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的低溫和陰雨期,昨天太陽終於露臉,朋友和我相約在北市靜巷內的一間小咖啡館吃午飯和喝下午茶。那咖啡館的環境簡樸,充滿人文氣息,數個大型書架,放滿各種書籍供消費者取閱,服務人員態度溫暖有禮,據朋友說,那咖啡館是不趕客人,想坐多久都行。我們兩人在咖啡享受到四點多才離開,好一個休閒 、舒適的下午。
傍晚到家,我習慣性的打開電視,躍出眼簾是一則駭人聽聞的兇殺新聞。一名四歲的小小女娃和年輕母親,一前一後的走在內湖路一段的大街上,被一位年32歲的青年砍斷頭,跟在女娃後的母親眼睜睜看著幼女被砍,雖嘗試阻擋,路旁店家,亦趕上援助,仍無法阻止女童斷頭慘死。昨晚的新聞繞著過去3-4年間發生的兒童被隨機殺害的慘案(台南電玩、去年北投女童割喉,女童砍頭)。當兇手被移送士林地檢署時,群情激憤的民眾(沒有受害者家屬),包圍兇手,揮拳狠揍,社會譴責之聲,此起彼落,群眾、群星皆主張,兇手該處以極刑。幾個主要新聞台是邀請名嘴,慷慨激昂的討論著幼童兇案,謾罵法律的不公不義,縱容殺人兇案的發生與重演。老夫是邊看新聞,邊手捏著早上買的麵包,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裡送。
經一夜的沉澱,清晨醒來,老夫不禁自問,兇手只是那拿刀砍人,該死的惡魔嗎?據說那兇嫌有吸毒的記錄、失業、(父親自述)信奉邪教(他相信自己是堯帝)…。回想鄭捷的捷運兇案,他也是吸毒、大學綴學…。皆被社區視為頭痛人物。老夫不禁自問是誰讓我們的社會充斥著毒品、暴力、色情之風。演藝產業帶領著社會的時尚—吸菸、吸毒、暴力、色情電視、電影滿檔。群星的私生活,更是暴力、吸大麻、吸安、吸heroin、酒駕、劈腿新聞頻傳。我們的社會充滿著各種怪力亂神之說,鬼影憧憧,電視媒體是唯恐天下不亂,爭相播報,製播節目談論邪靈、邪教。
我們社會對精神疾患、殘疾的弱勢族群的表現是如何?我們可曾展開雙臂接納他們?可曾以溫暖、友善對待他們?我們是以唾棄、厭惡、睥視的目光逼迫他們? 歧視他們?孤立他們?期待他們自生自滅?我們可曾想過是手拿刀、槍殺人的惡魔是社會禍患之根源?還是、我們這一群自以為高尚、清高、甚或聖潔的士大夫,懷抱己族、己類,以冷漠、歧視、睥視,製造一個滿懷敵意,排斥異己的血腥社會環境。這些手拿刀、槍,記者與名嘴口中的冷漠、冷血的惡徒,他們心中所看見、感受到社會每天給予他們的冷漠、冷血的歧視、肢體言語霸凌、孤立、追殺,何者更血腥?我們雕塑、餵養他們的冷漠、冷血?他們以冷漠、冷血回報我們的冷漠、冷血、歧視、霸凌?我們帶他們走上玉石俱焚的絕路?
我們社會對那些看不見血、刀、槍,殺人的十惡不赦(甚或白領)的殺人之罪,我們是如何回應?我們可曾以同樣的憎惡、粗暴的態度高聲叫喊,訴求公義。我們的社會,每天發生多少,年輕生命因吸毒、賭博而(自殺)死亡,多少無辜生命,因酒駕而亡,多少人因被詐騙家破人亡,多少人因為食用黑心食品而患癌,飽受病痛折磨,多少人因惡意隱瞞愛滋被感染,多少生命,因為政府(民意代表)的該有所為,而不為、negligence…犯下的流人血之罪,每天因為我們的沉默、姑息,縱容不當的言語與肢體霸凌、凌辱、宰殺的血腥,我們可曾大聲納喊,我們可曾要求社會的公義,司法的正義,良知的彰顯。今日我們社會的污穢不潔、生活環境的不公不義、不安全,難道是因為鄭捷等隨機殺人世代的存在造成?每一點滴的社會罪惡,社會的不公不義,我皆手染這血腥,它是我的驕傲?我不是那手握刀、槍的人,讓我們拿起大石頭,擲死那犯下,以刀、槍殺人的惡魔。這是我的驕傲,我的榮耀,以刀、槍殺人者,人恆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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