇、南珉貞、李皓真、金娜妍、金渡兒、李雅英與男粉絲之間玩戀愛遊戲般的互動,留言者經我觀察以男性為主的影片,還比較接近這種情形的。
相較於以上情境,李多慧規劃穿臺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制服跳舞的行為本身,與男性凝視所關照的情境便有些落差,畢竟臺灣球場觀眾、粉絲目前是有男有女,女性未必比男性少,惟若有男性網友、粉絲、觀眾、社群網站用戶等刻意針對其特定肢體部位拍攝特寫,弄成影片上傳分享的事證,而觀看者經網站洞察報告之類的統計數據,顯示觸及者男性為主,或者留言者男性為主的話,那就也有些男性凝視的成分。
至於臺灣棒球、籃球或足球的現場,啦啦隊女孩與男性工作夥伴、球員、觀眾之間的關係及所形成的權力結構,若有被性化拍攝,或者被言語或肢體性騷擾、被開身材玩笑的情事,又或者,如臺灣新聞媒體過往所報導,李雅英及其他部分啦啦隊女孩,被部分臺灣男性高管當作聚會陪侍、助興的對象等,都比較算是典型性別平等或勞動社會學的研究領域中,所持續關照的女性敵意勞動環境。
以上狀況,臺灣本土女性新聞主播、演藝人員、模特兒等,也時有類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