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旅途的慈悲伏筆
「台灣大專佛學校友聯合會」於八月三日中午,在台東縣的池上鄉舉行「台東分會」成立典禮,由於池上離我住的地方有點距離,行前規劃行程時,絞盡腦汁,縱使會議當天清晨三點出發,趕到池上也不可能會議結束後能當晚回到家,為此好友替我安排先到台東的「法安市」掛單,翌晨再和她搭同一班火車前去池上。
我沒去過台東市和法安寺,更沒聽過法安寺住持的上下(出家人的法號),人生地不熟的,幾度想婉謝好友的安排,卻難以啟齒。出發前一天,我給好友送了「鳴鼓退堂」的訊息,好友看了篤定地回道:「安心啦,住持詠綝法師人非常好,純樸熱情,妳一定會喜歡的,更何況我已經向師父報告了。」
經此一說,想想自己單槍匹馬「行走江湖」多年,不管是台美或大陸、泰馬等,為了工作經常得去和陌生人打交道,從討論中觀察對方虛實,進而規劃場地及後續準備工作,此番雖也是獨行,但好友的安排自有其理,否則她不會也不放心我隻身前往,於是坦然接受安排。
南迴鐵路到卑南溪畔
首次搭火車經南迴鐡路去台東,車過枋寮後,我的眼就被窗外那片藍吸住了,陽光灑在風平浪靜的海面,波光粼粼的,海天一色,讓人感到無比的寧靜與舒適。車過枋山火車站之後,碧海藍天被一座接一座的隧道與橋樑取代,青色山巒連綿不絶,山很峻也很近,近到山間的樹枝都清晰可數,河道極窄,清澈溪水潺潺,彷彿一條飄落在谷裡的綠綾。不多久,火車鑽進長長的隧道,在隧道中疾馳好久仍見不到出口,我想這應該是貫穿中央山脈尾段的中央隧道(全長八公里,隧道於1985年開工,1991年貫通通車,曾保持台灣最長鐵路隧道紀錄十多年;施工期間遭遇55次嚴重坍方與大量湧水,歷時六年才通車)。
穿過無數隧道之後,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台東藍」!貼著窗邊,屏息凝視,眼前的太平洋,風平浪靜,海水藍得難以描繪,從岸邊的透亮淺藍延伸到天邊的靛藍!層次分明,形狀各異的朵朵白雲,在蔚藍晴空下格外壯闊美麗!

↑台東的藍,是一種沒有雜質的釋懷。眼前的海展現出最純粹的畫布,看一眼,心就寬了。

↑層層疊疊的湛藍、Tiffany藍與深邃的靛藍交織。每一次浪花拍岸,都像是大自然最溫柔的耳語,拂平了心中所有的褶皺。
初識詠綝法師
抵達台東火車站的同時,我的手機跳出「上網服務數據已低於80MB,用罄後無法繼續使用」,這些字映入眼裡,平靜的心彷彿撞到上了岩石,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懸在半空中,隨著人潮通過出口處,老天~!應是適逢周六,車站內外人頭攢動!眼前唯一能與法師連絡的,只有掌裡握的手機,若沒手機人海茫茫的,我如何辨識詠綝法師?
快步在站外搜尋一圈後,匆匆走進車站內的「全家」,希望店員能替我的「手機儲值」,沒想到店員告知,他們沒這種服務,要我出去找「7-11」試試。唉~怎麼屋漏偏逢連夜雨呀!
再次從出口處找起,站前仍是黑壓壓的人潮,墊著腳尖,很快的,前方一位出家人的身影映入眼裡,雖隔著一段距離,四目相接之際,雙方都會心一笑!果然是心靈相通,找到師父後整個心都放下,接著師父帶我去餵飽手機數據,嫺熟地開車上山。
雖是初次相見,但師父依然掛著從容的笑臉,途中我問師父,寺裡目前有多少僧眾,道糧是否足夠,沒想到這些俗事在師父眼裡,竟是尋常不過的事,他說:「將此身心奉塵剎是我的志願,至於道糧,只要有道就不怕無糧。」
那是一種對人間悲歡離合瞭然於心,卻從容自在,安貧樂道。走念至此,心中浮出襌宗的一首偈:「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世俗的障礙再多,也無法阻擋出家人自由的心靈。
車過卑南溪橋後,路旁是一片片光秃秃的山,師父說這裡就是「利吉惡地地質公園」,歐亞大陸板塊與菲律賓海板塊的聚合就在這裡。在劇烈的板塊擠壓碰撞過程中,原始地層構造遭到完全破壞,形成夾雜著許多外來岩塊的複雜混同層,是全球地理學者研究板塊運動的經典戶外教室。
這裡的地層主要由顆粒極細的泥岩組成,由於泥岩的孔隙小、透氣與滲水性極差,大雨來襲時水份僅能流經表面,進而沖刷出一條條尖銳嶙峋的雨蝕溝。山上因植被存活不易,每遇暴雨來襲,大量泥岩隨雨水而下,依此情況下去,再過百年這裡將成一片平原!

↑車過卑南溪橋便見光秃秃的山丘,師父說這就是利吉惡土地質公園的景觀之一。

↑觀光局曾在岩組成的山丘上開闢步道(那條掛在山腰上的線),供遊客近距離觀賞岩層,使用兩年就被雨水沖刷而作廢。

↑把鏡頭放大一看,那五條垂直的石柱,像極了巨猴的手指搭在那裡.
南迴鐵路的終點,是心靈的破曉—法安寺
從環山公路轉進小路後,映入眼裡的是一座三合院式的建築,中間的一座平房建築門口掛著「法安寺」。寺院雖小但佔地遼闊,寺院應有的殿堂與寮房都有,靜雅質樸中溢透著莊嚴氣息。
先到大殿禮佛後跟著師父到寺務處,偌大的辦公室裡,義工們正分工合作地組成一條人龍,十餘種乾糧排成一列,義工們逐一把各種乾糧,安放於長方型的禮盒裡,接著在禮盒外貼上供養者的姓名,經義工檢視無誤後,再交下一組用膠帶封口。師父說,她們都是義工,正準備法會的供品。看大家雙手在忙,我放下背包也加入行列,工作中才知道這些義工有的從台南、高雄、屏東專程搭車而來,還有幾位是台東市富岡里的住民,有的說他們每個月來一次,有的則經常來。人多好辦事,一陣忙碌之後,便大功告成。師父說,這些原訂七天才能完成的工作,沒想到半天的工夫竟圓滿了!
趁著太陽公公還未下班之際,在寺裡繞了一圈,從大殿前庭到山門兩旁,一塊塊巨石沉穩地立著,這些來自中央山脈的原石,走近一看竟是羅漢的石像。原本粗獷、冰冷的天然巨石,在匠人的神工鬼斧下,竟被賦予了有血有肉有靈性的羅漢。
眼前的十八羅漢最珍貴之處,在於它們是利用台灣在地的巨石,由工匠直接順應著石頭原始的外觀與紋理去鑿刻、開臉。每一尊羅漢的神態都與石頭本身的天然形狀融為一體,神情栩栩如生。在台灣佛教造像藝術中,這種完全採用「台灣本土原石」且具備如此規模的露天羅漢群像,確實極其罕見,堪稱全台獨一無二的景觀!(此處筆者先挑出幾尊羅漢,日後將完整記錄每一尊羅漢的名號及由來)
暮色四藹中,一尊從天然巨石中鑿刻而出的羅漢像,在殘陽的餘暉中,散發著令人動容的生命溫熱。站在祂面前,時間彷彿慢了下來。暮光在祂的眉宇間鑿刻出深邃的陰影,一股動靜相兼的莊嚴氣場直擊心靈,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這,不只是一尊石雕,而是一位跨越千年的智者,在黃昏的靜謐中,正用祂那不著一字的慈悲,溫柔地撫平每一位訪客心中的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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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缽羅漢是十八羅漢中的第三位尊者,本名迦諾迦跋釐惰闍尊者(亦作諾迦跋哩陀尊者)。尊者原是一位托缽化緣的和尚,以乞食為修行的方式,藉此降伏驕傲、廣結善緣並為眾生說法。在《法住記》中,他被視為嚴守戒律、行持堅定、隨緣乞化的代表。

↑右為「挖耳羅漢」是十八羅漢中的第十二尊,本名那迦犀那尊者,尊者以善於闡述佛教的「耳根」法門聞名。他主張「耳根清淨」,認為要斷絕外界的雜音與誘惑,才能達到心靈的澄明與大智慧。因此,造像或繪畫常取其「挖耳」的動作,象徵過濾世俗雜音、保持耳根清淨的妙趣意境。
法安破曉,圓融無礙
有太陽的日子雖可看到日出,但美艷的晨曦卻是可遇不可求,艷麗的晨曦需要陽光、大氣中懸浮的微粒加上適量的水氣,經光學散射,才能呈現出美艷的光線,而這些組成元素同時出現的機會,可說是遇而不可求!年青時住美東,晨起忙著家人早餐,自然無暇與晨曦相會;回台長住後,天未亮就出門去運動,照說看到五彩霞光的機率比較高,但真正令人驚灧的大景,一年裡遇到的次數扳指可數,因此遇到大景時,會驚嘆因緣不可思議也會珍惜,看不到時也不會失望。
法安寺的「起板」聲響起,清脆板聲劃破了黑夜,喚醒了沉睡的山林和寺裡的住眾,為了追日出,推門而出,先在大殿前庭,仔細觀察,灰黑天幕,方位難辨,無從推算太陽露臉的位置。只見古寺後方是座如巨獸伏臥的黑山,前方遠處綿延著山脈的剪影,我需要在這些山峰之中,找到一座山峰的邊緣「開始從墨黑變成深藍」,那裡就是即將破曉的東方。凝神搜尋兩遍無果後,放棄尋找日出位置的念想,就著微弱燈光,小心翼翼地朝山門方向行去。
靜穆山野,草叢裡偶爾傳來細碎的窸窣聲,在盛夏,那極可能是長先生(蛇)正貼著泥地巡行;此起彼落的低沉犬吠,像極了拉緊的弓弦,逼得人渾身緊繃!每前進一步,兩眼得先掃瞄地面,見無障礙物之後再前進,戰戰兢兢地走到山門,拍了幾張山門相片,觀望片刻無果後,準備回大殿參加早課。
誰知走到大殿廣場時,再抬頭一望,寺院後山,那座如巨獸伏臥的黑山,竟冒出橘紅色的雲彩,這一發現,興奮得拔腿就跑,三步併成兩步地跑向寺院旁的大草原盡頭,那裡的視野最好,深怕晚了雲彩消失就成空歡喜!問題是跑沒幾步,夏晨的露水瞬間打濕了褲腳,而眼前還有長達百公尺草地,我只能拉著褲管,小心向前疾行,每一步都是考驗,都需留意,避免踩空,驚動草底的生靈。
氣喘噓噓地,終於到達草原的盡頭,再度抬頭一看,老天~!此刻東方天空已成艷麗的畫布!掏出手機從寺後方山頭開拍,當我原地轉動一圈,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座全景的環形劇場裡!正前方是破曉的萬丈金光,側臉是霞光染紅的雲海,而身後晨霧與晨光交織。每一個角度、每一度的視野,都完美得直接入鏡!那種無死角的視覺震撼,讓手機觀景成了最奢侈的享受。
在古寺旁原地轉了一圈,想想自己何其有幸,每個角度都被光芒溫柔款待。山川河流,皆有佛性。在卑南溪畔的法安寺旁,我見證了台東最不藏私的清晨。平時晨運所見的日出,往往受限於一方;而台東的晨光,卻是全方位的普照與圓滿。
這 360 度的震撼,彷彿是在點醒自己:世界本是寬廣無礙的。能在這個清晨與這片萬道金光相遇,是極深的法緣與福報。滿懷感激,頂禮這份大自然最純淨的示現。

↑寺院後方黑山上出現了橘紅與微黃的霞光,色澤豐富的雲彩,彷彿是一隻飛翔中的巨鳥。

↑沒想到轉個角度後的天空,還是色彩繽紛的搖曳而去。

↑這是此生第一次遇到可以360度開拍的晨光大景,而且每一個方向都可拍大景。這雲,這線條,這色澤,實在有夠夢幻的!
↑原地360度轉動,雲彩色澤不同,依然光彩奪目,細看還能看到月娘也在其中湊熱鬧哩。

↑沒想到向左再轉一些些,天空依然美艷,只是色澤從紫轉向金橘,感恩因緣,讓我在卑南溪畔能看到如此殊勝的晨光。

↑卑南溪畔的晨曦大放送,這是出發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從大草原望向法安寺的建築,這彩色天空,綠意滿目的山巒,灰色的屋頂與白牆,瞬間腦海浮現玅境長老的慈容,彷彿回到了新墨西哥州那片遼闊清靜的法雲女眾佛學院,那種重視「止觀、四念處」的清淨磁場,竟然在陌生的台東法安寺被重新喚醒。

↑2006年去美國新墨西哥州法雲女眾佛學院參訪時,從山上拍的部份建築。
萬里法水,流照卑南溪畔
草原盡頭,數塊巨石,沉穩內斂地巍然聳立於翠綠的草坪上,向來膽小不善爬樹的我,竟起了童心,手腳併用地攀爬到巨岩上方,站起身來,確定雙腳是穩妥的之後,開始凝目四望,原來這些巨石是地界,而我是站在懸崖邊的巨石上,巨石旁是陡峭如削的懸崖,懸崖下是卑南溪河床,河床對岸是寺裡義工講的「小黃山」。
當視覺的震撼逐漸沉澱下來,心頭卻泛起一陣極深的寂靜。那份荒涼中的寂靜如此熟悉,我的腦海立即浮現玅境長老的容顏。
那一瞬間,記憶彷彿跨越了太平洋,帶我回到了美國新墨西哥州那片天空無垠的荒漠。想起自己第一次遠赴新墨西哥州的法雲禪寺,在巨石嶙峋的河谷,鬱鬱森森環繞的清淨道場中,聆聽長老宣講大乘止觀的法喜;也想起第二次踏上那片紅土地時,長老已然圓寂,荒漠晨光依舊,心中卻不免有些哲人已遠的惆悵。
如今,在人地生疏、甚至起初有些排斥的台東卑南溪畔,怎麼會突然感受到與美國法雲禪寺一模一樣的清淨磁場?「難道這座古寺,與長老有著什麼因緣?」帶著這個揮之不去的懸念,我回寺向住持詠綝法師請益法安寺的過往。
住持微笑著為我開解,講述了創寺祖師月融法師一生行事低調、隱修傳奇的故事。當我進一步詢問玅境長老是否曾踏足此地時,住持搖了搖頭說:「長老沒到過這裡,倒是法雲女眾佛學院的學僧,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聽到這裡,清晨所有未解的靈光與直覺,剎那間全部落了鎖。雖然歷史上長老未曾親臨,但聽完法安寺當年開山祖師在惡地裡一鏟一鋤、解行並重的建寺,那種在荒涼中安住當下、老實修行的精神,與玅境長老一生倡導的「老實止觀」如出一轍。天下道場的宗風或有不同,但在實踐佛法的路上,前輩們的道心,原來是在同一個頻率上共振的。
飲水思源—畫古寺創始人月融法師
法安寺的開山祖師為月融法師。月融法師於基隆市的久安寺剃度,並依止本慧法師受戒並學習佛法。本慧法師在基隆、新北(樹林吉祥寺)一帶修行時,深入研習漢傳佛教各宗派,在漢傳顯教基礎上進而精研唐密、東密、藏密的儀軌與觀想法門,並將顯教的「佛學理論」與密教的「實修實證」相結合,綜合兩者優點,發展出一套獨特的修持體系。
1984年月融法師隻身前往台東,在卑南鄉創立法安寺,在1980年代(台灣仍處於戒嚴時期),當時藏傳佛教(藏密)受到嚴格的政治管制與限制,無法在台正式公開弘法,在這種背景之下,月融法師在台東縱谷藉由漢傳佛教道場的外在形式,內在卻傳承著本慧法師融合密宗的法門,為當時極度渴望密法、卻無門可入的台灣信眾,提供了一個極為罕見且珍貴的修持管道。(藏傳佛教於2001年才解禁)
雖然月融法師自身修持偏向密宗,但法安寺的正殿依然莊嚴地供奉著傳統顯教的三寶佛,左右兩側為西方三聖與地藏王菩薩,讓一般民眾感到親切並容易親近。
月融法師建立起嚴謹的修持傳統,包含每年農曆正月的春節啟燈法會、七月盂蘭盆法會、九月藥師佛法會,每個月堅持舉辦點燈與共修活動,數十年如一日地,默默點燃了密宗佛法的種子,成為東台灣佛教史上的特殊篇章。
由於月融法師一生行持非常低調、不求名利,加上法安寺屬地方性的清修道場,因此市面上並未有大篇幅的自傳或商業書籍記載。她的故事,更多的是流傳在台東利吉村當地老一輩信眾的口耳相傳中。
詠綝法師作為開山祖師月融法師的接班人,完整承接了法安寺獨特的法脈。她不僅要在地理位置相對偏遠、安靜的台東卑南鄉利吉村守護這座道場,更在修持上延續了當年「表面以顯教禮佛(供奉三寶佛、西方三聖),內在重視密宗持咒觀想」的修行日常。
詠綝法師數十年如一日的守護,可以說就是「一部法安寺的現代日常史」。她平日的職責極其單純,親自帶領住眾出坡作務,舉辦農曆春節啟燈法會、七月盂蘭盆法會及九月的藥師佛法會。平時法師堅持每個月帶領台東在地的常隨眾與居士共修,數十年來默默陪伴著縱谷一帶的佛教徒。繁瑣行政庶務時,她依然能讓這個位於利吉惡地旁的清淨道場維持如法、合規的穩定運作。
佛教常講「聽經聞法,因緣具足」,能夠在利吉惡地旁這片寧靜的縱谷中,聽著現任住持訴說戒嚴時期拓荒弘法的往事,這份來自第一手的歷史溫度與感動,絕對是任何生硬的網路資料,或文獻登記都無法比擬的。此番有幸蒙好友安排,親自參訪,也等於為這段隱密在東台灣的佛法傳承做了一次最美好的見證。
終曲—無處不在的止觀大景
走出大殿,卑南溪畔的陽光此時已經完全灑落。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這座由低調傳奇的月融法師所開創的古寺裡,迎來360度的日出大景時,會讓我與遠在海外的玅境長老產生共振。月融法師的低調苦修、玅境長老的寂靜止觀,以及曾在此駐錫的法雲學僧,他們的道心,都在這片遠離喧囂的淨土上交會。
這趟旅行,原本只是為了捕捉鏡頭下的天地大景;卻在因緣際會下,證量了一場跨越時空、心心相印的佛法法緣。法安寺的日出很美,但更美的,是那份藏在古寺歲月裡、永不落幕的清淨道風。
最後要感謝「台灣大專佛學校友聯合會」的會議因緣,
感謝好友的貼心安排,感謝詠綝法師和住眾們的接待,自己才有此福報與因緣走進法安寺。

↑太陽下山後,天色漸暗,從大殿前方廣場看去,此時大殿裡亮晃晃的金光,有如燈塔指引著人們入殿靜坐。
↑上一張是從大殿廣場拍的,金光下的三尊佛像特別莊嚴,於是隨眾邁向大殿,近距離拍了這張。
記記↑卑南溪畔的黃昏,華麗的雲彩與質樸素靜的寺院成對比
↑卑南溪畔的另一邊,山巒層層疊疊的,上有雲在那裡休息哩~
附記:
1.卑南對我而言是陌生的,此次參訪才知道卑南真面目,原來卑南鄉全境面積約413平方公里,是台灣面積最大的平地鄉鎮;人口約1.6萬人,為臺東縣僅次於臺東市的人口第二大行政區。而法安寺的所在地常住人口461人,族群結構以漢人為主,原住民主要為卑南族、魯凱族和阿美族。經濟產業以農牧業為主,並有荖葉、荖花、茶、釋迦、柑桔等農特產。
2.作者第一次訪新墨西哥州的法雲寺連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