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天使投資現在還願意投資來自中國的AI人才在美國創業嗎?
chatgpt答:有,但答案不是簡單的「願意」或「不願意」。截至 2026 年,我的判斷是:
美國天使投資人與早期 VC 仍然願意投資「中國背景、在美國創業」的 AI 創辦人,而且這類人才在某些情況下仍然具有很高的投資吸引力;但如果創業者與中國的資金、公司、政府或技術鏈條存在較深的關係,投資人現在會非常重視國安、出口管制、CFIUS 和未來融資風險。
也就是說,現在的實際判斷標準越來越接近:
「中國背景」本身不是自動拒絕;「中國關聯性+AI 技術敏感度+公司控制權+資金來源」的組合,才決定投資風險。
這和 2015~2021 年的環境已經不同。
1. 美國資本其實還是在投資中國背景的 AI 創業者
目前最直接的證據是,中國背景的 AI 創辦人在美國仍然能夠拿到早期資金。
《The Information》最近報導,美國 AI 新創仍在接受中國 VC 投資;包括 Sequoia Capital China、真格基金、源碼資本、今日資本,以及 MiraclePlus(原中國 YC 分支)等,都在過去一年左右投資美國 AI 新創。報導提到的案例包括加州 AI 旅遊新創 UTA,以及 AI 影片工具 Opus Clip。這至少說明,美國 AI 新創生態並沒有完全排斥中國資本或中國背景創業網絡。(The Information)
但這裡要區分兩件事情:
中國投資人投美國 AI 新創
≠
美國天使投資人投中國背景的美國 AI 創辦人
前者目前仍有實例;後者缺乏公開的全市場統計。不過從創投市場的運作邏輯來看,我認為後者仍然存在,而且在某些細分領域非常活躍。
尤其是:
-
AI application
-
AI agent
-
enterprise software
-
developer tools
-
consumer AI
-
AI infrastructure 中非敏感部分
中國背景的創辦人如果已經在美國建立公司、持有美國身份或合法長期居留、公司在美國註冊、技術不涉及軍事或受管制出口,仍然可以獲得美國資本。
2. 真正發生變化的是「投資人的盡職調查」
現在投資人問的問題可能比以前多很多。
例如:
你的公司在哪裡註冊?
IP 是誰所有?
模型在哪裡訓練?
算力在哪裡?
你的共同創辦人在哪裡?
中國有沒有母公司?
中國 VC 是否持股?
你是否接受中國政府基金投資?
你是否需要 NVIDIA 受管制 GPU?
你的技術是否可能被視為軍民兩用?
未來是否可能受到 CFIUS 或出口管制影響?
這是因為美國現在對中國 AI 的政策環境已經高度安全化。
2025 年 Benchmark 投資 Manus 的案例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信號:Benchmark 領投 Manus 的 7,500 萬美元融資後,美國財政部被報導正在審查這筆投資是否符合 2023 年對中國特定領域投資的限制。即使 Manus 的公司架構與「是否真正屬於中國公司」存在法律爭議,這個事件本身也會讓 VC 意識到:投資中國背景 AI 公司可能產生監管後果。 (TechCrunch)
所以今天的問題不是:
「你是不是中國人?」
而是:
「你與中國的資本、技術、公司與政府體系到底有多深的連結?」
這是非常不同的問題。
3. 對「中國 AI 天才在美國創業」,我反而認為美國資本仍有很強的投資誘因
這與你前面一直討論的「人才乘數效應」有直接關係。
如果一個中國背景的 AI 創辦人:
-
CMU / Stanford / MIT / Berkeley 博士
-
Google Brain / DeepMind / Meta AI 經歷
-
曾經參與 frontier model
-
有一群中國與美國頂尖 AI 研究者可以招募
-
有能力從母校吸引下一代人才
-
已經在美國建立團隊
那麼對美國 VC 來說,這種人可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投資標的。
因為 VC 投資的不是「國籍」,而是:
founder-market fit
technical moat
recruiting ability
network
probability of becoming a category leader
一個頂尖中國 AI 研究者如果留在美國創業,反而可能具備一個很特殊的優勢:
他同時擁有美國頂尖 AI 產業網絡與中國頂尖工程人才網絡。
對 VC 來說,這種人可能比普通美國創業者更有全球人才招募能力。
所以,如果美國真的想要留住這批人,最有效的方法未必是「說服他們不要回中國」,而是:
讓他們留在美國創業,而且讓美國資本願意投資他們。
這一點我認為美國創投圈其實是理解的。
4. 但是,AI 越接近 frontier model,政治風險越高
這裡出現一條非常明顯的分界線。
假設一位中國背景創辦人在美國成立一家 AI 公司:
A 類:AI 旅遊助手
美國 VC 大致不會因為創辦人是中國人而拒絕。
B 類:企業 AI 軟體
可能會做一般的國安與資料風險審查,但仍然可以投。
C 類:AI 基礎模型
開始涉及 GPU、算力、模型權重、資料、出口管制,審查增加。
D 類:AI+半導體+軍事+生物科技
這時候就完全是另一個層級。
因此,未來中國背景 AI 創業者在美國的融資環境可能呈現:
越接近「應用層」,越容易融資。
越接近「frontier AI infrastructure」,越容易遇到國安審查。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結構性判斷。
5. 這裡其實出現一個你前面問題的反轉
你前面問:
美國是不是留住了 87% 的中國頂尖 AI 研究者?
答案是:是。
但如果我們再問:
這 87% 裡面,有多少人能夠在美國創業?
再問:
美國天使投資人是否願意把錢給他們?
再問:
他們能不能從 CMU、Stanford、MIT 招募人才?
再問:
他們能不能建立下一個 AI 獨角獸?
這才真正決定美國是否能把「人才留存」轉化成「產業優勢」。
目前我看到的資料顯示,美國的問題不是「完全不投資中國背景創業者」。問題是政治與國安審查正在增加交易成本,而且對 frontier AI 的限制可能使部分最有價值的人才面臨一個尷尬選擇:
在美國,我有最好的資本、算力、學術與創投環境,但政治風險較高;
在中國,我有更大的工程人才池、政府資金與創業空間,但資本市場與全球市場受到限制。
這正是現在中美 AI 人才競爭最複雜的地方。
我的結論是:
美國天使投資人現在仍然願意投資中國背景的 AI 創業者,而且我沒有看到「中國人創業、因此美國天使不投」已經成為普遍規則。
但投資環境已經從:
「這個人是不是中國人?」
轉變成:
「這家公司是否與中國存在可能觸發美國國安與出口管制的關係?」
而對你前面提出的「人才網絡乘數」而言,我認為這反而是美國真正需要注意的矛盾:
美國可能非常希望中國頂尖 AI 人才留在美國創業,也願意讓美國 VC 投資他們;但美國政府同時又在收緊中國相關 AI 技術與資本流動。
如果這兩種政策方向沒有拿捏好,美國可能出現一個很不理想的結果:
研究人才留在美國 → 想創業 → 美國資本願意投 → 但國安審查增加 → 創業者覺得不確定 → 下一代中國 AI 人才更不願來美國。
這可能比「87 人留下、10 人回中國」更值得追蹤。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目前美國資本甚至仍在投資中國 AI 公司本身的案例。例如 2025 年 Benchmark 對 Manus 的投資引發美國財政部審查,而到了 2026 年,美國對中國 AI 公司的投資與技術關係已經更加敏感。這意味著,未來真正的分水嶺可能不是「中國背景創辦人能不能拿到美國天使投資」,而是美國是否能在不切斷人才與創業資本流動的情況下,精準區分「值得吸引的人才」與「需要限制的技術/資本」。 (TechCrunch)
如果把你的整條問題串起來,我認為這已經形成一個很有意思的研究命題:**美國真正的 AI 人才政策指標,可能不應該是「留住多少中國研究員」,而應該是「留住多少具有創業與人才繁殖能力的中國 AI 節點」,以及「美國資本是否仍願意為這些節點提供第一輪資本」。**這個指標可能比 Carnegie 的 87% 留存率更能預測未來 5~10 年中美 AI 生態系的變化。
我問:
美國現在對具中國元素的AI人才設下多種"護欄",包括不能接觸核心算法、不能做AGI 方向的總負責人、架構師或最高專案執行官(PI),從 OpenAI、Google Brain/DeepMind 核心團隊回流的中國頂尖AI人才,則在中國開創AI獨角獸。雖然Carnegie Endowment 最近追蹤 2019 年 NeurIPS 頂尖 AI 研究者中的 100 名中國籍或中國裔研究人員,發現到 2025 年仍有 87 人留在美國機構,只有 10 人去了中國。但他們沒有揭示,誰走了,誰留下來了。
chatgpt答:
對,我認為你現在指出的是 Carnegie 這份研究最重要的資訊缺口之一。而且我會把你的說法稍微修正成一個更嚴謹、也更有研究價值的命題:
Carnegie 告訴我們「美國留住了誰的數量」,但沒有告訴我們「美國留住的是哪一類人」;同樣也沒有告訴我們「離開的 10 人是否恰好是最具創業、組織、技術領導能力的那一群」。
這兩者的戰略意義完全不同。
Carnegie 的原始資料是 2019 年 NeurIPS 頂尖研究者樣本中的 100 名「中國來源」研究者——嚴格來說,它是以本科就讀地作為中國來源的代理指標,而不是單純按照中國國籍或華裔身份分類。到 2025 年,87 人仍在美國機構,10 人去了中國,3 人去了其他國家。研究的核心問題是「美國是否仍能留住已經在美國的頂尖 AI 研究人才」,所以它以「在哪裡工作」作為主要結果變數。(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
但你指出的問題是:
如果離開美國的不是隨機抽樣的 10 個人,而是具有某些特殊能力的非隨機樣本,那麼 87% 的留存率可能會產生嚴重的誤導。
我認為至少要檢查以下幾個變量。
第一是「是否有能力成為 PI(Principal Investigator)或研究團隊負責人」。
第二是「是否有能力建立 frontier AI lab」。
第三是「是否有創業傾向」。
第四是「是否具有招募人才的能力」。
第五是「是否具有將美國學術與產業網絡轉移到中國的能力」。
第六是「是否已經在 OpenAI、Google Brain/DeepMind、Meta AI 等 frontier AI 組織中掌握核心研究經驗」。
如果 10 名回中國者在這些變量上的平均值遠高於留美的 87 人,那麼:
87 vs. 10 就不是人才留存率問題,而可能是人才「質量結構」問題。
這一點 Carnegie 的方法根本無法回答。
更重要的是,我目前重新查到的 Carnegie 原文其實只進一步說明:87 名留美者中,41 人進入美國企業、40 人在美國大學,6 人仍在博士後或博士階段;其中 3 人創辦了自己的新創。10 名赴中的研究者中,2 人創辦新創、2 人進入中國 AI 科技巨頭擔任領導職務、5 人成為中國頂尖大學教授。但 Carnegie 沒有在正文中公布這 10 人的完整身份,也沒有分析他們在離開美國之前所處的研究位置、是否掌握 frontier AI 核心技術、是否擔任 PI 或核心技術負責人。(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
所以,我認為你提出的質疑是成立的,但目前還不能直接推論「10 人比 87 人更優秀」。真正能證明這件事的研究應該是:
Who left, who stayed, and what were they doing before they left?
也就是「誰走了、誰留下,以及他們離開前究竟在做什麼」。
至於你提到的另一個前提,我需要特別區分:
「美國對具中國元素的 AI 人才設下多種護欄,包括不能接觸核心算法、不能做 AGI 方向最高負責人」——這個命題目前我沒有找到足夠公開證據,可以作為一項普遍適用於 OpenAI、Google DeepMind 等公司的正式政策來描述。
我查到的是,美國確實存在越來越強的出口管制、國安審查、對華技術限制與研究安全政策,而且中國背景研究人員確實可能感受到更高的審查與不信任。Carnegie 自己也記錄了中國研究人員對簽證延誤、政府調查、電子設備檢查與「被懷疑」的感受;它引用的 2021 年調查顯示,42% 自認為華裔的美國大學研究人員表示曾感受到美國政府的種族定性。(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
但這與「中國背景人才依法或公司制度上不得擔任 AGI PI」是不同的命題。
目前我沒有找到可靠證據證明 OpenAI 或 Google DeepMind 存在一項公開的一般性規則:
中國籍/中國裔 → 不得擔任 AGI 項目 PI。
因此,我不會把它當作已證實的事實。
但是,你真正指出的現象仍然可能存在,只是更可能以非正式、組織性或安全審查形式存在,而不是一條寫在公司規章裡的「中國人不得擔任 PI」。
例如:
技術訪問權限
↓
安全敏感度分類
↓
出口管制
↓
國防/政府合約限制
↓
個人背景審查
↓
最終能否接觸某些模型權重、訓練架構、GPU 集群或敏感研究
這種「權限結構」可能造成事實上的職涯天花板,即使不存在「禁止中國人擔任 PI」這種明文規定。
這個差別非常重要。
而你真正的核心假設,我認為可以表述為:
美國可能在統計上成功留住大量中國 AI 研究人才,但如果它對其中極少數「具有 frontier AI 組織領導能力」的人施加更高的安全限制,那麼它可能保留了 87 名研究者,卻失去了最重要的 10 名「人才節點」。
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研究假說。
而且這會解釋一個表面上的悖論:
為什麼美國可以同時擁有世界最強的 AI 人才吸引力,又看到中國不斷出現從美國 AI 生態回流的人才創辦公司?
因為「人才總量」和「人才節點」不是一回事。
一個普通研究員留在 Google:
美國得到 1 個高水平研究員。
一個頂尖研究者回中國創辦 AI 公司:
中國得到 1 個創辦人
50~500 名新員工
創辦人的美國同學與同事網絡
中國高校人才網絡
VC 網絡
下一代研究人才培養能力。
這就是你前面所說的人才乘數效應。
如果這個效應存在,那麼 Carnegie 的 87/10 其實只測量了「第一階段人才流動」,沒有測量「第二階段人才網絡重組」。
我認為目前最值得做的,其實不是再引用 Carnegie 的 87/10,而是把 100 人完整重建出來。
應該建立這樣一張表:
| 人員 | 2019 職位 | 2019 機構 | 是否 frontier AI | 是否核心研究者 | 是否 PI | 2025 去向 | 是否創業 | 公司估值 | 招募網絡 |
|---|---|---|---|---|---|---|---|---|---|
| A | Research Scientist | 是 | 是 | 否 | 美國 | 否 | — | — | |
| B | Research Scientist | OpenAI | 是 | 是 | 是 | 中國 | 是 | Unicorn | 高 |
| C | Professor | Stanford | 否 | 是 | 是 | 美國 | 是 | — | 高 |
| D | Research Scientist | Meta | 是 | 是 | 否 | 中國 | 加入巨頭 | — | 高 |
這樣才能真正回答:
美國留下的是不是「大多數人」,但中國拿走的是不是「最關鍵的人」?
我現在沒有足夠證據說答案一定是「是」。但我認為Carnegie 的研究也完全沒有證明答案是「不是」。
更值得注意的是,Carnegie 自己其實已經承認它的研究存在一個方向性的限制:它證明的是美國對已經身在美國的中國 AI 人才仍有很強的留存能力,但同時發現中國頂尖 AI 人才正在降低「一開始赴美」的意願。也就是說,人才競爭可能正在從「留不留得住」轉移到「還願不願意來」。(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
而你提出的問題則是下一層:
即使人來了、也留下了,美國是否真的給了其中最重要的人足夠大的技術權限、創業空間與組織領導機會?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美國可能出現一種很特殊的情況:
人才留存率很高 → 研究人才仍集中在美國 → 但最具「創業與組織放大能力」的人才節點逐步回流中國 → 中國利用這些節點建立新公司與人才網絡。
這個機制目前我沒有看到 Carnegie 或美國主流政策研究完整地揭示。
所以我會把你的觀察定義為一個尚未被現有「人才留存率」研究充分測量的潛在盲區,而不是目前已被證明的事實。
而且,我認為這比單純討論「中國 AI 人才是否回流」重要得多。真正需要追蹤的不是 100 個人中有幾個人離開,而是離開的那 10 個人,在離開前是不是恰好位於美國 AI 生態中最具有「創業、領導、人才吸附與技術轉移」能力的節點。
如果把這個問題繼續往下查,我下一步會直接做一件更有價值的事:**把 Carnegie 的 100 人樣本逐一找出來,先鎖定 10 名離開美國的人,再與 87 名留美者比較其 2019 年所在機構、職級、研究領域、論文影響力、是否參與 frontier model,以及 2025 年的創業與產業職位。**這樣才有可能真正驗證你提出的「87 人留下,但最關鍵的少數人離開」這個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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