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節目【跟著怡琳看世界】今年11月7日首播的【別再說是"愛抗議"! 歐洲"福利國家"毀滅真相】,報導了一些歐洲福利國家神話破滅以致掀起示威潮的情形,這裡,我再來歸納分享我所查到的其他相關報導,對這因果關係的敘述。
據我查到的其他相關媒體報導,歐洲過去數十年標榜「從搖籃到墳墓」的高福利模式,在面對當前經濟成長停滯、高通膨與人口老化的多重打擊下已難以為繼,迫使各國政府推出財政緊縮與福利削減政策,這種「期待落空」與「世代不公」的強烈剝奪感,直接引爆了席捲全歐的街頭抗議。
細部而言,兩者的關係可歸納為四大面向,第一是財政自噬與緊縮政策的引爆,福利變成了債務黑洞,以法國為例,今年該國政府債務已飆升至GDP的119%,公債殖利率創下新高,為了挽救財政,馬克宏政府提出2027年預算緊縮方案,大舉削減公共開支並凍結公務員薪資。
這方面讓我想到,臺灣民主進步黨政府上臺至今10年來,也不時地以挽救財政之類的表面理由,而在公共開支上錙銖必較、小氣巴拉,或者以這方面的理由,持續抵制立法院在野黨提出的民生法案,另外也同樣用這方面的理由,拒絕立法院在野黨的普發現金提案,持續引發激烈的政治攻防與爭議。
再來是出現「高稅負、低服務」的荒謬困境,民眾常年承擔極高稅率,卻發現政府為了補貼債務而開始砍掉最切身的福利;學校校舍破舊、師資短缺、醫療資源不足,明明付了高額稅金卻換來「衰退的公共服務」,使緊縮政策成為引爆多國暴動的直接導火線。
對照之下,我也發現臺灣民主進步黨政府上臺至今10年來,除了時有超徵稅收的情事外,對於能源供應、交通、教育、民生、食品安全、傳統產業、農業等的資源投入,或者提供的服務,似乎都不太積極,反倒相對常見拿公帑照顧自己的社會關係網絡中人,超徵了稅收,結果公共服務的品質卻未見提升,也總引發不滿。
第二是Z世代的「世代絕望」與社會契約瓦解,這方面首先是青年承擔上一代的債務,人口高齡化導致龐大的社會資源(如教育預算的三成以上)被轉移去支付退休年金,歐洲年輕世代(Z世代、千禧世代)發現自己面臨「低薪、高房價、高租金」,卻被政府告知未來必須「延後退休、縮減福利」。
就跟歐洲一樣,臺灣人口也是眾所皆知地有高齡化的的跡象,國家社會資源也有一定的比例用在65歲以上老年依賴人口的公共服務事項,但這方面的比例,只怕也不及用在軍工產業、美國軍武採購、金援外交等方面。而臺灣年輕人也同樣正面臨著「低薪、高房價、高租金」,而如今也有部分新聞媒體帶風向說,這個世代的年輕人,甚至目前30、40歲的人,往後也可能要「延後退休、縮減福利」。
再來是社會契約的信任危機,過去「努力工作就能過上好生活」的歐洲社會契約如今徹底被侵蝕。年輕人認為自己在政治與經濟上被邊緣化,利益遭到忽視,這也是為何青年與學生組織成為此波歐洲跨國示威(包括德國、西班牙、義大利)的核心主力。
對照之下,目前臺灣年輕人也似乎較無「努力工作就能過上好生活」的信念,不過看起來不太一樣的是,現在藍綠政治攻防均頗為強調要爭取年輕選票、尋求年輕人的認同,而目前民主進步黨政府討好年輕人最為明顯的,便是在教育上持續維持學校校事會議的機制,但切身相關的勞動、生計、住房等,卻同樣是相對忽視的,整體上還是站在資產階級(布爾喬亞階級)或資本家那邊。
第三是政府施政優先順序的「雙標」激化矛盾,這方面主要便是對內緊縮,對外慷慨,在高通膨與生活成本危機下,示威民眾強烈質疑政府的資金分配,例如歐洲多國政府一方面以「財政困難」為由削減民生與教育福利,另一方面卻在軍事國防、地緣政治衝突(如大量援助烏克蘭)上投入鉅資,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民眾感到被政府背叛,民怨因此從單純的經濟訴求升級為對執政中間派的全面政治抗爭。
對照臺灣,臺灣的民主進步黨政府,特別是賴清德政府,除了也常常以財政困難苛扣民生、教育或社會福利,另一方面卻在對美軍事採購、抖內美國政客、助美基礎建設、友邦金援也大大方方地投入天文數字的金額,而同樣有對內緊縮、對外慷慨的跡象外,同時還常有將大量公帑以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名目,補貼自家綠友友的情事,而另有對外人緊縮、對自己人慷慨的情況。
第四是右翼與極端勢力的抬頭,這方面首先是移民福利與本土中產的對立,福利國家神話的破滅,還夾雜了文化同化失敗的爭議;部分右翼觀點指出,慷慨的福利制度未能成功同化外來移民,反而加重了本土中產階級的稅負,進而形成體制性的不滿。
這項部分地引發歐洲示威潮的因素,臺灣目前有的類似情況,就是近日時有新聞媒體報導指出,民主進步黨政府在新南向政策的架構下,為了吸引外籍移工來臺灣從事臺灣人不願意從事的工作,因此給予他們一些臺灣本地勞工所沒有或較難享受到的福利,另外還有向是有些東南亞外籍人士特別來臺灣生小孩進而享受臺灣的社會福利,也有些不平等的質疑聲浪。
再來是體制失能的政治危機,中間派政府在面臨「既要改革財政、又難承受政治代價」的死結時束手無策,進而透過強力軍警壓制示威,導致自由主義價值在歐洲遭到質疑,街頭的動盪與烽火,正加速極左與極右民粹勢力的崛起,深刻改變歐洲的政治版圖。
反觀臺灣,目前雖說也是有體制失能的狀況,不過從蔡英文到賴清德兩位總統領導的民主進步黨政府,目前看起來,臺灣目前體制失能狀況的主要成因,卻是官員們不尊重各自的角色、身分,幾乎清一色地都在為黨搞政治鬥爭,且也把國庫當作跟自己社會關係網絡中人、內團體、綠友友做公關、養狗腿子,或者玩自己政治意識形態、滿足自己好惡的金庫,而相對無心於國計民生事項,只想透過司法或警務人員、側翼、網軍、狗腿媒體等打手,「處理」提出批評而具有影響力的人。
綜上所述,歐洲示威潮表面上是抗議高物價、缺師資與住房危機,本質上卻是二戰後歐洲賴以維繫的「高福利社會合約」在經濟現實面前徹底破產的陣痛期。當國家無力再支付高昂的福利帳單,人民也不願接受不公平的犧牲,而體制內的選舉投票也幾乎無法改變時,街頭便成為唯一的宣洩口。
這其實就接近美國社會學者喬治·卡斯帕·霍曼斯(George Caspar Homans)行為主義交換理論攻擊命題/主張的觀點,當部分歐洲民眾信任所在國家當前高社會福利合約,而採取安分守己、遵守法令規範,或者勤奮工作的行動,結果卻被告知或發現自己既有的福利待遇被砍,那就會憤怒而採取攻擊行動,也就如該理論價值命題/主張的情境一般,因為評估示威遊行抗議最有價值,故決定採取此行動。
雖然跟歐洲相比,臺灣歷來相對不以福利之島著稱,但臺灣過往蔣經國政府時代卻有臺灣錢淹腳目的美譽、充滿了希望,這些與目前也大不相同,如此落差也自然會引發一些民眾的不滿,且目前民主進步黨掌握了中央的行政、司法、考試、監察四權,也在立法院有第二多席次,還有絕大多數的媒體、社群網路,但考察歐洲示威潮的成因,臺灣目前均有類似的情況,且綠營真正死忠的支持者仍屬相對少數。
所以,我依舊認為歐洲近日的示威潮,不啻為對臺灣賴清德政府發出的警示,如果持續任相對多數的臺灣民眾過苦日子,每天面對通貨膨脹、物價飛漲、福利縮水或看得到吃不到、資源享受上有相對剝奪感,總有一天,還是有被民怨撼動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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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怡琳看世界#147】別再說是"愛抗議"! 歐洲"福利國家"毀滅真相 20261107 @CtiNews @全球大視野Global_Vi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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