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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幸福第二十三回
2016/04/04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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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除了趕著手邊未完成的工作以外,就是利用上班前的時間勤跑代辦中心,自己的英文程度其實還算不錯,但一想到托福考試就讓自己的信心冷了一大截,所以決定乖乖的先申請語言學校磨練幾個月再說。而新校址的工程也預計在月底完工,所以陪著主任到處購置辦公傢俱,詢價比價,一樣穿梭在兩個校址之間,紹凱則忙著監工及驗收,如果不談感情,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剛進公司時的忙碌與單純。但事實上,就是有幾顆心,再也回不到當初的模樣了。

 

「書亞,妳有勇氣選擇離開台灣一個人飛,為什麼卻沒有勇氣去爭取自己的幸福?」想起當初我遞出辭呈時主任曾問過我的話,在面對一段可能不屬於自己的愛情時,他的故作堅強,更讓自己無意傷他的那道傷口,隱藏的更令人心疼。而一向愛開玩笑的紹凱,最近的笑容似乎也愈來愈少了,知道他是為了我和主任之間的結局沮喪,每次他看到我時的欲言又止,總讓我的心底一陣一陣酸。

 

    而Sophia,一樣安靜的當著主任身邊的好助手一如往常,這樣喜歡主任卻只能默默守護的愛情令我動容,如果不是我動搖了主任的感情,一切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對於感情,我已沒有多餘的心力去面對,只希望能將這麼多曾有的感動,隨著我的行李裝箱,向異國遠颺,然後還給這複雜的感情天地,原有的純粹與透明。

 

處理完所有的工作便回到辦公室裡收拾屬於自己的物品,真的要離開了,最後一次站在這熟悉窗口,把這美麗也傷感的夜藏在回憶深處,在寂寞的時刻,至少還會記得我是如何的被愛過。轉身看見同事們安靜的愁容,忍了一整天的淚就在此刻隨著即將揮別終於壓抑不住的淚眼婆娑。

 

「沒事幹嘛突然出國唸書離那麼遠以後怎麼見妳啊而且一月才開課,又何必急著現在離開公司?」除了紹凱,應該沒人懂我離開的傷,所以面對Tanya、甚至其他人的不解,我又只能用說謊,說再見。

「很多手續還得辦,也得整理很多東西,拋棄你們對不起。我當初會選擇來這裡上班接觸美語就是因為我早就在為出國唸書做準備了,離開只是早晚的問題,只是沒算到會這樣愛上你們每一個人,害我走得好捨不得!」

「那就晚些再出國啊!反正妳還年輕又不用急著現在?」

「怕拖久了我會改變初衷,這樣對不起我家人。而且這是我想走的路,你們就支持我尋夢吧!」

……

「笑一個嘛!以後你們來溫哥華玩至少還有我當導遊啊。」

「除非老闆放人,否則要請那麼長的假怎麼可能?還是妳常回來比較實際些。」

「我會的。」

「確定出國日期要告訴我們,不可以無聲無息的就離開喔!」

「當然囉!我怎麼可以放過敲妳們一頓大餐的機會。」

「大餐?那今天晚上本來要為妳舉辦的餐會妳又說不參加?」

「太感傷,我怕我會哭個不停。給我一點時間,離開台灣之前,一定回來找大家聚聚,嗯?」

「抱一下。」就這樣跟大家相擁話別。輪到紹凱時,還沒止住的淚,更沒有停下來的理由。

「謝謝你……」面對紹凱,我道不出心中千言萬語。

「謝什麼?妳會常回來看我們,對不對?」

「嗯!」紹凱拍著我的肩,Sophia也靠了過來。

 

「不知道妳會突然決定出國,如果我曾經為難過妳,對不起。」

「別這麼說,我從來都沒這樣想過。出國唸書本來就是家人對我的期待,只是時機到了而已。妳……要幸福喔!」這話中含意,應該只有我們兩人才懂吧!

 

「我送妳下去吧!」紹凱接過我的背包。

「書亞,這給妳……」接過同事們精心放大裱框的合照,再怎麼強裝輕鬆的情緒也抵擋不住眼眶中的洪流,我是個過客,所以終將遠離。

 

「我就送妳到這裡,偉翔在前面路口等妳,他怕他在同事面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紹凱..…

「去吧!至少去跟他說聲再見。」

……」我走不開,因為我捨不得。

「妳這傢伙,既然做了決定就堅強起來,我知道妳心裡很不好受,不管是選擇離開妳哥、或是離開偉翔。但如果妳不夠堅強,又要他們怎麼放的開妳?」

……

「還有,不要誤解偉翔對妳的真心,他並沒有三心兩意或想腳踏兩條船。」

「紹凱……?」

「記不記得我曾跟妳說過我有一個朋友因為遠距離而和女朋友分手了?」

……

「這個人就是偉翔。他的確有一個交往五年的女朋友,但在去年就分手了。三年前偉翔決定來台中幫uncle,現在想起都不曉得該不該說是個錯誤?聚少離多是造成他們分手的主因吧!雖然分手的過程心平氣和,卻也讓偉翔真實的難過好一陣子。只是,他從來不曾將私人的情緒帶進公司來,所以,當同事們還在期待收到他的喜帖時,他內心的苦卻只有我能懂。這就是邱偉翔,無可救藥的低調。」

 

     「之後的這個夏天,老天爺安排妳出現,在我還沒進公司之前,我總會從偉翔每次談起妳的笑容裡想像妳的模樣,想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可以讓偉翔還未撫平傷痛的心有了重拾歡笑的理由,我真的替他感到開心,也期待看見妳。只是、沒想到緣份依舊造化弄人。」

……」聽著紹凱說著主任的過去,隨即閃過之前住院時對他情感上的誤解,我哭的更狂,一種深沉的歉疚,壓的我心頭痛的欲絕。

「只能說你們在不對的時間裡相遇,如果真是緣份,也只能任由它了。他輸給你哥,但卻輸的心服口服,有些話,讓他自己跟妳說,快去吧。」

「你知道我有多幸運嗎?你們……遠自台北,茫茫人海中我卻還能在此與你們相遇。紹凱,你要記得……不管我在哪裡,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我答應你,我會為你趕回來的。一定會!」因為哭,我把話說的斷斷續續,他含著淚笑著點點頭。

「妳敢不回來試看看我怎麼飛過去修理妳!」

 

終於,我不捨的轉身,以往的朝夕相處成了繾綣的回憶,不久之後,當我遠赴另一個國度,這些回憶將會是我滿載的行李,陪伴著我飄洋過海的孤單。

 

來到離公司不遠的十字路口,遠遠的便看見主任站在寒風中的身影,是離愁吧,為什麼整個十一月卻覺得今天特別冷。我靜靜的立在原處不忍向前,因為知道只要我往前跨一步,離愁就會更近些。淚眼中,瞥見主任走近我的落莫神傷。他靜靜的站在我眼前,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對不起,我違背了對你的承諾,我答應過你短期內不會離開公司的。可是我真的……」話沒說完,主任已擁著我。

「請你忘了我你要正常吃飯,要照顧好自己,還要追求你自己的幸福記得喔!」對他叮嚀我所有的牽掛,心,跟著疼的厲害。

「我的幸福,不是正在離開我嗎?」

「對不起,一切一切。還有那天……在醫院對你說的話如果傷到你,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已經分手,那樣誤解你,真的對不起。」想起在短短的一年之內,他得面對兩段愛情傷痕讓我更愧疚。為什麼我希望他和宇辰都能得到幸福,到頭來卻是自己讓他們如此的錐心?

「紹凱告訴妳了?」

「嗯……

「我沒怪妳,因為我也沒告訴妳。而且我已經不是年輕小伙子了,所以我相信我的心可以承受的起這樣的結果,不管是她、或是妳。所以妳不要擔心我,因為我從不勉強愛情。現在,只要妳真的幸福我都可以放開妳,可是,這樣離開,妳幸福嗎?」主任鬆開了手認真的望著我。

「妳不要宇辰知道妳即將出國的消息,卻又殘忍的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妳孤孤單單的離開,我這樣做,真是對的嗎?」

「我不想再給他負擔了。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讓你擔心,真的。所以求求你什麼都不要說!」

「既然妳已經做了決定暫時離開,就去飛吧!但是答應我,如果一年之內,妳還是一個人,那我會飛過去把妳抓回來不再放開妳,知道嗎?」

……

「如果,我的對手不是宇辰,我不會這樣就認輸,因為我知道我取代不了他在妳心中多年來的地位,所以我只能走開。如果他真的愛妳,就算妳藏在天涯海角,他也會找到妳。除非,他也像妳一樣放棄了讓自己幸福的權力,那麼,我就不會任由妳孤孤單單,我會去找妳的。」他的痛自他的手心傳遞到我心中深深處,我感覺到了。感覺到他將我擁入懷中時的不捨,還有,那份像海洋般寬闊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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